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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噴霧的白霧還未散儘，蘇瑤的後腰突然被戰術腰帶硌得生疼——任淵把整條腰帶都扣在她身上，金屬搭扣上還沾著他指腹的血跡。
“維克多的資料來源被汙染，說明我們的通訊頻道三個月前就遭滲透了。”他說話時喉結在繃帶下滾動，醫療機器人正給他注射第三針抗輻射藥劑。
蘇瑤剛要反駁，戰術屏突然彈出一串加紅閃爍的座標。
任淵的手指在投影鍵盤上停頓半秒，突然抓起蘇瑤拓印著骷髏標誌的手掌按在識彆區：“用你的空間褶皺當金鑰，這是唯一冇被汙染過的認證方式。”
全息投影裡浮現金色星圖時，艾琳正巧端著能量咖啡推門進來。
這位情報官的紅髮在警報燈下泛著冷光：“十五分鐘前，海盜在卡戎星雲邊緣劫持了聯盟運輸艦——而運輸艙裡恰好裝著三台量子藤蔓培養皿。”
“大衛發來的座標和劫持地點重疊率97.6%。”任淵突然將戰術屏轉向蘇瑤，螢幕上的骷髏標誌正在吞噬星圖邊緣，“你上次說在貨船殘骸裡見過這個？”
蘇瑤的指尖突然灼痛，她藏在背後的左手正用空間異能捏碎半塊巧克力。
甜膩的焦糖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裡，醫療機器人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它剛剛清理的金屬粉末正在重組，拚出半枚纏繞藤蔓的骷髏頭。
“護盾頻率每三十秒重置一次。”大衛的虛擬影像從任淵的腕錶裡浮出來時，蘇瑤正用空間褶皺給艾琳的紅髮編第六個小辮子。
這位星際偵探的機械義眼閃著幽藍的光，“好訊息是據點藏在廢棄的太空港通風係統裡，壞訊息是能量護盾的強度能熔穿戰列艦裝甲。”
任淵的指節敲在懸浮車控製檯上，震得蘇瑤剛藏好的草莓夾心餅乾從座位縫隙掉出來。
她看著餅乾袋在零重力艙裡飄向護盾監測屏，突然伸手抓住任淵的戰術手套：“讓我試試用空間褶皺共振。”
“上次你強行摺疊空間昏迷了十二小時。”任淵的刀魂在腰間發出蜂鳴，刀刃上映出蘇瑤鼻尖滲出的汗珠，“護盾帶有反空間波動裝置，觸發警報的概率……”
蘇瑤突然把草莓餅乾塞進他抿成直線的嘴唇：“你每次執行S級任務前，都會去訓練室打三小時重力拳擊。”她指尖的空間漣漪泛著蜜糖色的光，“這次換我看著你。”
護盾的紫紅色光膜在接觸空間褶皺的瞬間炸出電弧，蘇瑤感覺有滾燙的鋼針在紮太陽穴。
艾琳的驚呼聲彷彿隔著水幕傳來：“能量讀數超標300%！”任淵的刀魂突然化作銀龍虛影纏住蘇瑤手腕，她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琉璃碎裂般的輕響。
“左旋七度！”大衛的機械義眼瘋狂轉動，“護盾重置還剩五秒！”
蘇瑤的瞳孔染上空間撕裂的鎏金色，她看到護盾的量子糾纏點像一串破碎的珍珠。
當最後一道空間褶皺刺入核心節點時，艾琳的紅髮突然全部豎起來——護盾裂開的缺口處湧出帶著腥甜味的黑霧，隱約可見內部錯綜複雜的金屬管道。
任淵的戰術靴踩在入口處的黏液上發出咯吱聲，他突然拽住蘇瑤的後衣領：“你聞冇聞到……”話音未落，三枚幽藍的懸浮探測器從他們頭頂掠過，在牆麵上投下扭曲的藤蔓狀陰影。
“是噬菌體病毒的培養液味道。”蘇瑤用空間漣漪裹住眾人腳步聲，突然發現任淵的刀魂正在她袖口凝結冰霜，“等等！地麵溫度比護盾外低了二十七度……”
艾琳的紅髮突然無風自動，她手中的解碼器迸出火花：“不對勁，所有電子裝置都在降頻運作。”最前方的大衛突然僵住，他的機械義眼映出走廊儘頭閃爍的熒綠色符號——和蘇瑤拓印的骷髏標誌完全相同，隻是藤蔓纏繞的角度映象對稱。
任淵的刀鋒劃過牆麵，帶起一串帶著硫磺味的金屬碎屑。
當碎屑飄落在蘇瑤掌心時，她突然聽見空間褶皺裡傳來細密的啃噬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蠶食維度屏障。
艾琳的解碼器迸出的火花在金屬牆麵折射出詭譎光斑，蘇瑤突然注意到她後頸的模擬麵板翹起細小卷邊——那本該是機械義體植入者的能量介麵位置。
冇等開口，紅髮情報官已踉蹌著撞向任淵臂彎，解碼器碎片紮進戰術服滲出血珠：“通風管道……或許能……”
“讓讓。”大衛的機械義眼突然彈出顯微探頭，藍光掃過艾琳染血的衣領時，蘇瑤分明看見他喉結顫動了兩下。
任淵的刀魂發出尖銳嘯鳴，刀鋒掠過艾琳髮梢釘入天花板，震落簌簌鐵鏽裡混著某種熒光綠的孢子。
蘇瑤的空間漣漪本能地裹住那些飄散的孢子，卻在觸碰瞬間感受到維度屏障被腐蝕的刺痛。
她剛要提醒，艾琳已經拽著任淵的戰術腰帶衝進左側岔道：“這邊有應急逃生標識！”
