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濃的拇指摩挲著楊歡的唇瓣,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他點燃,「我們再試一次你的破境口訣?」她的聲音像是裹著蜜糖的絲線,尾音輕輕上揚。
話音未落,便咬住他下唇輕輕廝磨,柔軟的舌尖若有若無地擦過。與此同時,她的手突然探入他衣襟,指甲帶著微微的涼意,輕輕刮擦他滾燙的胸膛。
酥麻感如電流般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楊歡隻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不過這次……」她吐氣如蘭,熱氣噴灑在他泛紅的耳垂上,「姐姐會親自輸送靈力到你的體內。」
林未濃的提議正符合楊歡的心意。先前在「夢境」中,往日無往不利的口訣竟毫無作用,這一疑惑如同烏雲般盤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楊歡暗自思索,或許是此次麵對的邪物太過強大,又或許是自己修為尚淺,難以與之抗衡?若能得到林未濃以即將突破三品的實力相助,想來尋常幻境再難將他們困住。
隻是這提議的方式太過曖昧。林未濃指尖劃過他喉結時的觸感,此刻還清晰地殘留在麵板上;她貼近時吐息間縈繞的幽幽香味,也仍在鼻尖徘徊。楊歡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燥熱,聲音略帶沙啞:「好,那就依姐姐所言。」
「喲,弟弟倒是心急。」林未濃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滿是狡黠。她指尖勾著他道袍係帶輕輕搖晃,素色單衫隨著動作緩緩滑落至肩頭,圓潤的肩窩和一小片瑩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繞到楊歡身後,優雅地盤膝坐下。當指尖剛觸上他後心,一股溫熱的靈力便順著經脈湧入,那靈力帶著女子特有的柔和與霸道,瞬間讓楊歡渾身一顫。
「凝神。」林未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熱的吐息拂過耳廓,引得他脖頸一陣發麻。她的手掌緊緊貼在他後心,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楊歡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和細膩的膚質。那溫度透過衣衫,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融化。
他定了定神,緩緩閉上眼,開始念誦:「大道無形,生育天地……」隨著口訣響起,他的掌心漸漸泛起微光,林未濃輸送靈力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兩人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金色光暈,光暈如漣漪般緩緩擴散,將他們籠罩其中,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營造出一種曖昧又緊張的氛圍。
然而,就在楊歡準備念出第二句口訣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尖叫。這聲音無比熟悉,分明就是陸水瑤的聲音!楊歡和林未濃渾身一震,連忙停止輸送靈力。
「陸師妹!」楊歡低吼一聲,想都不想,從盤膝而坐的姿勢中猛地起身,徑直衝向隔壁房間。林未濃雙手一吸,將床上的衣物吸到身上,迅速換好衣衫,也準備跟出去。
當楊歡匆忙來到隔壁房間,正要伸手拉開房門時,門板上突然出現一道黑色的圓形旋渦,瞬間產生強大的吸力,將他猛地吸了進去。
楊歡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捲入了旋渦之中……
「唔!」楊歡猛地彈坐起來,後腰撞在硬木凳上發出悶響。眼前炭火正旺,劈啪爆響的火星濺在銅盆邊緣,映得驛站大堂內光影明明滅滅。
他茫然四顧——靈犀蜷在陸水瑤肩頭睡著,雙兒替她蓋好披風;林未濃和錦娘坐在旁邊,席一白坐在對麵,而楊歡自己則靠在一張凳子上,似乎剛剛睡著了?
眾人見楊歡醒來,錦娘說道:「看來你這幾日趕路太累了,居然聊著天就睡著了。」她隨手遞過一杯熱茶,青瓷杯壁上凝著水珠,透著沁涼的真實感。
楊歡顫抖著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茶水,卻驚覺掌心還殘留著旋渦中那股陰冷的吸力。他猛地看向林未濃,隻見她正用銀簪撥弄炭火,火光映得她眼波流轉,紅唇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怎麼了?莫不是做噩夢了,瞧這一身冷汗。」
陸水瑤恰好抬頭,「師兄若是累了,便先回房歇息吧。」她鬢角的碎發被熱氣熏得微卷,語氣自然得彷彿方纔那聲尖叫隻是幻覺。
席一白也在一旁笑了笑道:「看楊道長應該很累了,大家就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楊歡深吸幾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楊歡的目光掃過大堂每一個角落——櫃台後的算盤整齊排列,牆角的銅鈴靜靜懸掛,就連窗外呼嘯的風雪聲,都與他初入驛站時一模一樣。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卻讓他更覺毛骨悚然。這場景分明是之前入住驛站後,眾人在大堂烤火聊天的模樣,難道先前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夢?
楊歡心中雖掀起驚濤駭浪,麵上卻未顯露半分,隻是心中疑惑更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自己莫不是被什麼東西戲耍了?可若眼前的一切是現實,那先前所有的夢境又算什麼?
楊歡深知此事絕不簡單,卻並未聲張,隻是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地說道:「哎,或許真是這幾日趕路太過疲倦了。時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得趕路。」眾人聞言紛紛表示同意。
回到房間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響。楊歡進屋後,反手插上門閂,他並未立刻入睡,而是在屋內來回踱步,仔細巡查。
然而,他卻無法判斷眼前的一切,現實的觸感與夢境的詭譎在腦海中反複衝撞。他想起與錦孃的擁抱,林未濃身上獨有的女人香,想起旋渦中那股吞噬一切的陰冷,甚至想起她指尖掐在腰間的力度——若都是夢,這感官真實得未免太過詭異。
「罷了。」楊歡苦笑一聲,解下腰間無愧劍橫放在膝頭。劍身冰涼的觸感讓他稍感清醒,他躺倒在床榻上,望著頭頂晃動的帳幔,任由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或許正如林未濃所說,是自己被噩夢嚇破了膽,又或許……
意識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彷彿聽見外麵傳來若有似無的女子輕笑,帶著暖香,又藏著寒意。無愧劍在懷中輕輕震顫,似在警示著什麼,而他終究抵不過困頓,握著劍柄緩緩墜入夢鄉,任由那虛實難辨的迷局,在更深的夜色裡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