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量被魯府下人帶到一處院落。
此處,是院落中的院落。
院中有溪水拱橋,彎彎柳樹。
房子則是仿造勾欄瓦肆,紅牆綠瓦,鮮花漫漫。
門口香爐冒著裊裊白煙,微風中帶著甜味。
魯大富雇了十幾位琴師,輪班撫琴。
耳畔仙樂飄飄,彷彿置身雲中仙境。
下人將曹七量送過橋頭,便行禮告退。
曹七量看著眼前腐敗至極的建築。
放在上冊子,這就相當於,一個村長在村子裏建了個KTV。
山高水遠土皇帝。
接著奏樂接著舞。
風帶來了喧囂。
建築裏麵,女人的笑聲哭聲混在一起。
曹七量使用【聽力強化】,靜靜聽了一會兒。
大致聽明白怎麼回事。
摳了摳鼻屎。
曹七量大搖大擺走進去。
既然都是送給他的禮物,他也就笑納了。
魯府另一邊。
牟天成看著法器桌的鏡麵裏麵的景象,曹七量踏入本來屬於他的溫柔鄉。
臉上難掩肉疼之色,實在有些捨不得。
“這於謙來的太過巧妙,看來月瑤仙迫切需要那些貨物。”
魯大富:“我們隻要把這件事辦好,就算徹底傍上月瑤仙子的大腿了,在接下來的浩劫中,自然能夠獨善其身。”
這句話,讓一個凡人說出口。
別提多奇怪了。
牟天成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心裏對魯大富的忌憚愈來越深。
明明隻是一個介凡人,還是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牟天成不明白,為什麼和魯大富一起的時候,總是心有餘悸。
也許從魯大富在紅燈照花魁娘子的屁股上找到自己時,這種感覺就一直伴隨他左右了。
嗯,事情是醬嬸兒的。
牟天成命根子受損,仍保持男人本色。
正如牟天成所言,女人,不止一種玩法,還有很多玩法。
很多BT的玩法。
他化作一個銀鈴掛在紅燈照花魁娘子的股間,看著其他男人進進出出。
心裏得到了莫大滿足。
直到那天,魯大富成為了花魁娘子的恩客。
魯大富在花魁娘子麵前,有意無意地透露自己為月瑤仙辦事,並且說出一些連他這個天道宗長老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抓住這個機會,和魯大富暗通款曲,最終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回想起來,魯大富在花魁娘子身上顧湧的時候,多半已經發現他化身銀鈴的事實。
說那些秘密,八成是故意的。
既然敢說,肯定把他調查的一清二楚,知道他百分百會上了這條賊船。
這纔是魯大富最恐怖的地方。
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牟天成感覺這些年的仙白修了,城府竟然比不上一個凡人。
魯大富看到牟天成出聲,開口道:“看來牟仙尊還是捨不得那些美人。”
牟天成坦然道:“自然是有些不捨,我知道魯大人為了準備那些女人,花費多少心機,尤其是那紅香仙子,可是修仙圈出名的頂級爐鼎,人稱小月瑤仙,如今全部便宜給那地缸使者了。”
魯大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地缸使者,貼切,太貼切了,不過仙尊不用擔心,給我兩個時辰,你需要的女人,全部給你找來,姿色不會比這次差多少。”
牟天成擺擺手,“不用魯大人費心了,我就挑使者大人剩下的就好。”
魯大富:“誒!那怎麼行,仙尊在我心裏的地位,可是比使者高上好幾個樓層,必須給你找新的。”
牟天成見推卻不了,臉色紅溫:“我就好這口。”
魯大富:“………”
氣氛突然寂靜。
頭頂有一排烏鴉飛過。
魯大富腦袋瘋狂運轉,想如何禮貌而不失尷尬地把話接下去。
想不到啊喂!
這個長老的口味忒重了。
尷尬至極,牟天成打破寂靜。
“不過,那於謙真的會站在我們這邊麼?隻是女人而已,就怕他提了褲子不認賬,當這一切沒發生,然後把功勞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要知道,九州美人大賽,可是你我一同想出來的。”
牟天成現在最想的就是攀上月瑤仙的勢力。
替天的含金量,可是比較天道宗要高的高。
隻有如此,才能向劉小花復仇!
