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天成舉起酒,朝曹七量行了一禮。
“使者莫怪魯大人,到了他這個位置,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需要慎之又慎,牟某為使者大人準備了賠罪禮,一會兒談完正事,就帶使者前去品鑒。”
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臉上露出淫穢表情。
滿臉寫著,你懂的,你懂的,你懂的……
曹七量板著臉,毫無緩和跡象。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不管這狂瀾城的主人是誰,我隻關心貨物湊齊與否,如果這件事沒辦好,你,我,還有魯大人的腦袋,就都要搬家了。”
虎人,我可是真虎。
牟天成麵露驚詫,他聽出曹七量不是開玩笑,所以試探問一嘴:
“使者,往常不到日子,上仙那邊是不會催的,難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曹七量拿起酒杯,放到嘴邊,又放下,直言道:
“牟長老,西門大眼是被一名叫張三的散修殺死的對吧?”
牟天成回道:“沒錯,但細想想,這個張三的名字,樣貌,身份,甚至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很可能都是假的。”
曹七量輕輕點頭,像是吐苦水般悠悠說道:
“不瞞長老,我上一個任務是前往白水城,幫助月瑤上仙談關於你懂的那些貨物的長期合作,畢竟上仙對貨物的需求一天比一天多,下麵的人隻能狠狠地乾。”
牟天成讚歎:“白水城,離這可不近,,我們的生意,已經到那達那麼遠的地方了麼。”
曹七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就在白水城,偏偏出了岔子,不然我也不能這個節骨眼來狂瀾了。”
若不是怕演技太浮誇,曹七量恨不得扼腕嘆息了。
“岔子?誰人膽敢破壞月瑤上仙的計劃?
好大的狗蛋!”
牟天成一拍桌麵,看似不重。
可那法寶鏡麵,頓時出現一道裂痕。
對映其中暢遊的錦鯉都被扭曲了。
“哎呀呀。”魯大人捂住心臟,一陣肉疼。
可是他最喜歡的桌子。
都指著它裝逼呢。
牟天成冷聲道:“讓我猜猜,白水城的岔子,也跟張三有關!?”
曹七量眸子裏閃過濃重的殺意。
“沒錯,我和那白水城主商談不成,便拉攏了幾名不在仙籍的野修士,加上禦獸宗宗主,想著滅了白水城,狠狠撈它一筆,一波肥,既搶了金銀財寶,也能湊夠今年的貨物,可不想那張三橫叉一道,把計劃全部搞亂。”
其實白水城事件,並非都是於謙作怪。
還有禦獸宗想要收服蜘蛛女王。
兩者並沒有必然聯絡。
真真假假。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牟天成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不可思議的事情。
耳朵聽見了。
大腦接受不了。
“使者大人,我沒聽錯吧,那禦獸宗的宗主我也認識,他本名上官良辰,修為深不可測,已到了結晶大圓滿,假丹之境,一手秘術萬獸屠城,罕有敵手,那張三是什麼境界,能打得過上官良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曹七量道:“那個張三,很不一般。”
牟天成和魯大富齊聲道:“怎麼個不一般法!”
曹七量:“他很猛。”
“啊?”
牟天成和魯大富都傻了。
什麼叫,他很猛?
本來想瞭解一下這個張三到底是何人,譬如背景,身份,境界,以及法術神通,隨便一個都好。
最後,就用一個猛字就概括了?
一個猛字,就能概括所有。
牟天成和魯大富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看來是真的猛。
曹七量見二人態度,繼續添油加醋道:
“起碼我看不出那張三的境界,交手甚至擋不住五個回合,若不是我有逃遁秘術,怕是見兩位的機會都沒有了。”
牟天成嘆息一聲,“敢問使者大人,如今是何境界。”
這一句既是疑問,也算是試探。
曹七量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易容資訊,臉不紅心不跳道:“我資質平平,在仙子座下修行百載,剛入金丹境,是個小修士罷了。”
牟天成抹了抹腦門的汗:“使者大人實在謙虛,我堂堂一宗長老,不過結晶後期,距離金丹之境遙遙無期,您是金丹境的大修士,竟然奈何不了那張三,莫非,他是具靈期大能?”
魯大富看向曹七量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坦言道:
“我雖是凡人,卻也知道金丹境修士,在整片大陸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金丹境能夠掌握元素,植入能量核心,對靈氣進行精加工,支援更大規模的物理法術攻擊,一擊之下,可平一城,堪稱行走的破壞機巧,那白水城能在使者大人手下留存,那張三說不定真是某位隱姓藏名的大能。”
“嗯嗯。”曹七量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自己誇自己的感覺,還是蠻爽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曹七量甩出一道遮蔽符咒,壓低聲音,“我在想,那張三那麼大的能耐,從白水城到狂瀾城,專門挑我們的要害,你們說,會不會是仙子的敵人從中作祟。”
魯大富恍然大悟,“使者大人,你是在說影魔一族的影王王影?如此也就說得通了,王影擅長易容,是無形無影的行者,殺人於無形,同境界堪稱無敵,在替天中排行第七,傳說已經有躋身前五的實力!”
曹七量:“沒錯,魯大人和我想的一樣。”
月瑤仙最大的敵人,套出來了。
替天的對手,肯定是替天嘛。
不可能九個最強者,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互相製衡,互相仇視才正常。
非常有用的資訊。
曹七量恨不得拍拍魯大富的狗頭,說上一句:?(????????)??????乾的不錯嘛,小胖子。
腰間玉佩溫熱,滲透麵板。
那是蜘蛛女王心中的崇拜化作熱量。
白輕心裏為曹七量瘋狂打Call!!!
太會了老闆。
老闆也太會演了吧!
幾句話下來,快把月瑤仙褲衩子扒下來了。
“好了,不說他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況我的命牌掛在仙子身上,大不了我和他玉石俱焚,引來仙子分身,任他是具靈大圓滿,也要魂飛魄散!”
曹七量拉回話題。
“我擔心的是,貨物的事,如今兵荒馬亂,那些凡人似乎不想豬羔子一生生一窩,貨物的數量很難保障。”
魯大富像個黃鼠狼似的,臉沒伸過來,笑容已經近在眼前了。
“使者大人,關於這點,我已經想到辦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