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量重複道:“搞艘船,辦不到就算了。”
段木娟撓了撓頭。
我聽到了哇。
不過,搞艘船?
就這?
這也太簡單了吧。
她連忙道:“能搞,能搞。”
別說一艘船。
十艘都行啊!
必須還得是白水城最好的船。
還有最好的船員。
這點小要求,她如果都滿足不了
那就是她的問題了!
曹仙師,您可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大好人啊。
從沒見過這麼容易滿足的修仙者。
段木娟看曹七量左擁右抱,以為他也是個好色之徒,本來都做好獻身的準備了。
她曾見過修仙者為了靈石,委身於富家老斑鳩。
也見過修仙者修鍊奇怪功法,喜歡和母畜親熱。
話說回來。
橙兒姐姐是天上的龍。
輕祖宗是蜘蛛精。
都不是正常人類。
保不準仙師也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癖好。
可是為了城中百姓,她又不得不從。
今昔不比往日。
父親,爺爺,都在禦獸宗中的獸潮中駕鶴西去。
曾經父親爺爺都反對她帶兵,如今卻隻剩她一人。
再無別人給她撐腰。
隻能靠她自己。
就算仙師要對她做什麼,輕祖宗八成不會攔著。
倒不是她看輕自己。
而是事實就擺在那裏。
凡人在修仙者眼中,不過是蜉蝣罷了。
然鵝!
仙師隻要一艘船。
段木娟都想哭了。
嗚嗚嗚嗚嗚嗚~這也太良心了吧。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白輕被段木娟誇得麵紅耳赤,找了個藉口落荒而逃。
其實並非落荒而逃。
而是順著女兒的氣息追了一路。
她來到一條小河旁。
看著平靜的河水發獃。
氣息在這裏就斷了。
“大黃,聞!”白輕命令道。
大黃的狗頭崩起無數青筋。
你他孃的把自己當主人是不。
別以為傍上曹七量,就能在老子頭上拉屎,
老子在那擼串擼的好好的,你給老子捲到這裏來喝西北風?
現在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指揮老子。
你以為老子願意跟你來啊?
當老子吃素的啊。
老子當年可是叱吒風雲的狗頭魔尊!
隻不過被仇家圍殺,又被朋友陷害,才落得現在這般田地。
虎落平陽被犬欺!
你給老子放尊重點。
以上,都是大黃在心中腹誹。
“汪汪!”
大黃不想說話,狗叫兩聲表示抗議。
“砰!”
白輕一個**兜削大黃腦袋上,打得狗頭一沉。
“狗叫什麼?說人話!”
大黃抽搭兩下鼻子,“二十裡外有一處山洞,你閨女就藏在山洞當中,還有我勸你……”
白輕不等大黃下半句,已化作流光沒入天際。
變成一條拋物線,落向大黃所說的洞穴方向。
大黃看著遁光遠去,張大嘴巴,“我勸你別去啊,山洞裏有一水潭,潭中有即將化龍的大蛟,是這一片的超級大妖,你打不過它。”
不是大黃鼻子靈。
而是身為狗頭魔君之時,在那裏栽過跟頭。
全盛時期,大黃自認不怵任何人,都奈何不了那頭惡蛟。
白輕雖然厲害,但和全盛的自己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遇上惡蛟,就好比餃子遇上了餓死鬼。
大黃後麵這些話,白輕自然是聽不到了。
白輕並不知道,自己地盤附近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即將化龍的惡蛟,聽都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的原因。
僅僅是因為,惡蛟平時都宅在深潭裏。
就算是出來行兇吃人,也是化作人形。
都知道有殺人魔,卻不知道有惡蛟。
這也算是惡蛟故意為之,畢竟乾的缺德事越多,渡劫的力度也會相對增加。
換個身份做壞事,就跟它沒啥關係了。
大黃左右為難。
這可咋整。
猶豫片刻,屁顛屁顛跑回去叫救兵去了。
見到曹七量,卻不見柳橙兒的影子。
“你那位女主人呢?”
