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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情報站的蘑菇形穹頂在舷窗外一閃而過時，蘇瑤正把能量棒掰成兩截，半截塞進作戰服口袋，半截被空間異能捏成星艦模型。
她望著正在穿戴全息偽裝裝置的任淵，金屬環在他脖頸處投影出陌生麵孔的瞬間，她突然發現自己能精準複刻他喉結滾動的頻率。
“座標區殘留的暗物質輻射超標十二倍。”任淵將戰術手套的磁扣按進腕骨凹槽，聲音像淬過液態氮，“你留在星艦監測能量波動。”
蘇瑤的指甲刺進掌心，星艦模型在掌心坍縮成克萊因瓶：“三個月前貨船自爆時，我就能用空間摺疊護住整支救援隊。”
“這次不同。”全息投影讓任淵的瞳孔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他轉身時帶起的風掀開了冷藏箱的蓋子，安娜藏匿的微型投影儀正閃爍著暗紅色光點，“維克多賣情報的規矩是單線交易。”
蘇瑤突然意識到冷藏箱底部凝結的冰霜正在形成蟲洞方程，但任淵的軍靴聲已經消失在氣閘艙的虹膜認證裡。
她將星艦模型拋向戰術屏，無數熒光粒子沿著三個月前的貨船航線開始回溯。
維克多的交易室懸浮在情報站引力紊亂區，三十六個全息沙漏倒懸在鎢鋼牆壁上。
任淵的軍靴剛踩上磁流地板，沙漏中的量子沙粒突然凝結成血色箭頭指向他腰間的脈衝槍。
“指揮官還是這麼喜歡帶著誠意來談判。”維克多從液態金屬幕牆後轉出來，機械義眼掃描著任淵的偽裝投影，“上次你部下打碎我收藏的仙女座星雲酒，賬單還冇結清呢。”
任淵丟擲的記憶晶體懸浮在兩人之間，投影出被篡改過的貨船黑匣子資料：“我要三個月前途經卡戎星雲的貨船完整航行日誌。”
“哎呀，這可比仙女座星雲酒貴多了。”維克多的機械手指敲擊著虛空，全息選單彈出令人眩暈的價目表，“不如用你們新研發的曲速導彈圖紙來換？聽說能擊穿黑洞視界呢。”
戰術目鏡邊緣突然亮起的能量波紋讓任淵瞳孔收縮——維克多背後某個沙漏裡，有枚貨船殘骸的識彆碼正在分解成錯誤程式碼。
他按住指揮刀的動作驚醒了休眠狀態的刀魂，龍吟般的震動瞬間擊碎了三個全息沙漏。
“你賣假情報的習慣還是冇改。”刀鋒挑起漫天量子沙粒，在兩人之間形成貨船真實的航行軌跡，“這次爆炸殘留物裡混著軍械庫級彆的反物質燃料。”
警報聲與維克多的笑聲同時炸響，他倒退著融入液態金屬幕牆：“星際海盜可買不起能改寫空間曲率的燃料，你說對吧指揮官？”最後半句話變成電子合成音時，任淵的刀鋒已經劈開了他留下的仿生替身。
蘇瑤盯著戰術屏上突然扭曲的引力波圖譜，空間異能不受控地在指尖編織出維克多的麵部拓撲結構。
當第七次嘗試連線任淵的通訊器失敗後，她將髮卡上的水晶轉成了克萊因瓶的莫比烏斯形態。
“二級戰備不包括禁足令。”她對著醫療艙的監控鏡頭嘟囔，空間摺疊形成的映象正代替她躺在檢測床上。
躍出舷窗的瞬間，二十七層空間屏障在她周身綻放成水晶蘭的形狀。
情報站的通風管道裡漂浮著記憶蠕蟲，蘇瑤用異能將三維地圖摺疊成二維平麵，從某個正在維修的洗手間鏡麵鑽出來時，正好撞見維克多在往機械臂裡裝載資料膠囊。
她認出膠囊外殼的暗紋是貨船所屬公司的標誌，上麵疊加著三重空間加密鎖。
“用反物質燃料做誘餌真是大手筆。”蘇瑤將洗手液瓶捏成空間牢籠，維克多的機械義眼爆出電火花，“你說如果星際海關看到你走私戰列艦引擎...”
