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巴劫匪急了:“你你你你你笑什麼!”
曹七量擺擺手:“對不住,各位,剛剛想起一件有趣的事,絕對跟你這個磕巴沒關係。”
那磕巴剛要發難,被一隻大手按了回去。
“兄弟莫急,正事要緊,等會兒再收拾他。”
為首的江匪,身材要高大一些,濃密的鬍鬚垂到護心毛上,糾纏不清,不分彼此。
別的劫匪需要蒙麵,他則利用天然優勢,隱藏五官。
他走路氣宇軒昂,有龍吟虎嘯之音。
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立定之後。
站在搖搖晃晃的甲板上。
兩腿不時做出調整,持刀的上半身紋絲不動。
“這艘船是幹什麼的?”大鬍子匪首把刀架在已經傻掉的船老大脖子上。
以他做事多年的經驗,一眼就分辨出誰是管事的。
鬍子後的一雙眼睛,在剛從船艙裡出來的柳橙兒和白輕身上來回打量。
恨不得用目光就把兩人的衣服剝掉。
濃密的大鬍子印出一小攤口水漬。
不光大鬍子匪首被兩個大美女吸引,其餘十二個小兵也移不開眼睛。
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娘們啊。
一下還是兩個。
船老大向曹七量投去求助的目光。
曹七量不發一言。
船老大嚥了咽口水,對匪首說道:“活爹啊,俺今年六十了,叫你一聲活爹,我這船上啥都沒有,這次去狂瀾城,是為了拉一船百果釀,我把錢都給你,你饒過我們吧,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需要我回去。”
非常臉譜化的台詞。
大鬍子匪首冷笑一聲:“你騙鬼呢,去拉什麼我也沒見空船跑單趟的,要我看,你的貨物已經很明顯了。”
船老大:“啊?”
是真的懵,自己船上哪有什麼貨物,就是送人的。
拉百果釀回去,也是自作主張,船不跑空而已。
大鬍子匪首雙手抓住船老大胳膊,把他調轉到曹七量的方向。
然後,下巴抵在船老大肩膀上,壞笑道:“貨物,不就在那麼?你啊,是做人的生意對麼?”
曹七量死魚眼獃獃的:“別看我,我可不是奴隸嗷。”
大鬍子匪首:“沒踏馬說你,我說那兩個小娘們呢。”
“你們這些外來跑船的,聞到什麼風吹草動就像餓了幾天的狗看到了屎窩子,一擁而上,狂瀾城的魯大富搞了個什麼九州爐鼎大賽,好傢夥,北上的船就沒停過,個個帶著美女佳麗來,我們哥幾個是劫完錢再劫色,天天當老闆,夜夜做新郎,兄弟們,美不美!?”
“美!”
“美!!”
“美!!!”
其餘江匪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像是給自家老大炒熱氣氛。
大鬍子匪首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就像老闆給予員工“乾的不錯”的肯定。
“真不知道你在哪裏搞來這麼高質量的貨,簡直就是天仙下凡,我把她們倆帶走,留你們餘下人一條命,這買賣,你佔大便宜了。”
船老大啞口無言。
他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做了。
你打誰主意不好,打那兩位神仙的主意。
你惹誰不好,惹那個麵癱臉大人。
船老大退到後麵,和船員一起,雙手抱頭蹲下。
接下來,場麵應該很難收拾。
匪首沒急著動手,因為那磕巴在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別看磕巴是個磕巴,卻在這群劫匪裡擔任軍師的角色。
船老大臉色變了幾番。
他本來也不急著把人都殺了,貓捉到老鼠,總會玩弄一番。
船再行駛一段路程,就會到三角叉流,那裏是最好的拋屍地點。
屍體順著水流,流到下遊鄉村,那裏有魯大人安排的人,屍體會成為肉食豬的養分。
每當想起魯大人,大鬍子匪首都會心生敬意。
而這份敬意,往往與恐懼並存。
因為魯大富魯大人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人腦子能想出來。
就算想出來,也沒人敢付之行動。
可魯大人偏偏做到了,還做的非常好。
磕巴的意思,他懂。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大鬍子匪首冷聲問道:“你們做運人的生意,有沒有狂瀾城的引帖?官府上有沒有說的上話的人?”
船老大茫然搖頭。
大鬍子匪首又問:“你們之間,九族之內,有沒有和修仙者沾親帶故的!?”
船老大看了曹七量一眼,再次搖搖頭。
大鬍子匪首冷笑一聲:“那漕運上,黑的,白的,可有熟悉的朋友?”
船老大立刻來了精神:“我總走這條線的,青龍幫的二當家我是很熟的。”
大鬍子匪首點了點頭:“很好。”
船老大如釋重負,一眾船員偷偷露出笑容,還好老大認識的人多。
這樣就能化乾戈為玉帛,不用勞煩仙師出手了。
大鬍子匪首:“都殺了吧,兩個娘們留下,我用完給兄弟們用,再把腦子搞壞,送到魯大人府上,看看能不能在九州爐鼎大賽混個名額,咱們也賺下修仙者的靈石。”
船老大瞪大眼睛,說話都不利索了:“活爹啊,你剛剛是不是聽差了,我認識青龍幫的二當家,他當年落難時,我給他一個芝麻脆餅,他當上二當家後叫我一聲老舅,我叫他一聲大外甥。”
大鬍子匪首摸了摸鬍子,“我知道他,磕巴,你跟這老不死說說,青龍幫怎麼了。”
磕巴出列,“青青青青青…”
大鬍子匪首一巴掌把磕巴打了個趔趄,“真他孃的費熊勁,還是他孃的我來說吧。”
“青龍幫沒了,別管是三當家二當家,還是大當家,都被我捏死了,整條槽運,現在都掐在魯大人手裏,他明麵收取一部分費用,暗中委託我榨取另一份費用,你以為他狂瀾首富是怎麼來的。”
“既然你們後麵沒有人,事情也就好辦了。”
船老大跌坐在地上,“怎麼會,這才過去一個月。”
大鬍子匪首笑聲如悶雷,“一個月,可以發生很多事。”
磕巴軍師小聲提醒道:“大大大大哥,你你你跟他們說這麼多幹什麼啊。”
大鬍子匪首不以為然:“讓他們死個明白罷了,難不成你覺得他們這些窩囊廢中,還有高手不成?那些嚇尿的船員?這個走路不穩的老頭?還是那兩個美若天仙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美人,啊對了,還有那伺候兩個美人的龜公,你不會覺得他是高手吧。”
磕巴啞口無言。
怎麼可能。
柳橙兒站出來:“我不同意你說的話。”
大鬍子匪首投以色色目光:“哦?哪句話你不同意。”
柳橙兒揚起拳頭,小臉無比認真:“我纔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我可是把老闆伺候得明明白白的,隻有他知道我的手要輕柔時就輕柔,要用力時就用力。”
白輕附和式點頭:“沒錯,老闆的雞兒,我們縛得住!!!”
大鬍子匪首困惑的眨眨眼睛。
顯然沒能理解兩位天仙的意思。
長成漂亮的模樣,這些虎狼之詞怎麼說得這麼溜?!
“你們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需要好好調教一番,你們口中的老闆,應該是掌櫃的意思吧,是誰?在哪?”
曹七量輕輕咳嗽一聲:“咳咳,就是我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