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前輩此話可是當真?”
看到這些各色珍寶,羽仙子先是一怔,而後神色便大為驚喜了起來。
“自不會有假。”衛圖淡淡一笑,對羽仙子的反應並不意外。
踏入合體境多年,他手上所殺的合體修士、古魔魔尊早已不隻雙掌之數,積累的財富自然也是蔚為可觀。
足可驚豔眾人。
尤其是十數年前,從羽龍族龍君手上所接手的‘天鶴老祖’身上的完整身家,更是讓他的財富上升了一個檔次。
在質和量上,幾乎僅次於靈界一眾的大乘仙人了。
畢竟,其作為‘半步大乘’之修、又是八凶海族的八凶之一,所積累的身家在同境之中,絕對算是數一數二。
再加上他的固有積累……
此番擺在這玉案上的珍寶,換得一些‘合體機緣’自是綽綽有餘。
當然,這也僅侷限於他這個大乘仙人了,其它修士哪怕挾這些珍寶至此……恐怕也難從雷鵬一族口中,交易到所需的‘合體機緣’。
這非是這些珍寶價值不夠,而是不損傷修士潛力的‘合體機緣’,不論在哪一勢力都是被高層牢牢‘管控’的。
為千金難換的戰略資源。
除非,再碰到類似天狐一族那般,急需靈界一眾七階丹師相助的大勢力,這纔有可能為此鬆口,同意交易。
而此番他這個大乘修士開口,這一所謂的‘戰略資源’屬性……在雷鵬一族,乃至其他大族,自然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無它,其既然為管控的‘戰略資源’,那麼在任一十靈族之內,都是不甚稀缺的……隻不過需要用以儲備,以待今後的荒年。
而現在,在此刻,相比這一戰略資源的儲備問題,無疑交好他這個大乘仙人更為重要。
“就是不知……衛前輩打算想助幾人突破合體之境?”片刻後,羽仙子冷靜了下來,目光暗暗掃了一眼閣樓內的海夫人、素心上人等人,在飛快的評估完衛圖擺出的這些寶物價值後,問道。
“三人。”
衛圖沉吟一聲後回道。
“三人?”
此話一落,先驚的不是羽仙子,而是站在素心上人一旁的海夫人了。
“難道……此間也有我?”
海夫人美眸微閃,心湖驟起波瀾,畢竟當年她在告知衛圖有關‘幻蜃界’的隱秘時,也曾得到過衛圖助她突破合體的許諾。
若是一人,那必是素心上人……
但三人的話,似乎怎麼算都有她了。
“若是三人的話……”羽仙子暗顰柳眉,看著玉案上的這些寶物,心中頓有糾結了。
這些寶物的價值,換得三人的‘合體機緣’不是不可……隻是一口氣拿出足可供三人突破合體的‘合體機緣’,於雷鵬一族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壓力,邊際成本頓增。
但很快,待她一想到衛圖此前贈予陽羽君的那兩枚玉簡,這一猶豫也很快變為了果斷。
“此事,晚輩會與族長商議,爭取讓族長儘量答應。”羽仙子暗咬銀牙,鄭重道。
不過這時的衛圖,也似是察覺到了羽仙子的暗有變化,他也未有意外,微然一笑後繼續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了羽仙子。
“此間若是數額相差太大,換得‘合體機緣’的靈物不夠……羽仙子大可動用這裡麵的靈晶用以交換,交易完後,再將剩下的靈晶返還給衛某即可。”
“這……”見此一幕,羽仙子雖有錯愕,似是未曾想到衛圖會這般大方,暗暗鬆了一口氣,便也神色從容的接過了衛圖遞來的儲物袋。
然而,就在她神識剛剛觸及這儲物袋內的靈晶時,卻瞬間呆愣住了。
因為,其內的中品靈晶不是數千、數萬,而是充盈到了數十萬之巨!
