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濃突然坐直身子,素色單衫緊緊繃在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利落的弧度恰似出鞘的刀刃。她眼中原本流轉的媚意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等等……你方纔說,夢裡的我穿了杏色襦裙?」話落,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精緻的鎖骨,那抹若有若無的紅痕在燭光下忽明忽暗,「不瞞你說,姐姐方纔也做了個夢……」
她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莫測的氣息,身體緩緩前傾。溫熱的吐息拂過楊歡耳畔,帶著若有似無的美婦體香,「夢裡的你,也穿著這身道袍……」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楊歡肩頭,順著手臂緩緩下滑,柔軟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引得他心絃震顫,「而我……」她故意拖長語調,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紅唇輕啟,「穿著你說的那件杏色襦裙,隻是之前的衣衫被你……」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曖昧的弧度,吐字如蘭:「扯得衣不蔽體……後麵,那燭龍突然出現,將我們都吸走了……」字字句句裹著令人麵紅耳赤的暗示,在屋內裡蕩起漣漪。
楊歡渾身劇烈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你也做了同樣的夢?」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方纔夢境裡的旖旎與驚險在腦海中不斷翻湧。
林未濃鄭重地點點頭,眼神愈發深邃,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潭:「不僅如此,我還夢見你唸了段口訣,卻沒能破開夢境……」她的指尖停留在楊歡手背上,輕輕按壓著,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跳漏了一拍,「弟弟,你說……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中的疑慮已然昭然若揭。
就在此時,屋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在牆上交織成詭異的圖案。林未濃下意識地靠近楊歡,胸前的柔軟不經意間擦過他的道袍,一陣酥麻的觸感瞬間竄遍全身。她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若你我都做了同樣的夢,那這夢……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楊歡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自己的倒影在她眼中晃動,心中的疑惑如亂麻般越纏越緊。眼前的林未濃,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她。性情隨性灑脫,周身散發著嫵媚動人的氣息,眼神中又帶著真切的關切,這與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對她的認知完全相符。
雖說自榕城出來後,他心中一直對林未濃有所懷疑,擔心她會對自己不利。但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威脅。哪怕是偽裝,那些偶爾流露的眼神,楊歡也能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真誠,並非虛假。
所以,他願意相信,眼前的林未濃就是他所認識、所熟悉的那個人。
然而,先前夢境中出現的燭龍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底,令他心生疑竇。燭龍雖擁有控製時間的強大能力,可據他所知,燭龍通常並沒有將多人同時困在同一個夢境的本事,而夢貘纔有這樣詭異的能力。林未濃身上散發的誘人氣息縈繞在鼻間,擾得他心神蕩漾,就在這時,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種近乎不可能的可能。
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想,從最初的恐懼驚嚇,到陷入夢境,再到燭龍的出現,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不斷交織。一個大膽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逐漸形成:他們所遭遇的,或許並非單純的夢貘或燭龍作祟,而是雍和、夢貘、燭龍,甚至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邪祟妖獸,聯手對他發起了攻擊。
若真是如此,楊歡不禁在心中感歎,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竟能引得如此恐怖的邪祟妖獸聯手針對?但這也僅僅隻是他心中的猜想罷了,畢竟直到現在,他依舊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處現實,還是仍深陷夢境之中,又或者是已經陷入了一個更為複雜、更為可怕的迷局。
自己這「詭濁」的身份,難道就這麼香?不但對修士有著致命的誘惑,那些邪祟妖獸也想方設法要害自己。楊歡心中泛起苦笑,指節無意識摩挲著杯壁,茶水早已涼透。若真如猜想,雍和、夢貘、燭龍等聯手,這場麵便是三品修為者見了也要退避三舍。
不過事已至此,他反而鎮定下來——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連生死都勘破了,還有什麼值得恐懼?隻是這到底是夢境還是時間迴圈,又該如何破局,這纔是擺在眼前的難題。
正沉思間,林未濃突然湊近,單衫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幾乎貼上他手臂。「弟弟,你在想什麼呢?」她指尖繞著他道袍係帶,故意將衣領扯得更低,大片瑩白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鎖骨處的凹陷彷彿藏著神秘的深淵,「就一起做了同一個夢而已,莫不是被嚇著了?」
楊歡抬眼,正對上她的眸子。此刻將猜想說出太過危險,若身處夢境,豈不是將底牌儘露?即便這是現實,林未濃雖修為即將突破三品,麵對三大邪祟妖獸聯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想起夢中她被燭龍壓製的模樣,楊歡暗自握緊了拳頭。
「隻是那夢太過真實。」他彆開臉,不敢直視她眼底流轉的媚意,耳尖泛紅,「分不清現在究竟是夢是醒。」話音未落,林未濃突然咬住他耳垂,舌尖輕輕舔舐:「若想分辨……」她的手順著他脊背緩緩下滑,停在腰間軟肉處掐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試試痛覺不就知道了?」
楊歡悶哼一聲,腰間的刺痛卻不足以驅散疑慮——夢貘既能編織幻境,模擬痛覺不過雕蟲小技。所以根本就不能夠作為判斷的依據,確實現在對於楊歡來說,是完全分不清楚了。
林未濃呼吸輕輕顫動,抬手撫上他臉頰,指尖帶著溫度,卻讓楊歡後背泛起一層薄汗,「姐姐修為都快突破三品了,尋常邪祟妖獸還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