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森特果然如約來報到。
西福斯太太看到他直接笑著問:“這不是經常跟在菲恩身邊的嗎?菲恩過來了?”
文森特見禮後迴答道:“不是的,夫人。從今天開始,我歸薇兒小姐管。”
西福斯太太驚訝的看向自己女兒。
許微微視線閃躲,略帶尷尬的解釋道:“菲恩行政主管的位置即將空缺,就讓文森特來頂上了,隻是暫時的。”
西福斯太太瞭然的“噢——”了一聲,然後誇獎道:“那很好啊,菲恩這孩子真是細心呢。他幫你選的人一定不差的。”
“住處給人家安排了嗎?”
許微微老實搖頭:“還沒有。”
“就一樓吧,那麽多客房,讓梅琳帶文森特看看,選一間喜歡的收拾出來。”
許微微本想讓文森特住員工宿舍,那裏也有大一點的兩居室、三居室,條件不差。但媽媽這樣說了,她也沒反對。反正對她來說沒差,隻看文森特能不能接受。
“那就麻煩了。”文森特衝梅琳點了下頭說道。
“不麻煩,請跟我來。”
就這樣,文森特住進了西福斯別墅,成為了許微微的私人管家兼司機兼行政。
當天晚上,他就找到別墅的大管家尼爾,跟他請教照顧許微微的注意事項。她的起居作息、口味、習慣以及嗜好。
然後將瞭解到的資訊運用到實際行動。
感受著這位高階管家無微不至的照顧,許微微一開始倍感壓力,勸說無果後隻能享受。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要給你漲工資了。”她無奈道。
文森特儒雅一笑,客氣的拒絕了:“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酬勞,您不必有壓力。”
許微微隻當他在說漂亮話,心裏還是暗暗決定要給他加錢。
殊不知,文森特其實說的是實話。
他一個月同時領著兩份工資來的。許微微這邊的活計隻是明麵上的。背地裏,他還和原主保持著聯係。
在許微微留意不到的地方,文森特每天都會把她的訊息匯報給菲恩。例如:
【薇兒小姐今天一切安好。八點下樓,吃過早飯後去了研究中心處理工作,中午小憩了三十分鍾,下午接診了十位病人,帶學員做完案例分析後前往學校上課,六點半到家,飯後遊了會兒泳,然後就上樓了。】
類似這樣流水賬的記錄,文森特已經閉著眼都能寫出來。有時甚至不用做任何改動,直接把上一篇複製貼上下來就好。
時間久了他也會懷疑,少爺對此有沒有感到厭倦。
畢竟他總是隻讀不迴,文森特也不知道他發的這些,菲恩究竟看了沒有。
於是他便故意空了一天沒有發。
沒想到菲恩當晚就迴了他一個問號。
文森特忍不住笑了,從容打字:
【抱歉少爺,薇兒小姐今天的日程和昨天一樣,我看岔了,以為自己已經發過了。】
對麵沒迴,但文森特知道對方已經看過了,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從那以後,他更加認真的對待許微微,到了事無巨細的程度。
許微微沒有安插“眼線”的條件。
三個親近的兄長都不在身邊,她閑時難免掛念。發訊息過去,得到迴複了才能安心一陣。
三人裏麵,聊的最頻繁的是凱恩。親兄妹之間畢竟還是不同的,吃飯喝水花草天氣……什麽都能聊。
有時隻簡單的發一個表情過去,對方都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甘茨迴訊息最慢,有時一兩天,有時半個月,當天迴就算快的了。
有次過去二十多天了,聊天框那頭還是沒有反應,許微微急得天天晚上睡不好。夢裏都是甘茨遭遇各種不測。
好在最後還是收到了對方的報平安。
至於菲恩,許微微有意迴避,就計算著,一週左右給他匯報一下阿爾法的狀況。往往伴隨著照片和視訊。
有時候是兩隻狗在玩兒球,有時候是它們依偎在一起打盹兒。
本來一切都挺正常的,直到偶然的某一天,許微微看到兩隻狗疊在一起。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震碎了。
她開啟光腦,顫抖著手敲敲打打——
貝塔在騎阿爾法!
刪掉……
貝塔和阿爾法搞在一起了!
刪掉……
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們的兩隻狗都談戀愛了。
刪掉……
你敢相信嗎?貝塔是gay,但阿爾法不介意這件事……
天人交戰半天,許微微還是沒能把這件事說出去。她打算讓菲恩自己發現。發現不了就算了。
作為“老母親”,自己家兒子把別人家兒子拱了,她還是有點心虛的。
但對貝塔她也沒辦法太苛責。它隻是一隻小狗,它能聽懂什麽道理呢?
許微微隻能反思自己。都怪她忙於工作,這麽多年來對貝塔的情感需求不管不顧,從沒帶它跟小母狗相過親,導致它走上歧途。
哎、也不能這麽說。
畢竟現在同性結婚都合法了。
等等、菲恩說不定不會在意這件事!
許微微突然意識到,菲恩自己不就是gay嗎?那他應該很看得開才對。真該說什麽人養什麽狗嗎?
看來也不用給貝塔絕育了。
許微微開開心心的把這個訊息分享給了菲恩。
菲恩迴過來三個問號。
許微微把兩狗“恩愛”的視訊發給了他。
菲恩又迴了一串省略號。
許微微隻當他太驚訝了,完全想不到光腦那頭兒的菲恩心情如何淩亂。
不過他也很快看開了。
狗各有命。阿爾法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