而且,還不乏一些上品、極品靈晶。
要知道,一尊合體大能的身家,除了陽羽君、天鶴老祖這等的靈界巨擘,滿打滿算,也頂多隻有數萬上下。
換言之,衛圖此刻交到她手上的這一‘靈晶袋’,已足可媲美十餘尊合體大能的全部身家了。
可謂是財大氣粗到了極點。
這一財富放在黑市上,恐怕用於懸賞陽羽君、天鶴老祖這些的靈界巨擘,以及十靈族族長的性命……都綽綽有餘了。
“數日之內,晚輩必會給衛前輩一個答複。”羽仙子暗咽一口冷氣,毫不猶豫的直接應下了衛圖的這一交易。
接著,她再與衛圖寒暄了幾句後,也不遲疑,收走玉案上的寶物,手持衛圖交予的‘靈晶袋’,就飛身離開了閣樓,直接去找剛離開不久的雷鵬一族族長了。
然而——
其不止離開的快,回來更快。
僅是半刻鐘的時候,就再一次的匆匆返回了閣樓,把衛圖交予的‘靈晶袋’,以及三枚裝在丹瓶之內、用以晉升合體之境的破階靈丹遞給了衛圖。
“竟這般容易……”
“那可是能夠突破合體的破階靈丹……”
望此一幕,海夫人、素心上人、火發道人等人頓時目眩神暈,難以鎮定。
固然他們知曉,在大乘仙人眼中,合體修士僅是‘小輩’,用以謀得讓煉虛修士進階的‘合體機緣’再是容易不過。
但要知道,這可是一口氣直接拿來了可助三人突破合體的‘破階靈丹’。
什麼時候,‘合體機緣’也這般的爛大街了?觸手可得了?
但——
下一刻,衛圖的動作更讓在場的眾修無法冷靜了。
隻見,在從羽仙子手上拿得這三枚破階靈丹後,其亦沒有遲疑,屈指一彈,便將其中的兩枚分彆遞給了海夫人、素心上人。
好似在分享什麼不值一提的玩物一般。
“真有我的份?”
“那一人族傳承之地,衛圖已經去過了?”
這一刻,海夫人再也難抑心中驚喜,雙手緊握著麵前丹瓶,一刻也不敢鬆開了。
“縱使……縱使有昔日約定,但這衛圖不免太過大方了一些……”她嚥了咽口水,暗暗以眼角餘光打量了衛圖一眼,有些深恨自己當年沒有果斷一些了。
修界的女修改命,除了依靠己身外,還有一個途徑,就是嫁予良人、攀上高枝。
而根據她這些年在青靈宗的見聞,衛圖似乎也不是什麼清心寡慾之輩。
當年若是她死纏爛打,主動獻身,今日所得之物,極有可能就不止這一突破合體之境的‘破階靈丹’了。
“可惜……有緣無分。”一念至此,海夫人亦暗覺手上的‘破階靈丹’對她的吸引力……亦沒有此前那般劇烈了。
無它,她非蠢貨,不難明白,今日衛圖贈予她這枚破階靈丹,除了是遵守昔日約定,恐怕也不乏與她了結因果。
換言之,今日贈丹雖非訣彆,但往後恐怕也是‘形同陌路’,再難有所交集了。
“仙凡之彆……”
“這就是仙凡之彆……”
海夫人暗自苦笑,未曾想到,自己這堂堂高階修士也有一日,淪落到被人斬了‘俗緣’的地步。
……
待衛圖了結因果、履行舊約之後,閣樓內的眾修也隨即識趣地告彆,把獨處時間讓給了衛圖、素心上人二人。
“此番師侄本欲將師姑以及青靈宗帶往雷鵬一族,免除此寄人籬下之難……但現在師姑既有顧慮,那此次突破合體之地,似乎也隻有雷鵬一族合適了……”
衛圖抬手一揮,佈下結界後,輕歎一聲,重敘與素心上人傳音時的所說的那一舊題。
——有關素心上人的未來安排。
“寄人籬下?妾身既實力不濟……那麼不論是在何處,都是寄人籬下,哪怕當真追隨在師侄身邊,又何嘗不是寄人籬下?”
素心上人沒有避諱,直接把話說開。
衛圖突破大乘後的念及舊情,已足可讓她免除許多‘後顧之憂’。
或者說,在交心這一方麵,現在的衛圖必此前煉虛境的衛圖更加可信、值得信賴。
因為,此間已經完全不摻雜任何的利益了,純是彼此相識後的舊情。
“相反,有衛師侄這尊大乘的庇護,妾身和青靈宗在這雷鵬一族……反倒非是寄人籬下,而是會被當做貴客相待了。”素心上人輕捋垂在垂在鬢角的青絲,幽幽說道。
“再者,倘若妾身真是那等跟隨夫君身邊的侍妾……即便能以大乘侍妾、乃至大乘道侶之名搏得一些虛名,但待他日、千年後、萬年後,衛師侄若是厭煩了呢?”
