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富端起杯子,朝曹七量一舉:“使者大人,是我格局小了,我先自罰三杯。”
連喝三杯,魯大富紅光滿麵。
這時候,氣氛緩和,牟天成自然而然能插上話了。
“魯大人,你貪啊!”
魯大富故意裝作驚訝,“哦?牟仙尊,此話怎講?我怎麼貪了?”
牟天成道:“如此好酒,魯大人連喝三杯,怎能說是不貪。”
魯大富表現出被幽默逗笑的樣子,“對對對,牟仙尊說的是,不過我就是貪,我也要兩位仙師貪!來人,把酒都拿上來!”
四個小廝抬著十字形架子,架子中心擔著一缸酒,少說二百斤。
魯大富又一揮手,幾個侍女將小杯換成大碗。
“來來來,緣分讓我們聚在一起,今天一醉方休!”
魯大富仰頭旋了一碗,臉上紅光更盛。
牟天成追了一碗,長哈一口氣,“好酒,魯大人真是好手段,這些酒,比皇宮一年的量還要多啊。”
魯大富拍拍胸口,自豪道:“實不相瞞,此酒每年的十分之九送來魯府,剩下十分之一,才會獻給皇帝老兒,我跟你說,牟老哥,弟弟別的不敢保證,但是金子銀子,美酒美人,你在老弟我這,隨,便,拿!”
“魯大人!”
“牟仙尊!”
“老弟!”
“大哥!”
氣氛就這樣被炒起來了。
曹七量麵無表情,完全做不到感同身受。
也不知道這二人在燃什麼。
不管是是多麼高階的飯局。
其實本質都離不開兩個字。
裝逼。
應了那句話。
隻身赴宴雞毛裝,都是同學裝雞毛。
魯大富在裝,牟天成又何嘗不是借力打力的裝呢。
牟天成故意喝醉,沖曹七量說起了交心窩子的話。
“使者大人,不瞞你說,別看我掛著天道宗長老的職位,我憋屈啊!!!”
八卦的味道撲麵而來。
曹七量:“牟長老,你這樣的人都感到憋屈,那天底下,就沒有不憋屈的人了。”
牟天成擺手,“使者大人有所不知,別看天道宗樹大根深,芯子早就爛透了,我那掌門,破境失敗後,天天混吃等死,毫無鬥誌,我急啊,還有那個以拳破天娘們,說什麼以武入道,她能幹過誰?天道宗,還不是我頂著!其中壓力,有誰能懂?”
曹七量無語。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在這跟我裝逼呢。
魯大富在一旁,不斷點頭,表示認同,情緒價值源源不斷滿上。
牟天成繼續道:“西門大眼,是我宗內定的下任宗主,我花費多少精力時間培養他,又有誰能體會,結果呢?死了!”
魯大富連忙安慰,“牟仙尊節哀啊,人死不能復生,好在兇手是誰已經明朗,隻要抓住兇手,也就算給西門公子報仇了!據傳聞,那兇手就在狂瀾城中?”
牟天成目眥欲裂:“沒錯!別讓我抓到那小子,若是落在我手裏,定要!定要他屍骨無存!”
曹七量越聽越心虛。
搞來搞去,搞到自己身上了。
話說回來,這完全是背鍋啊。
他根本不認識那個鬼西門大眼。
絕對不認識。
那種眼睛大的像外星人的傢夥,見過一次,絕對忘不了。
曹七量壓根沒見過。
“這西門公子怎麼就栽在一個無名之輩手裏,也太不小心了。”
曹七量順著牟天成的話說下去。
希望從中能套出點資訊。
不指望太多,起碼知道,自己怎麼就背了鍋。
牟天成鼻腔裡哼出一團不屑,“這一點,也要怪西門他自己不爭氣,溫柔鄉,也是英雄塚啊,自從他被月瑤仙子看中,三番五次往那邊跑,修行什麼的,全都荒廢了,不然也不會被個無名小卒奪了造化。”
曹七量:( ̄□ ̄)
臥槽!
還真套出來了。
這牟天成,嘴上真是沒把門的。
知道西門大眼和月瑤仙的關係,用腳後跟想也知道,這都是月瑤仙的手筆。
潑髒水可還行。
什麼替天,什麼月瑤仙,也就這格局了。
有本事自己打過來啊。
看黑白二位護法不打爆她的腦袋。
還有,這個牟長老,似乎也被月瑤仙誘惑了,言語之間,沒有對西門死亡的惋惜,全是嫉妒和落井下石。
酸得很啊。
怪不得堂堂天道宗長老,對自己,也就是於謙這個替天使者客客氣氣。
主要是看月瑤仙的麵子。
老登也是被迷住了。
想必其中是有這一層關係。
隻不過曹七量還是低估了月瑤仙的影響力。
替天的怒火,竟然能這麼快燒到這裏來。
真是陰魂不散。
曹七量自我攻略一番,發現前景堪憂。
在狂瀾城,還被人看到了真正樣子。
以後頂著自己臉做事,是不可能了。
不解決月瑤仙,自己在修仙界的名聲可就臭了。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接受挑戰。
曹七量沒有任何失落,反而鬥誌昂揚。
當下決定,就把月瑤仙當做現階段的Boss!
人若犯我,退讓三分。
人再犯我,斬草除根!
這也是某個穿越者大佬的座右銘。
曹七量充當起老好人:“牟長老,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牟天成:???
我看起來很悲傷麼?
至於又說一遍麼。
算了,替天使者的腦子都不太好使。
麵對魯大富的時候,曹七量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魯大人,不知道那些東西可準備好了?”
得知魯大富和於謙之間有合作的時候。
曹七量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在白水城,於謙的任務是找城主合作,收集童男童女,限定日期,限定數量。
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這次來狂瀾城,他以於謙麵目示人,和魯大富成功碰頭。
對方說了一句,他比以往來的更早一些。
那麼是不是可以斷定,白水城沒完成的任務,在狂瀾城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很久了。
魯大富,就是那個給月瑤仙提供童男童女的下線!
如果猜對了。
那這些人,可真是太壞了!
魯大富揣著明白裝糊塗:“使者大人太心急了,那麼多貨物,怎麼可能這麼快湊出來。”
曹七量臉色冷了下來,“魯大富,你好大膽!”
氣氛瞬間冰至極點。
魯大富臉色難看:“使者大人,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談麼?”
曹七量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意思是這裏還有天道宗的人。
陰溝裡的事,光明正大的談,不好。
如果牟天成知道魯大富為月瑤仙做的事。
那魯大富的家業會在一夜之間蕩然無存。
曹七量一笑置之。
“我又不是傻子,你魯大富能在狂瀾城闖下這麼大基業,不都是牟長老的功勞麼?咱們之間的那點事,牟長老難道會不知道?如果他真不知道,我們也不會在一起喝酒了。”
魯大富偷瞄了牟天成幾眼。
牟天成先是眉頭緊皺,然後臉上皺紋全部舒展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來什麼都瞞不住使者你,使者不愧是使者。”
曹七量暗暗鬆了一口氣。
又踏馬猜對了啊。
魯大富在天道宗的地盤,能成為一方霸主。
怎麼可能沒有後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