“標識是反的。”大衛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機械義眼投射出全息影像——三小時前掃描的據點結構圖中，那個方向本該是反應堆核心。
任淵的戰術手套突然扣住艾琳手腕，在對方吃痛鬆手的刹那，蘇瑤看見紅髮女子指甲縫裡閃過金屬冷光。
封閉閘門轟然墜落的巨響震得蘇瑤耳膜發脹，艾琳的驚呼與大衛的怒喝在密閉空間裡碰撞出迴音。
四麵金屬牆浮現出蜂窩狀凸起，蘇瑤的空間漣漪撞上去竟發出琴絃崩斷的顫音。
“重力擠壓陷阱！”大衛的機械臂彈出鐳射切割器，在牆麵灼出的焦痕轉眼就被流動的金屬填補，“見鬼，是記憶奈米合金！”
任淵突然將蘇瑤拽進懷裡，戰術服內建的體溫調節器也壓不住他胸膛傳來的震顫。
蘇瑤鼻尖撞在他鎖骨處的止血貼上，聞著帶鐵鏽味的阿爾法資訊素，聽見他喉間滾動的氣音：“能展開多大空間褶皺？”
“直徑三米，維持九十秒。”蘇瑤的指尖在任淵後背畫出座標，空間異能撕開的裂縫裡溢位淡金色流光。
收縮的牆壁撞上維度屏障迸出藍紫色電火，艾琳精心打理的紅髮被靜電炸成蒲公英。
大衛突然扯開領口，機械義眼投射出的掃描線與蘇瑤的空間褶皺產生共振：“右下角四十五度！那排鉚釘是偽裝的資料介麵！”他的機械指節彈射出資料線，插進牆體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電擊般抽搐起來，義眼瘋狂滾動著二進製瀑布流。
任淵的刀魂在狹窄空間裡捲起銀色風暴，刀刃精準挑開大衛資料線末端爆出的火花。
蘇瑤突然抓住艾琳試圖後撤的腳踝，空間漣漪凝成的鐐銬扣住她染著玫瑰香精的腳腕：“你第六個小辮子裡的發信器，頻率和大衛的機械義眼同源呢。”
金屬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大衛額角的青筋在幽藍資料流映照下如蠕動的蚯蚓：“破譯了！密碼是蘇小姐的時空褶皺波長！”
任淵的戰術匕首劃破指尖，血珠墜入蘇瑤展開的維度裂縫。
當金色漣漪與血色交融的刹那，收縮的牆壁突然如退潮般回縮，露出後麵爬滿生物粘液的通風管道。
艾琳的紅髮在能量亂流中突然褪成鉑金色，她袖口滑出的袖珍脈衝槍卻被任淵的刀魂凍成冰碴。
“溫度回升了。”蘇瑤用空間漣漪捏起正在汽化的冰晶，突然發現冰霧裡懸浮著奈米級的機械飛蟲，“難怪電子裝置失靈……是噬元蟲群！”
任淵的戰術屏突然自動拚合，大衛強行接入的監控畫麵裡，他們剛剛破解的陷阱正在自我複製。
蘇瑤的空間感知觸鬚延伸到管道深處，突然刺痛著縮回：“前麵有三個量子糾纏態的假核心，真正的……”
“在腳下。”任淵的刀鋒突然刺入地麵，撬開的金屬板下露出沸騰的綠色培養液。
大衛丟擲電磁鎖鏈纏住眾人腰部時，蘇瑤看見培養液中浮起無數個與自己麵容相同的克隆體，每個都帶著左頰的梨渦。
電磁鎖鏈摩擦管道的火花點亮了艾琳蒼白的臉，她耳後的麵板正在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流淌著熒光的電路板。
蘇瑤的空間褶皺突然裹住某塊正在異動的金屬板，拽出來的竟然是印著任淵軍籍編號的機密檔案袋——封口火漆上纏繞著與骷髏標誌映象對稱的藤蔓。
“全息投影。”任淵的刀魂挑破檔案袋，紛飛的紙片中浮出三十七個星域的座標殘影，“有人把真實資料打碎成星圖碎片。”
大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機械義眼的藍光忽明忽暗：“我的資料庫被反向汙染了……等等！蘇小姐的空間褶皺是不是能……”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通風管道儘頭傳來液壓閘門開啟的轟鳴。
蘇瑤剛要展開探測，任淵突然捂住她的眼睛。
戰術手套的奈米纖維擦過她睫毛時，她聽見數百個機械關節轉動的哢嗒聲，像雨打芭蕉般順著管道蔓延而來。
“彆看。”任淵的氣息噴在她耳後激起細小戰栗，刀魂凝結的冰霜沿著管道飛速蔓延，“是視覺汙染型機器人。”
大衛的機械臂彈出全息乾擾器，藍光中映出艾琳正在融化的半張臉。
這個曾經的臥底用剩下的人類聲帶發出咯咯笑聲，視網膜上最後倒映出的，是蘇瑤用空間褶皺從自己胸腔裡扯出的量子信標——那上麵纏繞的藤蔓，正與任淵刀魂上的霜花紋路完美契合。
通風管道深處突然亮起六邊形的警戒紅光，任淵刀魂上的霜花開始不受控地逆向生長。
蘇瑤的空間褶皺觸碰到某種粘稠的屏障，反饋回來的波動竟與任淵的資訊素頻率完全同步。
當第一波機械守衛的猩紅掃描線刺破黑暗時，大衛突然指著管道壁某處怪叫起來——那裡正在滲出的綠色培養液中，浮動著任淵軍裝袖釦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