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仙嘴上說是沒關係。
可在西門大眼耳朵裡,卻聽出了一個想要殺人的兇手,極力勸自己不要動手的感覺。
不得不說,他的第六感還蠻準的。
月瑤仙確實要動手殺了他。
碎屍萬段那種。
本來要親嘴來著,卻被吐了一嘴和一臉汙穢。
這誰能忍吶!
可就在月瑤仙要動手時。
“啪~!”的一聲。
月瑤仙頭髮上的諸多月亮吊墜中的一個突然碎裂。
月瑤仙神情一滯,撩起頭髮,定睛看著碎成兩半的髮飾。
她頭髮上的幾十個上百個月亮裝飾。
都是手下替天使者的七魂命牌。
掐在手裏,就能完美控製那些人。
命牌碎了。
代表牌碎人亡。
月瑤仙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啥情況?
這不是於謙的命牌麼。
剛對其開恩,就直接涼了?
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狗屎一樣的人,怎麼能成為替天使者。
當初莫不是我眼睛瞎了?
算了,哪個女人沒遇上過幾個奇葩男人呢。
於謙的死,在月瑤仙心裏就像水上波紋,輕輕消逝。
轉眼就無跡可尋了。
她手下的替天使者比皇帝的妃子還多。
你不幹,有的是人乾。
死幾個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於謙的死,還是讓她心情變差了。
畢竟是自己的手下,短短一天內,死了兩個。
說出去,丟得是自己的麵子。
雖然在白水城,已經沒有麵子了。
郭大缸,於謙,白水城,死魚眼小道。
這幾個名字,在月瑤仙腦海中編織成網。
這是她坐在這個位置以來,最憋氣的一回!!!
“絕不原諒…”月瑤仙禁閉的嘴裏,傳出吱嘎吱嘎的磨牙聲。
她恨透了曹七量,甚至比吐了自己一身的西門大眼還要恨。
“仙子?”
西門大眼沒有聽清,心情忐忑地抬起頭。
腦袋上的兩個波峰,遮住月瑤仙子明月般的漂亮臉蛋。
嘔吐物就像快要乾涸的瀑布,從懸崖邊滴答滴答垂落。
可惡啊,那些噁心的東西了破壞了仙子整體的美感。
都怪我!
我跟蛆沒什麼兩樣!
西門大眼恨自己不爭氣。
關鍵時候,怎麼就忍不住呢。
他看不到月瑤仙的表情,試探問道:
“仙子,發生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月瑤仙緩緩蹲下身子。
月亮般的臉蛋在雄偉山峰後顯現。
西門大眼睜大眼睛:“臥槽,你誰啊。”
那張原本驚天地泣鬼神的漂亮臉蛋,如今真變得驚天地泣鬼神。
麵板皺皺巴巴,上麵溝壑縱橫如同腐爛的樹皮。
原本明亮的狐媚眼睛,蒙上一層白膜,就像死不瞑目的死人眼睛。
原本硃紅色的玉唇,因為牙齒消失,變得乾癟癟的,像極了天道宗那隻流浪貓的菊花。
隨著臉蛋的變化,月瑤仙子胸前那兩坨也想癟掉的熱水袋,無力的耷拉著。
明顯就一深山村幹了一輩子農活的可憐老婦人。
腐爛的氣味更加嚴重了。
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逸散出來。
彷彿這皺皺巴巴的人皮之下,是一個茅坑。
馬糞包!
對。
用馬糞包形容在適合不過。
西門大眼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滿腦袋隻有這一個想法———
仙子去哪了?
下一刻,老婦人替他解答了疑惑。
“哎呀,原來是時間到了,怎麼,看到我本來的樣貌,小哥哥你更加興奮了麼?是不是興奮得要死啊?”
