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還媚眼如絲的林未濃,此刻臉上的嫵媚蕩然無存,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穩如古井,緩緩吐出晦澀的口訣,「凝神,調息,氣沉丹田,意走周天……」
口訣聲帶著奇異的韻律在四周擴散,楊歡凝神靜聽,隻覺一股清涼的靈力從掌心相貼處湧來,順著手臂的經脈緩緩遊走。他依著口訣引導自身靈力與之交融,兩股氣息在掌心彙聚成一團淡淡的光暈,時而膨脹如滿月,時而收縮如米粒。
池邊的宮燈忽明忽暗,映得兩人交握的手掌忽亮忽暗。
一盞茶的功夫悄然流逝,起初隻是掌心泛光,漸漸的,兩人周身都縈繞起團團白氣,像被雲霧裹住,連發絲都沾著細密的水珠,在光線下閃著瑩潤的光。
「收。」林未濃低喝一聲,掌心的光暈驟然收縮,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鑽進兩人指尖。
楊歡也同步收了功,隻覺體內靈力流轉得愈發順暢,先前積壓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四肢百骸都透著輕盈。他看著林未濃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淬了靈力的琉璃。
「歡歡弟,第三次成了。」林未濃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卻不再是先前的媚態,「往後便能收放自如了。」
這「收放自如」四個字,楊歡自然心領神會——
林未濃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抬手結印,指尖劃過虛空,一道淡金色的光紋在屋內迅速蔓延,最後在門窗處形成半透明的結界,將外界的聲響儘數隔絕。
「好了。」她收回手,指尖在結界上輕輕一點,光紋泛起漣漪又迅速平複,「這下再無顧忌,可隨心所欲了。」
說罷,她忽然傾身靠近:「現在,繼續?」
結界外的風聲、蟲鳴、甚至溫泉水的流淌聲都被隔絕在外……
一個時辰後,她忽然輕笑出聲,「歡歡弟,現在信姐姐了吧?」
「當然相信了。」
林未濃抬起頭,一臉正色的說道:「等下還有更大的本事給你看。」她忽然坐起身,「幫我護法,我要衝擊三品。」
楊歡挑眉:「這麼快?」
「體內靈力像漲潮的江海,不衝豈不可惜?」林未濃伸手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據說衝擊三品會引天雷,這溫泉彆院怕是扛不住。」
兩人迅速換好衣衫,她抬手一揮,結界應聲而破,清晨的涼風卷著梅花香湧進來,吹得宮燈輕輕搖晃。
「抓緊了。」林未濃拉住楊歡的手,指尖的溫軟還帶著未散的暖意。兩人足尖一點,飛身出了溫泉彆院,幾道輕影掠過晨霧彌漫的街巷,轉眼便落在城郊的山坡上。
此時天色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天幕上還掛著幾顆殘星,山風卷著草葉的清香撲麵而來,帶著幾分凜冽的涼意。林未濃找了處背靠古鬆的空地,轉身對楊歡眨了眨眼:「等會兒可彆被天雷嚇著。」
她說著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置於腹前,周身的靈力驟然暴漲,像無形的浪潮在她身邊翻湧。原本鬆散的發髻被靈力衝得散開,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肩頭,隨著靈力的流轉輕輕飄動,襯得她那張臉愈發清麗絕塵,卻又帶著幾分驚心動魄的媚。
楊歡站在她身側,掌心凝聚起靈力戒備。忽然間,原本要亮的天空猛地暗了下來,像是被誰潑了墨汁,滾滾烏雲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林未濃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雷聲在雲層裡悶悶地滾著,像巨獸在低吼。
「來了。」林未濃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與堅定,周身的靈力旋轉得更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護罩。
話音未落,一道粗壯的天雷撕裂烏雲,像條銀蛇般直劈而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向林未濃。楊歡瞳孔一縮,正要上前,卻見林未濃不閃不避,任由天雷劈在護罩上。金光與銀電碰撞,發出刺目的光芒,震得周圍的草葉都簌簌發抖。
「第一道。」林未濃的聲音在雷光中響起,帶著靈力震蕩的嗡鳴。她體內的靈力順著天雷湧入的方向逆流而上,竟開始吸收那狂暴的雷電之力,護罩上的金光愈發璀璨,連她的發絲都染上了淡淡的銀芒。
緊接著,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比第一道更粗更烈,帶著劈啪的脆響砸落。這一次,林未濃主動撤去部分護罩,任由雷電落在肩頭。銀電順著她的手臂遊走,在肌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像極了先前纏綿時留下的紅痕,卻更添了幾分野性的美。
她咬著唇,喉間溢位一聲輕吟,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暢快,體內的靈力卻借著雷電的淬煉愈發精純。
第三道天雷來得更急,像根銀矛般直刺她的眉心。林未濃忽然仰頭,長發狂舞,紅唇輕啟,竟直接用嘴咬住了天雷的末梢。銀電在她唇齒間炸開,映得她的唇瓣紅得像燃著的火,眼底卻閃爍著桀驁的光。
她吞嚥著雷電之力,胸口劇烈起伏,長裙的領口被震開,露出鎖骨處被雷電映得發亮的肌膚,與那抹紅痣交相輝映,美得驚心動魄。
楊歡看得心頭劇震,既擔心又被眼前的景象所攝。此時的林未濃,褪去了平日的嫵媚,也沒有了溫泉彆院裡的嬌柔,像一尊在雷電中淬煉的女神,脆弱與強大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第四道、第五道天雷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狂暴,將林未濃完全籠罩在雷光之中。她的衣衫被撕裂了幾道口子,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細密的電紋,卻絲毫不見頹勢,反而越戰越勇。體內的靈力與雷電之力徹底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她與外界隔絕開來。
雷聲漸歇,烏雲開始散去,天色重新透出灰白的亮光。光繭緩緩消散,露出裡麵的林未濃。她緩緩睜開眼,眸中彷彿有雷電在流轉,周身的靈力凝實得像能滴出水來,顯然已成功突破三品。
林未濃起身緩緩舒展四肢,骨骼發出的輕響在寂靜的山坡上格外清晰。被天雷撕裂的衣衫下,肌膚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先前被雷電灼出的細密紋路已全然褪去,隻在鎖骨處留下一抹淡淡的緋紅,像被晚霞吻過的痕跡。
她抬手拂過散開的長發,指尖劃過發梢時,竟有細碎的電光簌簌墜落,落在草葉上激起微小的火花。「終於晉升三品了,十多年了,三千多枚精元,五百多顆丹藥,這一路,真不容易。」她轉頭看向楊歡,先前的清冷英氣尚未散儘,嫵媚卻已悄然回潮,「幸好遇到了你。」
楊歡走上前,指尖輕輕觸碰到她肩頭的衣料碎片,那裡還殘留著雷電的餘溫。「疼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方纔眼睜睜看著天雷劈落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未濃輕笑一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裡的肌膚溫熱細膩,靈力在皮下緩緩流轉,像初春解凍的河流,帶著蓬勃的生機,「你摸,這靈力可比先前凝練多了,這點疼算什麼?」她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軟肉輕輕蹭過他的掌心,帶著幾分狡黠的挑逗,「再說了,有歡歡弟心疼,再疼也值了。」
楊歡的指尖被那片溫軟燙得一縮,卻被她握得更緊。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水光,那裡麵映著自己的影子,還殘留著雷電淬煉後的亮芒,像兩簇永不熄滅的火焰。「剛突破就胡鬨。」他低聲道,卻沒抽回手,任由掌心感受著她體內靈力的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