魯大富收集的美妙女子中。
紅香仙子是唯一的修仙者。
唯一,代表不凡。
代表地位特殊。
在眾凡人女子中,她可謂是鶴立雞群。
地位超然。
如果是皇上選妃,那就是妥妥的未來皇後,掌控權柄。
紅香想不明白,就這群土雞,怎麼敢跟她競爭牟長老的道侶。
哪裏來的自信呢。
好不容易有機會傍上天道宗的長老,她是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更是腥風血雨。
女人多的地方,而且是因為男人纔多起來的。
可以說是最強修羅場。
無敵絞肉機!
現實社會中,女人為了權力金錢地位,上演搶夫大戲的,多之又多。
所以說,女人一聚堆,自然有人想當老大。
這個老大,紅香仙子義不容辭。
紅香仙子第一件事就是要立威。
她先是宰了一個偷偷對她翻白眼的青樓女子。
然後隨機抽取三名幸運兒,讓她們三人跪在法寶“困龍網”上,
困龍網由蛟龍筋編製,每個網眼掛著一枚鋒利蛇鱗,跪在上麵,膝蓋小腿掀開一排排三角血口,血就像小蛇在地上亂竄。
紅香仙子就算這樣胡鬧。
也沒人出來製止。
她就是這裏的天。
樂師接著奏樂,對發生的一切熟視無睹。
其他女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生怕紅香仙子下一個拿自己開刀。
就在這時,一位平凡的少女站了出來。
她長得瘦小,衣服也是粗布,縫縫補補,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指甲裡存有不易洗凈的黑泥。
黑黢黢的小臉,唯獨那雙眼睛閃著純真和正義。
從身份地位來看,紅香仙子是天,她得像蚯蚓在地下蠕動。
可她的聲音鏗鏘有力。
“你別欺負她們了,你是仙子,怎麼這樣欺負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所有女人中,隻有紅香是施暴者。
站出一個反抗者,意味著權威被挑戰了。
紅香仙子氣炸。
她麵容僵住,心裏不下一百種折磨人的方法,想要用在少女身上。
紅香仙子手指一勾,地上的困龍網收進袖口。
跪在上麵的三女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們的雙腿被蛇鱗犁出道道血溝,肉皮就像爛布條無力地耷拉著。
四週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看著都疼。
紅香仙子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少女身上,恨不得把恨意一股腦殺進少女身體裏。
如果要扞衛權威,必須拿少女開狠狠地刀。
所以紅香仙子行動了。
曹七量一進來,正巧看到紅香仙子扇少女嘴巴子這一幕。
原來修鍊仙法,也避免不了不成為潑婦。
紅香對少女使用這種最直接的暴力,比用一記法術燒成灰,更加解氣。
紅香一邊扇,一邊罵。
“你又算哪根蔥,膽敢這麼跟我說話?嗯,是不是給你臉了,還當上正義使者了?”
啪啪啪!
“螻蟻還敢站出來?可笑!我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你,若不是那位大人看中你,我現在就把你腦袋打爆!”
啪啪啪啪!
“說話啊,給老孃繼續說啊!”
“你不是很能說麼?再說一句,看我不把你牙掰下來!”
“以為被選上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告訴你,你跟雞沒什麼區別,玩過了就會被扔掉,你還牛氣上了,給你點臉了,你個蛆!”
紅香仙子瘋了。
比街頭最潑辣的潑婦還要潑辣。
髒話張口就來。
整張臉擠滿青筋,宛如怒相的地獄明王。
少女承受狂風暴雨般的巴掌,兩邊臉蛋被左右開弓打得又腫又高。
實在是受不了,少女聲調失真地大喊:“又不是我自願來這的,什麼仙子,你霸道什麼?你以為自己是青樓老鴇子麼?你充其量是個雞頭,你殺了我吧!”
曹七量微微抬眸,死魚眼閃過好奇。
沒想到少女也是個剛烈的主。
事實證明,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有壓迫的地方,就會有反抗。
紅香仙子胳膊舉在高空,被罵得啞然無語。
她的臉,像是凝固的水泥,裂開縱橫交錯的裂縫,崩塌成更深的山澗。
“好好好,好好好!”紅香仙子怒極而笑,連說六個好字。
她的表情平復下來,指尖綻放三寸刀芒,碧綠如鬼火。
“別的女人花金子銀子,甚至委身於魯府雜役,擠破腦袋想進都進不來,你進來卻不知道珍惜,就你清高?”
