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屬實被“血劍術”噁心到了。
以痰化劍可還行?
問題是這痰又快又鋒利。
這踏馬比邪修還邪修。
於謙差點哭了,之前捱揍都沒哭。
拿手的絕招被一口痰破除。
侮辱性太強。
於謙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善終了。
生死一線間,總會激發人的潛能。
也會讓人把所有底牌一股腦扔出。
不管使用底牌的代價如何,都要使用底牌。
因為如果死了,不管什麼底牌都沒有用了。
如果死了,底牌還沒使出,那底牌就不叫底牌。
就像鬥地主,手裏攥著倆王,準備等一手,對方直接飛機帶翅膀一把扔,就輸的很憋氣。
於謙:“是你們逼我的,事到如今,誰都別想好過。”
不可逆轉的局麵,隻能用那招了。
使用那招,雖然大概率是玉石俱焚,但不賭一賭的話,隻有自己死,豈不是更憋氣。
於謙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彷彿想要把最近的黴運盡數吐出。
口中吐出的濁氣好比黑煙,打著旋兒,時聚時散。
等到黑煙徹底散去,於謙手裏多了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
白輕眼睛一亮,語氣輕佻:“變戲法的。”
就差舉手鼓掌了。
於謙麵目突然無比猙獰,青筋如蛇,五指用力將夜明珠捏個粉碎。
從屋外投進來的陽光慢慢變淡,從麥子的金黃色,變成了慘慘淡淡的幽藍。
徹底變天啦。
於謙輕喘道:“她要來了,你們都得死!”
酒樓外,傳來陣陣驚呼,混雜一處,聽不出個所以然。
隻能聽出,外麵必然發生凡人不能理解且為之驚嘆的大事件。
到底發生啥了啊?
人的好奇心是無窮的。
曹七量幾人好信,向窗戶走去。
路過於謙時,曹七量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掌運用了技能【通背拳(藍)】,鋼口的扳子都能給拍彎了。
絕對不是所謂傳武大師隨身攜帶的那種扳子哦。
於謙硬是抗住這一巴掌。
臉上起了個超級大包,但是沒翻白眼,沒暈。
曹七量並不補刀,徑直走過。
於謙剛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一股香風撲麵。
柳橙兒跟曹七量有樣學樣,也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雖然隻用了輕微力道,但也差點讓於謙見太奶。
於謙半跪在地上,腦袋裏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我是誰?我在哪裏?他們為什麼給我大嘴巴子?
根本想不起來。
於謙這物理防禦力沒誰了。
如果參加扇巴掌大賽。
扛住夏威夷兄弟的大巴掌。
應該是輕輕鬆鬆。
白輕第三個路過,揚起手,於謙下意識護住腦袋。
下一秒,腹部重重捱了一腳。
傳來的巨痛差點讓他把隔夜飯吐出來。
一記窩心腳,根本不是預想中的大嘴巴子。
不按套路出牌啊。
白輕仰著小臉,驕傲地走向窗邊。
一人一下,不多不少,彷彿是幾人無聲的默契。
於謙其實第一下就扛不住了,若非此時的精神和即將降臨的存在連線一起。
早就個嗝屁朝涼了。
於謙竊喜。
扛下了所有,我還活著!
於謙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bang!”
段木娟的大刀片子砍在於謙腦袋上,靈力護盾早就在前幾次攻擊中化為粉末。
這次段木娟還是是刀背砍的,威力堪比物理學聖劍!
瑪卡巴卡晚安吧。
於謙的意識在最後一下補刀中徹底沉眠。
曹七量幾人來到窗邊。
天突然黑了,酒樓下麵的街道,百姓嚷嚷著天狗吃月亮,天神暴怒雲雲。
天上確實有個幽藍色的月亮。
但沒有被天狗吃掉。
而是在視線中越來越大。
是高度越來越低,距離越來越近的視覺感官。
柳橙兒拄著下巴,眼神迷離:“好漂亮的大月亮啊,不過老闆,今天是滿月麼?記得咱倆前些日子野戰的時候,剛是滿月呢,這也沒到一個月啊。”
曹七量:“……”
小淫龍,不該說的不要說。
你不要麵子,我還是很羞澀呢。
白輕湊到曹七量耳邊:“老闆,啥野戰啊,你的姐姐沒事還切磋切磋?怪不得你這麼厲害。”
曹七量咳咳兩聲,掩飾不住的尷尬,“不是你想的那種切磋。”
白輕:“不就是在大自然裡繁衍生息嘛,我懂的。”
曹七量不禁汗顏。
你們懂得都好多啊。
白輕抱住曹七量的胳膊,把胳膊卡在縫裏,死死箍住,“吶!下次帶我一個。”
柳橙兒抱住曹七量另外一個胳膊,以正宮娘孃的廣闊胸懷道:“下次咱一起。”
曹七量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碗藥酒,“咕嚕咕嚕”喝進肚子裏。
不是想喝酒,就是覺得該提前補補身體了。
未來必有一場大戰!
