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漓、紫翼、月舞隻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流在體內流轉,從四肢百骸彙聚到丹田,再順著經脈湧向識海。
那股氣流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驅散了識海內的冰冷,讓她們渾身都泛起淡淡的紅暈。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屋內的曖昧也終於歸於平靜。
墨漓、紫翼、月舞躺在床上,肌膚泛著淡淡的粉暈,發絲淩亂地貼在額頭與頸間,帶著細密的汗珠。她們疲憊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卻都帶著滿足的笑意,墨漓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話音未落,便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平穩均勻。
楊歡輕輕為她們蓋上錦被,掖好被角,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珍寶。
他看著她們恬靜的睡顏,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欣喜——黑絲的顫動越來越明顯,裂痕也在逐漸擴大,看來喚醒她們的日子真的不遠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雕花窗,清新濕潤的空氣瞬間湧入屋內,帶著雨後泥土的腥甜與院外紅梅的冷香,讓他因靈力消耗而有些昏沉的頭腦瞬間清醒。
外麵的細雨依舊綿綿如絲,遠處的紅梅枝椏被雨水衝刷得愈發清亮,墨色的枝乾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天色比之前亮了些許,雲層間透出淡淡的微光,將整個庭院籠罩在一層深秋特有的朦朧美感中。
楊歡並不覺得疲倦,反而因黑絲的鬆動而心神激蕩。
他走到屋角的蒲團上坐下,雙腿盤起,閉目凝神,運轉起功法調息。
丹田內的靈力在雙修之法的滋養下,正緩緩恢複著,屋內熏香依舊嫋嫋,雨聲輕柔如琴音,楊歡的氣息也漸漸平穩,整個院落都沉浸在雨後的寧靜與溫馨之中。
待調息完畢,楊歡隻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比之前更加抖擻。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心中開始盤算著探查陳家的計劃——到底是明日白日去陳府,還是趁著這綿綿細雨的夜晚悄悄前往?
畢竟他對陳府的底細一無所知,上午從劉三口中隻打探到皮毛。
先前午宴時,他曾借著閒聊詢問過林未濃關於陳家的事,林未濃說陳府與楊府確有生意往來,陳家的綢緞莊時常從楊府采買絲線,但除了生意上的交集,兩家平日裡並無過多往來。
她還補充道,陳家家主陳漢升今年已近六十,原配夫人早逝,身邊有三個妾室,育有一子兩女,兒子便是上午在街上見到的紈絝公子陳少宇,兩個女兒則深居簡出,很少在外麵露麵。
當時林未濃還好奇地問他為何突然打聽陳家,楊歡隻含糊地說是「閒來無事,隨口問問」,並未透露真實目的。
現在細細思索,夜晚行動似乎比白天更方便。
白日裡他若以楊家家主的身份登門,難免會引起陳府上下的注意,打探起訊息來束手束腳,稍有不慎還會打草驚蛇;而夜晚則不同,他可以換上夜行衣,蒙著臉,借著夜色的掩護潛入陳府,既能仔細探查府內動靜,又不易被人發現。
更何況他修為高,行動迅捷,即便遇到意外,也能及時脫身。
想明白這一點後,楊歡這才起身,走到床邊再次看了看熟睡的三女。
墨漓眉頭微蹙,像是在做什麼美夢;紫翼嘴角含笑,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月舞則蜷縮著身體,像隻溫順的小貓。他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隨後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吩咐守在門外的丫鬟好生照看,便朝著飯廳而去。
此時已近黃昏,雨勢已停歇,天邊掛著一抹淡淡的橘紅色晚霞。
飯廳內燈火通明,眾女早已等候在那裡,見到楊歡進來,眾女紛紛起身問好,眼中帶著笑意。
「夫君,下午休息得可好?」林未濃率先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
其他女子也跟著笑了起來,炎如煙更是眨著媚眼說道:「看夫君這精神頭,想來是墨漓她們伺候得不錯吧?」
楊歡笑著走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說道:「你們啊,就知道打趣為夫。快吃飯吧。」
席間眾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席一悠打趣楊歡身子骨是否吃得消,楊歡故意板起臉道:「為夫就是大戰你們所有人,都會麵不改色,這區區小事算得了什麼?」
眾女聞言,頓時嬌笑起來。
晚飯後,按照楊府的規矩,今晚輪到席一悠侍寢。
楊歡與席一悠回到她的院落。
「夫君,今日累了吧?」席一悠輕聲問道,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楊歡握住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有你在,再累也不累。」
屋內,床榻早已鋪好柔軟的錦被,楊歡與席一悠相擁而臥,親密間,他再次調動靈力注入她的識海。果然,席一悠識海內的黑絲也出現了明顯的顫動,裂痕雖比墨漓三人的要細微,卻真實存在。
楊歡心中愈發堅定——隻要堅持下去,定能將眾女全部喚醒。
待席一悠沉沉睡去後,楊歡悄悄起身。
他將一套黑色夜行衣換上,又戴上黑色的麵罩,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此時已至亥時一刻,整個楊府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巡夜的家丁提著燈籠在院落間走動,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楊歡屏住呼吸,貼著牆根緩緩移動,他避開巡夜的家丁,來到院牆邊,輕輕一躍,無聲息地翻了出去。落在牆外的小巷中,他掃視四周,確認無人後,便朝著城北的方向快速掠去。
夜色如墨,月光被雲層遮擋,隻有零星的星光灑在街道上。
雨後的路麵濕滑,倒映著兩旁店鋪的燈籠微光,楊歡的身影在巷弄間快速穿梭,腳下隻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回想著白天劉三的話——陳家住在城北的青槐巷,門口掛著「陳府」的金字牌匾。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楊歡便來到了城北的青槐巷。
青槐巷比其他街巷更顯幽靜,兩側種著高大的槐樹,枝葉繁茂,在月光下投下濃密的陰影。巷口有一盞老舊的燈籠,發出昏黃的光,照亮了巷內深處那座氣派的宅院——正是陳府。
陳府的大門緊閉著,朱紅色的門板上釘著銅釘,門楣上掛著一塊「陳府」的金字牌匾,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大門兩側蹲著兩隻石獅子,眼神威嚴,透著幾分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