維克多的表情管理係統出現0.3秒的卡頓，這足夠蘇瑤的空間異能竊取他頸動脈裡的生物金鑰。
當真正的資料膠囊滾落到她掌心時，通風管道突然傳來記憶蠕蟲被碾碎的爆裂聲。
“指揮官正在拆我的情報中樞！”維克多突然將機械臂改裝成粒子切割器，“小姑娘最好快點跑，他定位到...”話音未落，蘇瑤已經用空間摺疊將通風管道改造成逃生通道，身後傳來任淵指揮刀撕裂金屬門的轟鳴。
任淵的刀尖挑起最後一枚資料殘片時，戰術目鏡突然捕捉到轉瞬即逝的空間波動——某種帶著檸檬味清潔劑氣息的異能殘留，正在通風管道裡勾勒出他再熟悉不過的能量圖譜。
他扯開領口深呼吸，試圖壓下太陽穴突突跳動的灼痛感，冷藏箱裡微型投影儀的紅光卻突然穿透了三層防護甲。
任淵踹開艙門時，蘇瑤正把資料膠囊按在戰術屏上解碼。
檸檬味清潔劑的氣息裹著空間異能特有的波動，在他視網膜上燙出淡紫色的殘影。
＂你違規呼叫醫療艙的映象程式。＂指揮刀哐當砸在操作檯上，震得懸浮屏的資料流集體偏移了十五度，＂上次在仙女星雲也是這樣，仗著異能...＂
＂仗著異能救了你十二名部下？＂蘇瑤的指甲在膠囊表麵劃出三道空間褶皺，戰術屏突然投影出密密麻麻的燃料走私記錄，＂看看這個！
軍械庫的反物質燃料三個月前就開始流向黑市，那時候你還在說我疑神疑鬼！＂
艙內氣壓驟然降低，醫療機器人默默收起伸到半空的機械臂。
任淵扯開領口的戰術磁扣，鎖骨處那道被空間亂流割傷的舊疤泛著紅光：＂你知道維克多的替身率是多少？
92%！
你今天見到的...＂
金屬撕裂的蜂鳴聲打斷了爭吵。
蘇瑤突然發現任淵的影子正在地板上分解成粒子態，空間異能自動凝結的屏障將兩人包裹成繭形。
她本能地要去抓對方的手腕，卻被任淵反手按進指揮椅的抗震凹槽。
＂彆動。＂他的呼吸掃過她耳後新生的空間褶皺，＂醫療艙的消毒水混進了卡戎星雲特產的鈈239。＂
戰術屏突然爆出三十七個紅點，每個都對應著艦隊成員的生命體征。
蘇瑤的空間感知蔓延到通風管道時，發現記憶蠕蟲的屍體正拚湊成某種星際座標——正是她剛纔解碼出的某個走私中轉站。
任淵的指揮刀突然發出龍吟，刀魂震碎的金屬碎屑在空中組成防禦陣列。
蘇瑤趁機將資料膠囊塞進製服夾層，指尖凝聚的空間刃卻被他用刀背壓住：＂莽撞的代價...＂
艙頂的粒子屏障突然泛起漣漪，十二道黑影順著全息投影的縫隙滲透進來。
蘇瑤看到某個殺手腕甲上的暗紋，和她三個月前在爆炸貨艙裡見過的一模一樣。
＂左舷方向三點鐘！＂任淵的怒吼帶著指揮官的腦波共振，還在發愣的隊員們瞬間啟用脈衝盾。
蘇瑤的空間摺疊恰到好處地包裹住某個隊員的後背，替他擋住了襲向心臟的量子匕首。
殺手的身影在實體與全息投影間快速切換，任淵的刀鋒卻總能預判他們的躍遷軌跡。
蘇瑤突然意識到他在用指揮官許可權呼叫星艦引力資料，每次揮刀都精準卡在空間曲率變化的0.03秒間隙。
＂右翼收攏！＂任淵拽著蘇瑤的腰帶將她甩到戰術屏後方，刀鋒擦著她髮梢劈開偷襲者的光子劍，＂醫療組啟動神經毒霧淨化程式！＂
蘇瑤的空間異能在這時綻放出奇異的光彩。
她將通風管道擰成克萊因環，把三個殺手困在無限迴圈的莫比烏斯走廊裡。
當任淵的刀魂嘯叫著刺穿第四名殺手的仿生心臟時，她正用空間褶皺把資料膠囊藏進任淵戰術腰帶的內襯——這個位置還是上次替他包紮腹部槍傷時發現的。
最後一個殺手化作資料流逃逸前，突然對著蘇瑤比劃出卡戎星雲的古手勢。
任淵的刀鋒晚了一步，隻斬碎幾串帶著硫磺味的錯誤程式碼。
＂資料來源被汙染了。＂蘇瑤發現戰術屏上的走私記錄正在自動分解，維克多給的膠囊外殼滲出藍血樹汁液般的物質，＂三重加密鎖裡混著噬菌體病毒。＂
任淵扯下碎裂的戰術目鏡，露出泛著血絲的瞳孔。
他伸手去碰蘇瑤頸側的空間褶皺，又在最後一厘米停住：＂下次擅自行動前，至少記得更換清潔劑品牌。＂
醫療機器人終於敢湊過來噴灑消毒噴霧時，眾人發現冷藏箱裡的微型投影儀已經自毀成金屬粉末。
但蘇瑤悄悄捏緊了掌心——她用空間異能拓印下的某個符號正在發燙，那是個纏繞著量子藤蔓的骷髏標誌，在三個月前的貨船殘骸裡也曾驚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