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雖官階不高,卻也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想要我犧牲女兒的幸福換取官位,絕無可能!」錦孃的父親毫不退讓,語氣堅定。
紫袍男子見狀,冷哼一聲:「好,好得很!雲大人,你就等著後悔吧!」說完,便拂袖而去。
畫麵再次一轉,這一次的場景卻充滿了血腥與混亂。
依舊是雲府朱漆大門內的庭院,卻見黑壓壓的官兵如潮水般湧入,鐵甲鏗鏘作響,刀槍寒光凜冽。他們麵容猙獰,氣勢洶洶地踹開廂房木門,將驚慌失措的丫鬟仆人們驅趕出來,哭喊聲響徹雲霄,與兵器碰撞的「錚錚」聲交織成絕望的樂章。
錦孃的父親手持一把長劍,雖身著文官袍服,卻依舊擋在錦孃的母親身前,劍眉緊蹙,眼中滿是決絕。可他終究是舞文弄墨的書生,武藝隻夠防身,麵對訓練有素的官兵,不過數回合便被一記重刀拍在手腕,長劍脫手落地。兩名官兵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在青石板上,膝蓋抵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那穿紫色官袍的男子緩步走了出來,三角眼掃視著滿地狼藉,臉上勾起殘忍的笑容:「雲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滋味如何?」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狠厲,「給我搜!把雲錦蓉那小賤人找出來!其餘人……全部殺了!」
「你敢!」錦孃的父親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掙脫,卻被官兵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屠刀落下。寒光閃過,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潔白的玉蘭花上,紅白交織,觸目驚心。
官兵們如狼似虎地四處搜捕,刀刃揮舞間,丫鬟、仆役、園丁……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中,原本雅緻的雲府瞬間淪為人間煉獄。青石板路被鮮血浸透,蜿蜒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可任憑官兵們翻遍整個宅院,始終找不到雲錦蓉的蹤跡。
紫袍男子見找不到錦娘,怒極反笑,下令放火燒了雲府。
熊熊烈火衝天而起,吞噬著雕梁畫棟,將雲家化為灰燼……
畫麵再次扭曲翻轉,強光刺破血腥的陰霾,下一秒,滿院的淒厲哭喊被深山的寂靜取代。楊歡的意識如浮萍般漂浮,落在一片蒼翠的後山之中——這裡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與雲府的血腥形成天壤之彆。
不遠處的山坳裡,立著兩間簡陋的木屋,屋頂覆著鬆針,牆壁由黃泥混合稻草砌成,透著幾分古樸與荒涼。木屋前的空地上,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老婦人,她頭發花白,梳著簡單的發髻,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神卻銳利如鷹,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老婦人麵前,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粗布衣裙,卻難掩傾城之姿——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梁高挺精緻,唇瓣瑩潤飽滿,五官立體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美玉,比楊歡在現實中見到的錦娘要美豔數分,那份未經世事的青澀與骨子裡的絕代風華交織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傾倒。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堅韌,楊歡一眼便認出,這正是十四五歲時的錦娘雲錦蓉。隻是為何她的容貌會比現實中更加奪目?楊歡心中滿是疑惑,卻隻能靜靜看著眼前的畫麵。
「蓉兒,幸好你跟我及時上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卻沉穩,帶著幾分欣慰,「往後這幾年,你就好好待在山上修煉,等學成之後,再下山為你家人報仇。」
雲錦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卻又很快被堅韌取代,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師父,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絕不會讓爹孃白白慘死。」
老婦人看著她,眼神複雜地歎了口氣:「你自小便是個美人胚子,十歲那年便被冠以『陳國第一美女』的稱號,也正因這份美貌,才引來了殺身之禍。」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你願意將自己的美貌遮掩起來嗎?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日後再因容貌惹來麻煩。」
雲錦蓉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隻要能為家人報仇,彆說遮掩美貌,就算付出更大的代價,我也心甘情願!」
老婦人點了點頭,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淡綠色的靈力,輕輕點在雲錦蓉的眉心。她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施展某種秘術。
楊歡清晰地看到,雲錦蓉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暈散去後,她的容貌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五官沒了之前看到的那般立體精緻,整體少了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豔,多了幾分冷清,雖仍有中上之姿,卻再也沒有了那份讓人過目不忘的絕代風華。
「這樣便好。」老婦人收回手指,「我隻是暫時壓製了你的部分容貌,並未傷及根本,日後若你想恢複,隻需運轉靈力即可。」
雲錦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中沒有絲毫不捨,隻有對報仇的堅定。畫麵再次流轉,強光閃過,場景切換到一處氣派的府衙之中。
此時的雲錦蓉已長成十**歲的模樣,身穿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眼神淩厲如刀。她手持一把短劍,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府衙之內,動作乾脆利落,劍法狠辣刁鑽,府衙內的護衛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楊歡看著她利落的身手,心中瞭然——這幾年的山中修煉,讓她從一個嬌弱的官宦小姐,變成了一個殺伐果斷的俠女。雲錦蓉一路殺到府衙深處,將當年下令滅門的紫袍男子及其家人全部斬殺,鮮血染紅了府衙的地麵,報了血海深仇。
然而,報仇的快意並未持續太久。
紫袍男子背後的勢力極為龐大,雲錦蓉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對方,很快便引來大批官兵的追殺。她一路向西逃亡,曆經千辛萬苦,輾轉來到了清風鎮,本想從這裡轉道前往大梁國,尋找新的生機,卻沒想到官兵依舊緊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