修仙圈也是攀炎附勢成災,麵對螻蟻狠狠地踩。
反之,麵對前輩,隻有會舔,纔能有更好的資源。
魯大富寬慰道:“仙尊放心,雖說凡人在修仙者眼裏,就是螻蟻,但螻蟻也有螻蟻的智慧,其中,結黨營私的智慧可是延續了數千年。”
牟天成來了興趣,“等著也是等著,時間尚早,還請魯大人賜教一二。”
不恥下問的態度,還真不像是修仙者和凡人在對話。
尤其牟天成的身份地位擺在這。
能這樣求知好學,也算是異類了。
魯大富也不藏著掖著,當即開啟話匣子。
“說起結交的方法,無外乎幾種,就是根據不同的物件、不同的情況,採用不同的方式。”
“有的可以用財物相交結,有的可以用珍玩美色相交結。”
“有的可以用道德相交結,有的可以用黨友相交結。”
“無論用何種方式,都要順應對方的意願,即所謂“用其意”,俗話說,順摸老虎毛,大致如此。”
“運用得當,可以達到“欲入則入,欲出則出,欲親則親,欲疏則疏,欲就則就,欲去則去,欲求則求,欲思則思”進退自如、隨心所欲的理想境界。”
“使那人像蛈母離不開幼子那樣離不開自己,沒有空子讓別人可鑽。”
牟天成聽得連連點頭。
以上幾點,確實有道理。
是人就有慾望,有慾望就有軟肋。
用慾望攻擊軟肋,對症下藥,就沒有拉攏不了的人。
牟天成是越來越佩服魯大富了。
他從來沒這樣佩服一個凡人。
牟天成問道:“所以,這位使者大人好色,所以以美色誘之?”
魯大富:“何止是好色,他壓根是不挑食,任是寡婦,妖怪,母豬,公主,還是路邊的女乞丐,他都來者不拒。”
牟天成瞪大眼睛。
怪不得他用感覺矮於謙一頭。
原來根在這呢。
不愧是替天使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最關鍵的是,比自己牙口還硬!
母豬怎麼下得去手啊喂。
魯大富望向遠方,智珠在握道。
“這個於謙,從來拒絕過我送他的東西,我記得上次,我從皇城購得一頭女崑崙奴,在他手上就活了兩天。”
牟天成驚嘆道:“他比我猛啊。”
怎麼一個猛字了得。
比起那法外狂徒張三,絲毫不差。
隻不過是兩個領域的猛。
魯大富舉起酒杯,朝牟天成一敬:“牟仙尊,咱們繼續喝,估計他還需要一段時間。”
牟天成舉杯,杯沿不自覺地矮了一指,“魯大人,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魯大富和牟天成聯絡感情的功夫。
曹七量左腳邁進門檻,房間裏極為寬敞。
比從外麵看,還要大上幾倍。
玉石的地麵,硃紅色的立柱,中央立有圓形戲台,上麵有三兩舞女翩翩起舞。
薄紗黃綠相拚,草長鶯飛,兩袖拖地,如溪流彎彎,一行一動,皆有飛天之姿。
戲台前有一大圓桌,上麵已經備好宴席,桌邊眾女落座。
圓桌中間擺放著一個岩靈野豬的腦袋。
野豬嘴上兩隻獠牙朝上撅著,快要撅到棚頂。
這頭妖獸總在狂瀾城附近森林作亂,被譚水水誅殺,經過大廚料理,端上餐桌。
桌上美酒佳肴,因野豬頭的存在,蒙上一層野性。
桌旁的美人也秀色可餐。
樂師奏樂,舞者起舞。
美人們的身體在一層薄紗下,隱隱扭動,像是一條伺機而動蛇。
空氣中儘是淫糜之味。
不得不說,魯大富眼光毒辣。
這些女人來自不同階層。
統一的特點則是———
都很潤。
曹七量腰間吃痛,玉佩在發力。
耳邊再次傳來白輕的聲音。
“老闆,全都是小娘子,你可要把持住自己哦,我盯著你。”
曹七量不以為然。
說實話。
女人對他完全沒有誘惑力。
前有黑龍公主侍寢,就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現在加上白輕,直接被榨乾。
要不是有些許靈力支撐,係統技能改善體質。
他的黑眼袋甚至能垂到下巴上。
別想誘惑一個時刻處於賢者模式的男人。
曹七量走進屋子時,將存在感降至最低。
沒人發現他進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處。
屋子一角,紅香仙子正對著一名少女左右開弓。
大巴掌啪啪啪掄得飛起。
紅香口中嚷著惡毒難聽的髒話,唾液橫飛,星星點點形成噴霧的形狀。
那少女臉蛋已經快變成桃子的形狀了,她小聲啜泣,不敢頂嘴,也不敢躲開。
實在疼得受不了,就嗚嗚哭上兩聲,轉瞬就被音樂淹沒。
少女任由大巴掌打在臉上,倒地,站起,再被打翻,再站起。
一直重複著。
曹七量倚在門邊,環抱著雙臂。
他沒有直接出手,隻是靜靜看著常威打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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