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楊府時,晚宴已在飯廳內備好。長桌上擺滿了精緻菜肴,琉璃燈盞散發著暖黃光暈,將眾女的容顏映照得愈發嬌美,眾位個個笑容滿麵,屋內一派熱鬨溫馨。
楊歡壓下心中對破陣的焦灼,笑著入座。
席間他喝了幾杯酒水,酒意漫上臉頰,忽然想起下午歸途時,街上百姓議論說今晚青雀大街有戲班搭台唱戲。他望著眼前眾女鮮活的笑臉,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許該趁這喚醒前的寧靜,留住幻境中最後一段美妙時光。
這幾個月來,他竟從未好好帶她們夜遊一次。
「諸位娘子,」楊歡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興致,「今晚青雀大街有戲班唱戲,我們一同出去看看如?」話音剛落,飯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陸水瑤第一個拍手叫好,靈動的眼眸亮閃閃的:「好呀好呀!我都好久沒有看戲了!」炎如煙也放下筷子,火紅裙擺隨著動作輕晃:「難得有這雅興,自然要去湊湊熱鬨。」錦娘雖未多言,卻抬眸看向楊歡,眼中帶著期待的柔光。就連素來清冷的李竹清,也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眾女一致應下,飯後便各自回院精心打扮。
楊歡回到自己的院落,換了一身寶藍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更顯身姿挺拔。待他來到前院等候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十一位娘子和三位妾室已齊聚院中,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深秋的寒涼彷彿都被這滿院春色驅散了。
林未濃換上了一身葡萄紫暗紋長裙,裙擺繡著纏枝蓮紋樣,領口袖口滾著雪白狐毛,雍容華貴中透著幾分慵懶;錦娘依舊是橘黃色係,隻是換了件更顯溫婉的繡玉蘭花長裙,頭發挽成簡單的圓髻,隻插了一支銀質玉蘭簪,清冷中藏著柔媚;陸水瑤穿了件水綠色撒花軟緞裙,裙擺層層疊疊如流水,發間彆著一支翡翠蝴蝶簪,跑動間蝴蝶彷彿要振翅飛走,靈動逼人。
李竹清穿了件月白色繡竹紋的交領長裙,腰間係著淺灰絲帶,長發鬆鬆挽起,隻插一支白玉簪,清冷如月的氣質中多了幾分柔和;炎如煙則選了件正紅色蹙金繡鳳凰的長裙,裙擺拖在地上,走動間鳳凰彷彿要從裙上飛出來,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墨漓穿深藍色織金錦袍,領口繡著祥雲紋樣,沉穩大氣。
紫翼一身煙紫色紗裙,裙擺繡著細碎的星辰圖案,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月舞穿鵝黃色舞裙,裙擺繡著飄帶紋樣,彷彿隨時會翩翩起舞;席一念、席一悠、席一然三姐妹則是同款不同色的襦裙,分彆是粉、青、白三色,襯得她們愈發嬌俏可人。
三位妾室也各有風姿——黑瑤穿玄色繡紅梅長裙,肌膚如雪,紅梅映雪更顯妖冶;白蔻著米白繡蘭布裙,溫婉嫻靜如水鄉的女子;巴萌則是一身翠綠短裙,裙擺繡著竹葉,帶著幾分山野少女的靈動活潑。
眾女或梳著垂掛髻、或挽著驚鴻髻、或編著雙環髻,頭上的首飾或金或銀、或玉或珠,搭配著各色深秋長裙,妝容也精心描畫過——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唇點朱紅,頰染胭脂,個個美得不可方物,站在院中宛如一幅流動的群芳圖。
「夫君,我們走吧!」陸水瑤率先跑到楊歡身邊,拉著他的衣袖撒嬌。楊歡笑著點頭,帶著眾女往府外走去。因隻是尋常夜遊,他並未帶家丁丫鬟,隻讓府門侍衛加強戒備。
出了楊府,夜色已濃,街上華燈初上。
青石板路兩側掛滿了紅燈籠,燈籠光暈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小販們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酒樓的絲竹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楊歡走在最前麵,眾女則三三兩兩結伴跟在身後,時而駐足觀看街邊攤位,時而低聲說笑。
陸水瑤和席一念、席一然湊在一處,對著糖畫攤前的龍鳳造型嘖嘖稱奇;炎如煙和墨漓並肩走著,偶爾點評幾句街邊酒樓的招牌;錦娘和白蔻落在後麵,低聲說著針線活計;林未濃則與李竹清走在中間,兩人雖話少,卻默契十足。
楊歡時不時回頭望去,隻見燈籠光影下,眾女的衣裙色彩斑斕,笑聲清脆悅耳,心中湧起一股難得的安寧。
走到一家首飾攤前,陸水瑤拿起一支銀質蝴蝶釵,轉頭向楊歡撒嬌:「夫君你看,這支蝴蝶釵好好看!」楊歡走過去,拿起釵子為她插在發間,笑著說道:「瑤兒戴這支釵子,比蝴蝶還要靈動。」陸水瑤聞言,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錦娘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楊歡注意到她的目光,便拿起一支銀質玉蘭簪遞到她麵前:「這支簪子配你今日的衣裙正好。」錦娘臉頰微紅,接過簪子,低聲說了句「謝謝夫君」。
眾女見此,也紛紛挑選起首飾來。
炎如煙選了一支金質鳳凰釵,更添明豔;李竹清拿起一支白玉竹節簪,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黑瑤選了支玄色珠釵,妖冶中多了幾分精緻。
楊歡耐心地為她們一一付賬,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心中滿是暖意。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青雀大街。
此時大街中央已搭起一座臨時戲台,台下早已擠滿了觀眾,人頭攢動,熱鬨非凡。楊歡帶著眾女擠到前排,找了處視野開闊的位置站定。
戲台上火光通明,鑼鼓聲驟然響起,戲班眾人身著華麗戲服粉墨登場……
很快,戲曲就吸引了大家,楊歡望著身邊眾女或喜或悲的神情,又看了看戲台上演繹的悲歡離合,忽然覺得這幻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實——真實的歡笑,真實的溫暖,真實的情誼。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身邊錦孃的手,又拍了拍陸水瑤的肩膀。
眾女感受到他的安撫,紛紛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依賴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