“以色侍人,終難長久。”
“換得一筆好處,兩清之後,倘若今後衛師侄想起妾身的好……興許還會繼續記掛妾身,念念難忘……”素心上人定定的看了衛圖一眼,看著這一熟悉而又陌生之人,溫婉一笑道。
千年時間。
距衛圖上次與她分彆之日,足足已經過了千年時間!
這一漫長的時間,對她而言,也已經幾近生命的一半了。
因此,衛圖這一和她有著肌膚之親的‘道侶’,說是最熟悉、也最陌生之人並不為過。
“師姑所言,衛某明白了。”
聽到此話,衛圖微微頷首,亦不再強拗素心上人的想法。
正如其所言那般,待真正掌握力量後,是否公開、是否進退也在其一念之間。
他沒必要,打著為其好的名義,強迫其離開這一‘舒適區’。
不過,話雖如此。
但下一刻,卻見正坐在紫檀座椅上的衛圖忽的一瞬,便已出現在了素心上人的身後,並大手一伸,緊緊攬住了此女的柳腰。
“衛師侄……”
登時,素心上人神色一緊,嬌軀莫名的僵硬了一下。
似是還不習慣如此。
但很快,待她感知到衛圖的那一雙大手已經伸到了不該去的地方時,粉靨也立刻酡紅了一下,便又熟悉且陌生的轉頭回應起了衛圖。
片刻後。
隨著二人的衣衫漸去,這一被結界所封的閣樓,也隨即蕩漾春光,並從裡麵傳出一陣陣的悠揚妙曲。
……
因為心係天炎上人的威脅,在已得知素心上人的心意後,衛圖也未在雷鵬一族久留,在給其留下了一些修煉資源,並囑咐羽仙子和雷鵬一族族長對其多多照顧後,他便再一次的化作遁光,立刻趕往了‘靈界人族’所在的核心之地——聖皇域。
但也在衛圖離開之後。
半月後,從閣樓而出的素心上人的修煉似乎亦有了長足進步,精滿神足、容光煥發般的立刻宣佈閉關,開始了籌備突破‘合體’之事。
“天炎上人雖非厲害之輩,但此修作為人族古聖世家、人族高層中的一員,恐怕有不小的可能已從血石門那裡得知我突破大乘之事……”
“倘若其知曉此事,必不會再在人族久待。此番斬殺這一後患,恐怕也要費上不小的心力了。”
衛圖一邊飛遁,一邊暗暗忖道。
如果說,此前他還未煉虛境時,天炎上人在聖皇域的‘古聖之地’追殺於他,他們彼此之間,還有挽回的餘地。
那麼現在,或者說早在數百年之前……在天炎上人襲擊素心上人等人之後,他們彼此之間,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了!
這一點,從其未曾收回暗設在雷鵬一族附近的那四具、用以監視的‘六階傀儡’,就可見一斑了。
要知道,在這期間,他可是在‘屍仙古墓’內足足閉關了近二十年。
這二十年的時間,對其而言,可是足夠有充分收回這些‘罪證’的機會。
但其卻連這一點表麵功夫都懶得去做了。
“就是不知這些‘人族高層’是否會庇護此修……”衛圖目光微閃,臉上泛起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冷色。
“如若如此,那也隻能心狠手辣了。”
他目露殺意,並不介意趁此期間,斬殺一二與他存有舊隙的人族仇敵。
當年,在‘古聖之地’追殺他的,可不隻是天炎上人一人,還有羿家老祖。
這些人雖受嚴懲……
但對他而言,那一‘追殺之仇’可是仍在的。
而且,這所謂的‘嚴懲’也是極為有限……僅是一個對昔日的煉虛小輩的小小彌補,用以平息族內的非議罷了。
畢竟,若非他掌有【斷界石】,那一次,就是真正的殞身之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