“也帶我一個唄!”
幽藍月亮向地麵墜落,從月光中走出一位仙子般的女人。
她的頭髮如銀河水波,時而蕩漾,時而靜止。
雙眼矇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甜美嘴唇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
一身白衣,流淌月光,每一次飄動,月光都會化作細雨落下。
正是九位替天之一的月瑤仙。
她感知到替天使者的求救訊號,破界而來,如同仙女降臨。
段木娟目瞪口呆,一個女人眼睛都看直了。
更何況白水城的普通人們。
所有人都仰著頭,甚至有人下跪祈禱,迎接從月亮中飛出來的仙子。
柳橙兒摟住曹七量的胳膊,不撒手,“小心,她很厲害。”
白輕摟著另一邊,“老闆,這麼美的人,你怎麼沒反應。”
曹七量不好意思道:“她也不像個女人啊,有啥激動的。”
月瑤仙差點沒從天上摔下來,漂亮臉蛋全是不可思議,櫻桃小嘴上揚的嘴角掛上醬油瓶般下墜。
“我怎麼就不像個女人了,你眉毛底下的兩個窟窿眼是喘氣的麼???”
月瑤仙從來沒受到這等待遇。
她走到哪裏,不是一堆崇拜者頂禮膜拜。
就算修仙界最鼎盛的登仙大賞,她也是絕對的中心位。
王炸翻了個白眼:“自己是不是女的,心裏沒點逼數麼?”
月瑤仙:???
我膚白貌美,貌美如花,怎麼就不是女人了。
本來月瑤仙降臨,隨手就能滅了這座城,讓方圓百裡變成焦土。
替天使者發出求救訊號,並不是真的求救訊號。
其真正含義,代表替天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也就是說,替天做的事,被人知道了。
這就需要一個人過來滅口。
這個工作,都是月瑤仙親自出馬,親自收拾殘局。
不想曹七量一句話,給她乾迷惑了。
我到底怎麼就不是女人了?
你給我個具體答案啊喂!!!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此刻王炸已經死一萬回了。
月瑤仙俯視白水城,身體突然爆發耀眼光芒。
矇住世界幽藍色頃刻更深一層,所有人彷彿置身月光之海。
那些直視月瑤仙的人,雙目爆炸。
不可直視仙!
月瑤仙露出冷漠的微笑,伸手一招。
於謙從酒樓飛出,被納到空中,懸浮在月瑤仙身前。
於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仙尊…”
於謙看到月瑤仙伸出纖纖玉手,手探向自己額頭。
心中不覺一暖。
雖然聽說使用“喚仙訣”的人,沒有好下場。
可仙子這麼溫柔,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於謙的思想放空,被月瑤仙關心,這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吶。
月瑤仙的指尖在於謙額頭盈盈一點。
“呃呃呃呃………”
於謙口中發出疼痛難忍的呻吟。
麵部麵板快速萎縮,就像被抽乾水分的獼猴桃。
麵皮緊緊貼在骨頭上。
月瑤仙在於謙腦門上輕輕一彈。
整個腦袋就像血袋一樣爆開。
月瑤仙對於謙使用了修仙界臭名昭著的“搜魂術。”
月瑤仙伸出猩紅細舌,在紅唇上掃了一圈。
“原來是介麼回事。”
曹七量:?(??ノ)
“你小子,開口碎啊。”
月瑤仙臉色一寒,黛眉跟著頭髮一起衝天直立。
恐怖的威壓籠罩白水城。
曹七量看著下麵瑟瑟發抖,雙目失明的百姓。
心中竟然有些不得勁。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實在太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