曹七量歪頭,“回家了啊。”
“回家了?”
“嗯,吃飽了,回去補覺了。”
“那個白衣儒生呢?他哪去了?”
“他還有事,也走了。”
“也走了?”大黃嗓子都尖細起來。
牛逼人物怎麼都走了。
不是它瞧不起曹七量。
而是它本來就把曹七量當成吃軟飯的。
曹七量的牛逼之處,全在召喚黑龍公主。
完鳥,完鳥。
曹七量看出大黃的焦慮,開口問道:“白輕怎麼沒跟你回來?”
大黃汗如雨下,狗毛一綹一綹的,啪啪往下滴水。
見曹七量臉色冷了下來。
遂將白輕去了山洞的事一一告知。
本來覺得有柳橙兒在,收拾那頭惡蛟手拿把掐。
如今希望落了空。
白輕死定了。
大黃吞嚥口水。
希望曹七量不會把賬算在自己頭上,它可是儘力阻止了!
它可是衝著白輕好頓汪汪來著。
真的儘力了!
…………
…………
話說白輕順著大黃指的路找過去。
很快就看到了一處洞穴。
除了靈氣充盈,還散發著濃濃的血氣。
天地間的生靈不敢踏足此地。
花草樹木也都枯做腐枝。
小紫大概抱著靠此地氣息隱藏行蹤的主意。
才躲到這裏吧。
白輕眉頭微蹙,在體外附上一層妖力,阻隔空氣中討厭的氣息。
走進山洞,點亮妖力,又行數裡,聽到地下河流的聲音。
不消一會兒,便看到蜿蜒流淌的地下河流貫穿一處深潭。
河流不斷給潭水注入深度,潭水看起來黑得發紫,深不見底。
水麵倒映著地下石壁上的夜明石,如同灑下一方星辰。
白輕環視一週,不見女兒蹤跡。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潭水之上,兩朵紅艷艷的寶石從深潭中緩緩升起。
一條蛟龍從深潭飛出,頭顱一直頂到洞頂。
兩顆大紅燈籠般的眼睛居高臨下俯視著白輕。
蛟龍嘴裏叼著半截身體,正是逃亡此處的小紫。
小紫大概是想躲在洞穴裡,靠著蛟龍氣息躲避母親的追殺。
沒想到反而成了惡蛟的盤中餐。
真是應了那句話。
時也運也命也。
白輕看著蛟龍口中還在滴血的半截身體,不自覺的咬著嘴唇。
“我宰了你這畜牲。”
也不知道她是說蛟龍,還是說沒死在自己手上的小紫。
白輕掐了一個蘭花指。
無數看都看不真切的細絲在指尖迸發,編織成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暗淡的光線在網上悠悠遊走,流光溢彩。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聲音不絕於耳。
就像拿著木鋸在鋸鋼鐵。
絲線在鱗片上拉出一道道火星,傷及不了惡蛟分毫。
蛟龍鼻子發出悶哼聲,張開嘴巴,一仰頭,將半個小紫吞進肚子。
“哢吃哢吃———”
嘴巴上下咬合,蹦出一團血雨殘肢。
白輕臉色冰寒,手腕一翻一扯。
天羅地網縱橫交錯,扭成一股細細線繩。
白輕嘴巴微張,吐出一根銀色細針。
手指繞過絲線,往嘴邊一扯,粉嫩嫩的舌頭略微一卷。
穿針引線後。
再將銀針撚到指尖。
“啪!”地一彈。
銀針化作一道霹靂閃電,穿透惡蛟的左眼。
惡蛟吃痛,腹部咕嚕咕嚕蠕動,張開嘴巴就是一口劇毒黏液。
那黏液五彩斑斕,惡臭無比,其間裹挾著尚未消化的骨頭肢體。
白輕眉頭微皺,用袖子捂住口鼻。
紅色嫁衣無風自動,像是從樹葉間滑落的露水。
一路向下。
一直褪到腳踝。
“呼啦———”
紅色嫁衣無風而動,原地隻留下一座完美無瑕的玉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