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匪首這時才仔細打量起曹七量。
仔細看,確實有種喪喪的小帥。
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與世無爭的氣息。
很容易讓人小覷。
可怎麼看,都很普通。
普通到扔進人群,第二眼都找不出來。
大鬍子匪首起初以為遇到扮豬吃虎的人物。
可經驗告訴他。
不可能。
就算王母娘娘下凡去醉香樓給男人搓澡,眼前這小子,也不可能是大人物。
大鬍子看著柳橙兒和白輕,舔了舔嘴唇。
“好辦,我第一個殺了他,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老闆,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周圍劫匪發出色眯眯的笑聲。
“老大,動手吧,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劫匪們歡呼起來:“大哥威武!那小子看著就欠乾,把他砍成臊子喂狗!不對,現在是逐浪行,應該是喂王八。”
“哈哈哈,活該,什麼層次啊,敢跟我們乾!這不純找死麼?”
“在狂瀾城這一畝三分地,誰能治得了我們,天真,被我們盯上,隻有死路一條!”
“記住我們,下輩子投個好胎,見到我們一定要繞路走,哈哈哈哈。”
劫匪們對曹七量接下來的命運蓋棺定論。
變著花樣的嘲諷。
看向柳橙兒和白輕,毫不掩飾眼中火熱。
也許,老大用完,他們也能喝點湯水。
這樣的絕色,實屬罕見。
若是能一度**,死而無憾吶。
大鬍子匪首走向曹七量的同時。
白水城那邊,一人一狗還沒消停。
喝潮了,就要弄出點麼蛾子。
白鏡生揮舞摺扇,扇麵流淌出月華般的流光,在地上繪製出一個法陣。
法陣升騰裊裊熒光。
白鏡生酒還沒醒,醉醺醺道:
“大哥,我從替天使者身上抽離出一絲月瑤仙的氣息,通過這絲氣息,我們就能把腳穿進鞋子裏,百鳥歸巢,小蝌蚪找媽媽了。”
一堆比喻,沒有一個貼近語境的。
大黃咂咂嘴,你丫書都讀進狗肚子裏去了吧。
妖就是妖,對人類的文化總是一知半解,偏偏還喜歡賣弄。
以為自己懂了。
講出來讓人狗,尬的想摳腳。
大黃懶得糾正白鏡生,畢竟是二弟,多少要給點麵子。
大黃狗眼盯著法陣。
很玄妙的法陣。
這大概是妖族秘術,類似百裡追蹤那種吧。
和修仙門派的大型傳送法陣差不多道理。
“進入法陣就能去月瑤仙那了?”大黃嚥了口唾沫。
喝酒吹牛逼是一回事。
真要去乾月瑤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比,一個人在酒桌上吹牛逼,把這件事交給我,我全都給你辦了。
那麼這件藉著酒勁說要辦的事,肯定是他平時辦不到的事。
等到酒醒,這件事也就自然而然的擱置下來了。
這時候,有人問他,你不說要把這件事辦了呢,他隻會微微一笑:嗬嗬,我真的說過麼?不會是你喝多聽錯了吧。
如果你拿出視訊或者錄音,他又會說上一句:他孃的,看來我是真喝多了。
所以一般人,不會把酒桌上的話,當真話。
酒後吐真言?
不,所有從人口中說出的話,都是經過主觀意向加工過的。
沒有百分百的真言。
大黃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酒後吐人言,甭管是,真話假話。
被白鏡生上綱上線,說乾就乾。
大黃心中腹誹:這踏馬的蛇精真是神經病,完全不懂酒桌吹牛逼那套。
憨的一批!
白鏡生一邊完善傳送法陣,一邊解釋道:“當初我就是用這秘術連追那小子三座城池,不過啟動沒那麼簡單,還需要一些輔助道具。”
大黃:“還需要什麼材料?”
白鏡生晃動手腕,摺扇“啪”的合起,施施然道:
“血,鮮血,血是法陣的能量源泉,咱們妖修,不都靠這玩意麼。”
一人一狗目光移向不知道懵逼多少次的段城主。
段木娟瑟瑟發抖。
你們要不要太狗啊。
段木娟後退幾步,聲音失去準度:“你你你你,你們不要過來啊。”
白鏡生咧開嘴笑了笑,“我們剛救了你,怎麼會動你呢,好在這裏屍體夠多,段城主不會介意吧。”
段木娟抗議:“他們都是我的手下,入土為安,你們也不要動他們的屍首。”
白鏡生:“好,非常時期,段城主大義,我就當你同意了。”
“啊?”
段木娟指了指自己,話在喉嚨哽住。
我,同意了,啥時候的,我怎麼不知道?