鬼才興奮啊。
我怎麼就成了你的小哥哥了。
不要調戲我啊老東西。
你你你,為老不尊。
西門大眼諸多話來不及出口,就看到一道慘白月光劈進天靈蓋。
他兩隻眼睛向中間合併,看到一隻手掌砸進自己的頭,一直向下,一直向下,直到劈開下巴。
月瑤仙一掌劈開西門大眼的腦袋。
就像被斧子劈開一半,還連著肉的柴禾。
兩瓣腦袋在脖子上搖晃著,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暴露在空氣中的舌頭像一尾魚,跳躍著無水之舞。
月瑤仙抽回手,老態畢露的眼睛怔怔看著,枯樹枝一樣的手。
豆腐腦一樣的糊狀物就像腐爛的花朵。
她活了多少年?
記不清了。
但絕對超過了正常修仙者的壽命。
就像凡人口中流傳的那句話———
歲月是把殺豬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
即便是替天,也無法和時間抗衡。
月瑤仙用秘術煉製仙丹,一天也隻能維持幾個時辰的美貌。
按理說,時間應該沒到啊。
月瑤仙搖了搖頭。
都是那個死魚眼的麵癱小子作祟,給她氣的。
把月事都氣提前了,導致仙丹效果減半。
“我一定要找到你,用盡最殘忍的刑罰!”
月瑤仙揮了揮衣袖,甩出一道月光,斬下西門大眼的腦袋。
她捧起頭顱,臉慢慢湊近,吻了下去。
“你會幫助我的,即便成為這個樣子,你也會幫助我的對麼,你果然是愛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愛我的。”
月瑤仙高舉頭顱,翩翩起舞。
老邁的動作,臃腫的身材,像被掐住嗓子,鴨子般的聲音。
組合成一幅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畫麵。
*
船上的日子。
曹七量獨日如年。
不是錯別字哦。
柳橙兒要完,白輕要。
白輕要完,白輕還要。
蜘蛛女王的癮,竟然與黑龍公主不相上下。
曹七量感覺有點招架不住。
【虎之力】【速度提升】【觸覺降低】【如意如意】這幾個技能的熟練度瘋狂飆升。
在被兩個女人夾擊過後,曹七量給自己加了一個體力充沛的Buff。
係統要知道自己把能力全都用在柳橙兒和白輕身上,估計都能氣得宕機。
可以想像,係統暴跳如雷,捶胸頓足,痛哭流涕:我究竟選了個什麼宿主啊!
我讓你闖蕩修仙世界,不是讓你們一家三口沒羞沒躁的過上好日子!
曹七量來到甲板,眺望遠方。
山連著雲,雲連著天,鳥群掠過,在空中轉了個彎,又歸於群山之間。
走走停停,遊山玩水,又有兩個大美人相伴。
上個世界的海天盛宴也不過如此。
真是有點樂不思蜀呢。
曹七量甚至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頭上長角的小惡魔在曹七量耳邊吹風:
“這麼快樂,修雞毛仙?”
“享受大好人生纔是真理。”
“鹹魚才能活得開開心心。”
“砰!”
頭頂光環的小天使出現,一拳把小惡魔打飛。
“別聽他瞎逼逼,有實力纔有話語權,實力弱,隻會淪為強者的玩具。。”
“你還要保護柳橙兒和白輕,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個世界,你知道到底有沒有能一拳把你打爆的人?運籌帷幄,未雨綢繆纔是王道。”
正念和邪念扭打在一起。
兩個小傢夥鼻青臉腫。
曹七量拍了拍臉頰。
“好了,我決定去天道宗,是有自己的打算,不要給我製造焦慮了。”
正念小人剛要說什麼,“啪”的被曹七量一掌拍滅。
邪念小人叉著腰大笑:“我就知道…”
“啪!”
曹七量又滅了邪念小人。
“再繼續下去,我就成精神分裂了。”
“你小子在那嘀嘀咕咕什麼呢?”
陌生的聲音讓曹七量從天人交戰的狀態解放出來。
他看著跳上甲板的江匪,像老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一共十三人,蒙麵帶刀,全部黑色勁裝。
一看就是有組織有預謀。
“噠噠噠噠噠噠噠,打劫!”
一個劫匪磕磕巴巴喊道。
曹七量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