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段木娟距離於謙僅有三步之遙,突然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
於謙本來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能成為替天使者,不光實力出眾,心性也需磨練得和寶劍一樣鋒利,百折不彎。
於謙知道,曹七量最大的仰仗,就是那詭譎難測的封靈之術。
也就是說。
並不是敵人特彆強,而是自己被削弱了,
此消彼長,才襯托得敵人像神仙一樣,自己像狗一樣。
纔怪!
就算於謙想這麼說服自己,也毫無說服力!
被打成狗Der了,什麼藉口都沒用。
麵對前所未有的強敵。
於謙隻能用盡所有手段自保。
在假設自己防不住對方封靈之術的前提下,提前佈置陷阱。
延時引爆靈符,為自己創造機會逃跑。
就算隻多一分勝算,也要做到極致!
這就是預判!
段木娟被靈符炸得頭暈目眩,茫然失措地尋找脫手的寶刀。
若是普通凡人,早就被炸成糖醋排骨宮保雞丁了。
曹七量既然讓段木娟親自動手,多多少少還是要照顧一下的。
讓白輕在段木娟身上偷偷覆蓋一層軟絲,得以卸去所有衝擊。
被炸個跟頭,連皮外傷都沒有。
於謙一擊得手,立刻抓住機會。
瘋狗似的沖向大門的窟窿。
他之前破門而入,如今鑽洞而出。
一來一回,有了經驗,速度自然提升不少。
於謙還未跑到門口,直接一個魚躍沖頂,整個人彷彿化作一柄飛劍,橫飛出去。
“砰!”
飛到一半。
於謙腦袋上捱了重重一拳,整個人被打飛回房間。
柳橙兒站在門口,吹了吹小拳頭,“打了我的姐妹就想跑?”
是神仙姐姐出手了!
這下逃跑的機會徹底沒有了。
於謙根本沒有反抗的念想,直接跪在地上,哐哐磕頭,鼻涕一把淚一把,“上仙們,你們就饒了我吧,讓你們玩死了啊,我以後再也不幹壞事了。”
根本跑不掉。
於謙在今天,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絕望。
被人打,被狗揍,被仙子捶。
群毆到懷疑人生。
不求饒不行。
於謙苦苦哀求,恨不得給自己編個感天動地的背景故事。
段木娟拍了拍腦門,拎著刀步步逼近,目光如同兇狠的母狼:“現在腿軟了,心也向善了?你不是悔悟,你是怕死。”
段木娟抬手一記斜劈!
刀光一線,沒入於謙脖頸。
“刺啦————”
於謙脖子被砍出一個大豁口,滋滋竄血。
修仙者身體強健,受靈力日夜滋潤,肌肉強度已經到了十分恐怖的程度。
雖然於謙靈力被封禁,但肉體強度並不差。
段木娟這一刀,砍得很深,卻不足以致命。
段木娟眉毛豎立,“你還敢還手!看我不砍死你!”
一刀!兩刀!三四刀。
五刀!六刀!**刀!
一刀一刀片於謙的肉。
於謙被砍成血人,也哭成淚人,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段木娟也想啊,可實力不允許。
足足砍了四十多刀,把於謙從仙風道骨砍成了衣衫襤褸的乞丐。
於謙蒼蠅搓手,十根手指斷了七八根,一搓直掉手指頭。
“段城主,別砍了,你給我個痛快好不好。”
段木娟小臉一紅,嘴硬道:“我故意不殺你,就是想蹂躪你,你幹了那麼多壞事,活該。”
於謙要瘋了。
鬼踏馬纔信啊。
刀片子都砍出火星子嘍,你說你不想殺我。
要不是我肉體強悍,你的刀又太鈍,我能成這個鳥樣?
就在這時候,於謙突然察覺到,如同死水的靈力,又有了波動。
等一下,有戲。
於謙內心狂喜,沒有注意到遠處坐著的曹七量。
曹七量咧嘴壞笑,給柳橙兒和白輕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確,我又動了手腳,於謙要反擊啦!
白輕回以“你真壞”的眼神。
柳橙兒偷笑,眼睛煥發光彩。
都是會說話的眼睛。
生活很無趣,就得把敵人當成小日子整,嘻嘻。
於謙哪裏知道這是欲擒故縱之計。
心裏憋著壞,極力隱藏可以控製靈力的事實。
就在段木娟抬手要砍的時候,於謙突然暴起!化作一道璀璨遁光,遁出門外。
“哈哈,成了!”
纔怪!
於謙剛一露頭,又看到大黃的狗臉,緊接著狂風大作,一條狗腿橫掃而來。
這一狗腿蘊含千鈞之力,比任何法器法寶都要厲害。
於謙的麵門重重捱了一擊,以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的姿態,重新回到屋內。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熟悉的被揍的自己。
於謙進入懵逼狀態。
是人是狗都在秀,隻有自己在捱揍。
都太猛了哇!!!