太無賴了吧!
白鏡生雙眸變成碧綠色,一揮扇子,幾團綠色鬼火落在周圍屍體上。
原地火化。
從燒化的軀殼中,蒸發出一縷縷血液。
在空中化作遊動的蚯蚓,紮進傳送法陣。
法陣汲取力量,頓時光芒萬丈。
段木娟淚流不住,閉上眼睛,仍是一片光明。
白鏡生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哥,你先請。”
大黃的臉色可謂是五味雜陳。
它並不是真的想去討伐月瑤仙。
啥水平啊,乾那麼大的事。
不過是酒桌上吹牛逼,怎麼就騎虎難下了呢。
大黃不想承認自己是慫包。
一臉不情願的邁進傳送法陣,心中不斷重複一句話: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白鏡生給段木娟個飛吻,揹著身子退進法陣當中。
就這樣,一妖一狗,前往明月山討伐月瑤仙去了。
段木娟傻眼。
我究竟捲入什麼樣的事情裡啊。
段木娟希望白鏡生和大黃成功。
不知道為什麼。
一人一狗,討伐月瑤仙,給她一種英雄赴死的感覺。
呸呸呸,又在想不吉利的事了。
“希望你們成功,乾死那個狗比月瑤仙。”
如果說月瑤仙是高高在上的天宮人物。
在段木娟知道她乾的那些勾當後。
就很難提起敬意。
全是恨。
隻要有月瑤仙這樣掌握世界命脈的壞人活著。
世界就消停不了一天。
段木娟把這件事告訴給自己二表哥的小舅子的姐夫的三舅媽的姑孃的老公。
從此白水城都多了一個傳說。
張三仙師那些講義氣的朋友們。
致敬勇士白鏡生和他的狗大黃。
此處有一個神級轉場。
畫麵來到船上。
距離夠近時。
後麵的人隻看到大鬍子虎背熊腰的背影。
曹七量的小身板被完全遮擋住。
大鬍子匪首俯視曹七量,目光如刀,從鬍子縫隙傳出輕蔑的聲音:
“小子,讓你一招…”
話說一半,他猛地抽刀,根本不給曹七量反應的機會。
說是讓招,不過是讓曹七量放鬆警惕,好趁機偷襲的小伎倆罷了。
將‘陰險狡詐’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大鬍子匪首全名丁二,通緝榜上榜上有名。
各地官府將其設為頭號要犯,斬無赦,拿頭顱可換賞錢一百兩黃金。
風險評估是,極度危險!
走江湖時,丁二被仇家暗算負傷,輾轉幾個藏身地,都被發現。
最後躲到一對新婚夫婦家中。
那對夫婦心地善良。
男人為醫,上山採藥。
女人下廚,做飯餵食,終於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大鬍子痊癒後,這對夫妻帶他上鎮裏下館子。
鎮裏的菜就是不一樣,色香味俱全,瞧著就有食慾,吃起來更是口齒留香。
丁二一邊吃一邊暗誇。
酒很快就喝完了。
他又要了一碗。
讓小二燙過。
喝了一大口,嘴裏、舌頭燙得發麻,順著食道一路熱到胃裏。
那一頓痊癒飯,酒足飯飽。
丁二頂著醉醺醺的眼睛,看著兩位恩人。
他說要千倍百倍回報恩人,如果不報答,他就死!
他的回報就是當著男人的麵,姦汙了女人,之後殺人毀屍。
女人臨死時問丁二,“你不說要報答我們麼,不報答就死。”
丁二:“我丁二是個重諾言的人,報答不了,也怕死,所以隻有你們死了。”
後來,趕上女人老孃前來探望,被丁二一併除了。
仵作驗屍,女人懷有身孕已有六月。
一個坑,四口人。
官府發出海捕文書,丁二殺了六名追捕後,銷聲匿跡。
沒人想到,丁二會跑到狂瀾城,蓄了大鬍子,還成為了魯大富手下專乾臟事的狗腿子。
這樣一個狠角色,試問誰能不怕。
普通人光是與其對視一眼,就會心驚肉跳。
丁二走江湖活到現在,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巴掌寬的白亮大刀片子,朝著曹七量腦袋砍去。
奔著一刀開瓢去的。
那些劫匪一個個抻著脖子瞧,滿臉的興奮之色。
船老大和船員神色複雜,雖然大鬍子匪首人高馬大,凶神惡煞。
可仙師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跟仙師乾,等於跟閃電乾啊。
“噗嗤!”
血肉飛濺的聲音。
大鬍子匪首這一刀下去,估計曹七量半個腦袋都會被削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