“既然你這麼想走,我免費送你一程。”
“閻王殿的去路,本仙子給你打通!”
刀尖懸在少女眉心。
紅香施暴時,其他女人全都躲得遠遠的。
就連因為仇恨轉移,逃過一劫的三個幸運兒,也蹲在犄角旮旯,小聲議論。
曹七量開啟聽力強化,聽了個一清二楚。
“我的美腿完蛋了,嗚嗚嗚嗚,來魯府的銀子白花了,什麼便宜沒得到,損失這麼多。”
“別哭了,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再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此話怎麼講。”
“據說我們要服侍的大人物,有很特殊的愛好,我們遍體鱗傷,說不定是加分項呢。”
“真的?”
“跟你們說嚎,修仙圈很奇怪的,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你看周圍,這麼多人,個個美若天仙,不走尋常路,才能突圍。”
“可是,那仗義出手的小姑娘,現在更慘,豈不是比我們更有競爭力?”
“她就要死了,我們少了個競爭對手。”
“真不管她麼?”
“你腦袋被驢踢了吧。”
“嗚嗚嗚嗚,對,我腦袋疼壞了。”
“你不應該是腿疼麼?”
“轉移了還不行麼?”
曹七量聽得眼皮狂跳。
人都是利己主義者,遵循趨吉避凶的本能。
這頓蛐蛐。
接下來,她們把聲音又壓低一個度。
“不過那紅香仙子真狠啊,修仙者都這麼狠麼?”
“噓,小點聲,別讓她聽到了,不然有我們好果子吃。”
“我跟你們說嚎,紅香是聽到意中人被人割下頭顱,有點瘋魔了。”
“你說的是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個法外狂徒,張三?”
“對,那個張三殺了西門公子,要知道,紅香仙子曾經愛西門愛得死去活來,甚至拋夫棄子,也要給西門生猴子,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西門壓根看不中她,據說西門一直愛慕另一位仙子,嘖嘖。”
“斯哈斯哈,熱辣的三角戀,好疼,斯哈斯哈,但是繼續。”
“我再跟你們說一件事嚎,又據說,紅香仙子在城中,和那張三打了個麵對麵,可是她沒敢動手。”
“這又怎麼說?難道是那張三境界高深?震懾得紅香仙子不敢出手。”
“非也非也,據說那張三和普通人無異,可身邊卻有一絕色女子,不光絕色,境界深不可測,紅香自慚形穢,夾著尾巴逃跑了。”
曹七量就在旁邊,聽著別人誣陷,有些汗顏!
訊息流通的速度,超乎想像啊。
小瞧了這群老少娘們的嘴。
老孃的嘴,不比棉褲襠好上一點。
這句話並非沒有道理。
不過,西門大眼究竟是誰殺的?
曹七量把存在的潛在的敵人都想了一遍。
所有敵人都斬草除根了。
隻有一個。
月瑤仙。
八成是月瑤仙破防之後,使出的栽贓嫁禍之計。
殺了西門大眼,拉天道宗下水,牽扯整個修仙界追殺自己。
此計妙啊。
那三個女人繼續聊,眼睛時不時吊著紅香仙子。
“話說,我們聊了這麼久,仙子的刀子怎麼還沒落下去?”
“就是啊,她在等什麼呢?”
“我感覺嚎,咱們嘮嗑的時候,時間都暫停了。”
“別鬧,難不成我們中間也有天生無敵靈根,或者仙人轉世?”
曹七量額頭上的黑線越來越多。
聽這三女人聊天,竟然聽上癮了。
話說,這精準的吐槽,簡直打破第四麵牆。
那邊,紅香仙子的寸芒要紮進小姑孃的額頭。
曹七量不能不管了,挺身而出。
“放開那個女孩!”
終於輪到我說這句話了!
曹七量手腕一翻,手指一彈,神秘玉環擊中了紅香仙子的手腕。
指尖凝聚的碧綠寸芒被打散,化作點點繁星。
紅香仙子猛地轉頭,鎖定曹七量。
紅香:“你他孃的又是誰?”
曹七量:“在下於謙,見過仙子,可以請仙子去死了。”
頂著別人的皮,做起事來就是方便。
做什麼事,完全不用考慮後果。
比如,殺了紅香仙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