有一剎那,於謙彷彿回到了兒時,在小巷裏和小夥伴玩耍打鬧。
曾幾何時,作為高高在上的替天使者的於謙還感慨,再也回不到小時候了。
這次算是圓夢了。
於謙知道。
這次踢到釘子了。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不管是人是狗,是妖是仙,沒有一個能打過。
既然如此,隻能使用那一招了。
於謙當機立斷,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雙眸瘋狂。
他就像中了喪屍病毒般,踉踉蹌蹌沖向段木娟。
段木娟後撤兩步,“你是裝的!”
於謙腳步一滯,滿臉不可思議,“你咋知道?”
“因為你不會演戲啊,五官像便秘,嘴裏喊著一二三四五六七,騙誰啊。”
段木娟理所當然地說出原因。
於謙很受傷。
正所謂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於謙被段木娟虐了千遍百遍,仍然認為段木娟是所有人中最弱的。
最弱的就是突破口。
於謙掐了一道法訣,藍綠色的靈力轉變為血紅色。
隨著靈力波動,渾身散發濃稠的血腥味。
曹七量眉頭一挑,這傢夥都被揍成這德行了,還藏著絕活呢。
修仙界很早就製定了修仙者修鍊以及入門指南,把仙門和魔教進行了明確區分。
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
仙門穩紮穩打,穩中求勝,一步一個腳印,通常不會走火入魔。
魔門功法爆發力強,會給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損傷,而且修鍊魔門法訣,通常練著練著腦袋就瓦特了。
不可控的魔門給仙門帶來很多麻煩。
仙魔大戰,以仙門獲勝結束。
修仙界以仙門為主導,開始抑製魔門這種不確定因素。
但魔門的強,是不容置疑的,即便是剎那芳華,曇花一現。
於謙渾身披著濃稠血氣,血氣翻湧,聚集內心,一把猙獰血液大刀赫然出現。
刀出!
地動山搖,天地變色,天空中的浮雲迫於這股威勢,振散成棉絮狀。
於謙微微抬頭,血刀懸浮於頭頂,蓄勢待發。
任誰都能看出,此刀一出,必然會帶走一條人命。
於謙的目標是白水城主段木娟。
他的逃跑路線,就是段木娟的方向。
被殺意鎖定。
段木娟兩條腿發軟。
滴答滴答,有液體順著褲腿滴答到地麵。
麵對火力全開的於謙,段木娟打心眼裏害怕。
直接嚇尿。
段木娟臉蛋通紅,不住偷瞄曹七量。
丟死人了,他不會發現了吧。
曹七量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看不到。
這種尷尬時刻,還是給人家留點麵子,畢竟是女孩子。
柳橙兒:“城主大人被嚇尿了,真的可以被嚇尿麼,我隻被老闆…”
曹七量連忙捂住柳橙兒的嘴。
這話可不行在這說喔。
白輕聽到,眼珠子蹭地亮了,抱住曹七量的胳膊,撒嬌道:“老闆,你得雨露均沾啊。”
曹七量:“……”
段城主要嘎了。
這種危機時刻,咱們就別開車了。
於謙雙目通紅,他現在眼中隻有段木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對段木娟的反應很滿足。
“其實我一直在扮豬吃虎,你們逼我的。”
大黃悠哉悠哉走進來,看到於謙頭頂的血刀,狗頭露出十分人性化的表情:“魔門功法啊,真是久違了,讓我想起曾經在夕陽下的練功。”
於謙怒斥道:“妖怪,閉嘴!”
“啪!”
於謙一拍手掌。
頭頂血刀迅速旋轉,瞬間甩出數十把血刀,向四麵八方射去。
綿綿刀光將所有人都罩進去。
“成了!”
於謙大喜。
你們以為本使者是背水一戰,其實本使者是一網打盡。
就在於謙得意之時,隻聽一聲:
“喝!忒兒~”
曹七量一口老痰,化作一柄血紅小劍,命中血刀本體。
“喀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血液大刀崩成數段。
甩出去的血液長刀,全數在空中消散。
於謙震驚到眼珠子脫離眼眶。
“你小子,吐了一口痰,就把本使者的血魔神刀給破了?”
曹七量一臉淡然:“是血劍術。”
於謙摸了把頭頂,垂眸看了一眼手心之物,粘稠,還帶著些許泛白氣泡。
“就是痰啊!”
“……”
曹七量無奈。
血劍術的原理就是“喝忒兒~”化劍。
破除你的血魔什麼刀後,就化為原形了。
我有什麼辦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