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嫁衣飛到空中,捲成一陣風。
然後瘋狂旋轉。
猶如滾筒洗衣機的甩乾功能。
將惡蛟的毒液甩的一乾二淨。
五彩斑斕的液體,甩在四周石壁,溶出深不見底的窟窿,堪比異形的哈喇子。
白輕伸手召回嫁衣。
披在身上,優雅地重新繫好。
氣質這方麵,拿捏得非常到位。
剛剛乍泄的春光,彷彿仙宮無意流瀉下的光華。
惡蛟卻早已眼睛直直的。
說起來,人為萬靈之首。
萬物有靈,好比那鯉魚躍龍門。
萬千生靈修鍊都奔著一個目標去。
所有的古靈精怪修鍊到一定程度,都喜歡化作人形。
因為成了人,就可以尋歡作樂。
人間的樂子向來是最多的,尋不完,看不夠。
惡蛟平時以蛟身修鍊,去找樂子的時候,自然也是化作人形。
他倒是秉承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
都是乘著洞穴地下暗流,遊上八百裡,選定合適的區域,再化成人形。
套上一身綢緞衣服,帶著一把大師摺扇。
像是一個文化人。
幹得卻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事。
為非作歹成了常態。
惡蛟最喜歡的便是強搶良家婦女,或奸或殺,或分成一段一段,再組合起來。
將無辜的生命玩弄於股掌之中。
白水城附近,不聞惡蛟凶名。
八百裡開外,也無人聞惡蛟凶名。
但要是提到惡人敖不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小孩啼哭,聽名便止。
敖不換,也就是惡蛟的人身。
惡蛟本性最為好淫。
貪念也是最重。
剛才白輕用嫁衣接下毒液,春光一現,立刻引起它的注意。
本來還想著殺掉白輕,轉念間便改了主意。
他在人世間,學到了很多有趣的玩法。
一定能讓這個女人慾仙欲死!
此等絕色佳人,若是收為爐鼎,行雙修之事,豈不美哉。
一時間,惡蛟感覺妖丹都開始燥熱起來。
想要躁動起來!
爆炸!
白輕笑意盈盈地看著惡蛟,“剛剛好看麼?”
剛剛那一瀉春光,沒有任何雄性生物能夠拒絕。
惡蛟剩下的一隻眼睛裏,閃過糜糜之光。
它從水中躍出,身體在空中盤旋幾圈,化作一翩翩美男。
正是那惡名昭著的敖不換。
蛟龍身體強悍,到了他這個境界,傷口癒合的速度非同一般。
轉眼之間,被銀針捅瞎的那一隻眼睛也已癒合。
雖然矇著一層白膜,卻也無傷大雅。
白膜慢慢變深,眼珠像浮出水麵的蓮藕,有了形狀。
敖不換氣度非凡,惡蛟所選的人類皮囊,自是吸引女性的。
尋常女子看上一眼,三觀跟著五官走。
身體自然而然貼了上去,就像中了狐狸精的魅惑術。
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敖不換摸了摸自己帥氣的臉頰,擠出一個極為刻意的閃亮笑容。
帥就一個字!
“被我迷住了吧。”
白輕:“切!”
白輕譏諷似的一撇嘴,“裝什麼大尾巴狼,論外形那小子甩你十萬八千裡,論氣質,你更是給他提鞋都不配,還想誘惑老孃,下輩子吧。”
敖不換愣怔一下。
我的魅力不管用了?
不過他馬上平靜下來。
“那麼,你說的那小子現在在哪?”
殺意漸起。
見白輕不出聲,敖不換笑出聲,“嗬嗬,他不會是不知道你在這吧。”
“我剛才吃的那人,也有幾分姿色,能感受到你們身上的血緣關係,姐妹之間鬧彆扭?”
白輕小臉一拉:“我是她媽。”
敖不換眼睛冒出淫邪之光,“人妻,怪不得穿著嫁衣,我更喜歡了。”
白輕毫不客氣道:“喜歡你蛟媽個頭。”
就在兩人唇槍舌劍時,白輕沒有閑著。
無數晶瑩剔透的迷你蜘蛛順著美腿鑽進潮濕土壤中。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迷你蜘蛛大軍很快就佔據了洞穴的半壁江山。
敖不換隻是靜靜看著,就像捉到老鼠,卻不著急一口吃掉的貓。
“放心,我會讓你體驗什麼叫做欲仙欲死,人類的那些樂趣,我可是研究的透透徹徹。”
敖不換淫邪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白輕身上。
即便隔著鮮紅嫁衣,也是極為誘人的。
白輕滿臉不耐煩,“就你那細狗樣,裝什麼王八犢子。”
說時遲那時快,迷你蜘蛛大軍同時發動攻擊。
一隻隻蜘蛛就像找好最佳位置的炮台,統一發射。
無數條看不真切的蛛絲,射穿空氣,要將敖不換射個千瘡百孔。
那敖不換雖然換了人形,收了鱗片。
可是肉體強度仍不是蓋的。
能夠輕鬆捅穿普通修仙者靈力護罩的蛛絲,根本破不開表層防禦。
火星在洞穴忽明忽暗,彷彿降下了萬千星辰。
正所謂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妖外也有妖。
白輕意識到自己實力的不足。
可惜為時已晚。
眨眼之間,敖不換移形到身前。
兩隻手掐住她的肩膀,五指用力,隻聽“喀嚓一聲。”
白輕的肩膀就像脆弱的雞骨架一樣被捏得粉碎。
敖不換滿麵紅光,“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殺人,殺女人麼?因為不會動的女人更迷人,哦嗬嗬嗬嗬嗬嗬。”
敖不換笑得就像一個變態。
“叫啊,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白輕牙都快咬碎了。
就是不吭聲。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
“放開那個男人,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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