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的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碾碎一切質疑的冰冷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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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時間。」
「狂妄!」
王教頭身後的一個年輕護院按捺不住,怒喝一聲,率先撲出,拳頭帶著風聲直搗丁青麵門!
丁青看也未看,抱著繈褓的左臂紋絲不動,右手隨意一拂。
動作快如鬼魅,帶起一片模糊的殘影。
「嘭!」
那撲來的護院如同被狂奔的烈馬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影壁旁的花壇上,口鼻溢血,眼冒金星,掙紮了幾下竟爬不起來。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上!」
王教頭瞳孔一縮,知道遇上了硬茬子。
他再不敢有絲毫輕視,低吼一聲,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一記勢大力沉的軍伍劈掌,直取丁青脖頸要害。
同時,周圍數十個護院也吶喊著,刀棍齊舉,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要將這狂妄之徒亂棍打翻!
李員外嚇得「哎喲」一聲,連連後退,被管家攙扶著躲到廊柱後,卻忍不住探出頭張望。
邱淑貞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迴廊轉角。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好奇與驚異,緊緊盯著場中那個如山嶽般屹立的身影。
麵對這狂風暴雨般的圍攻,丁青終於動了。
他並未放下懷中繈褓,甚至步伐都未曾移動分毫。
他隻是微微側身,讓過王教頭那淩厲的劈掌,右手五指張開,如同蒲扇般隨意一揮。
「呼——!」
平地陡然捲起一股灼熱凶戾的狂風。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衝在最前麵的四五個護院,手中的刀棍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
虎口瞬間崩裂,兵器脫手飛出!
他們更是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當胸撞來,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倒一片同伴。
丁青的右臂彷彿化作了精鋼巨蟒,在狹窄的空間內橫掃、拍擊、擒拿!
每一次動作都簡潔到極致,快如閃電,卻又重逾千鈞。
「哢嚓!」
一根碗口粗的棗木棍被他一掌拍斷,持棍護院手臂扭曲變形,哀嚎倒地。
「噗!」
一個持刀劈砍的護院被他屈指彈在刀身,精鋼長刀竟發出悲鳴,從中彎折。
那護院半邊手臂瞬間麻痹,半邊身子痠軟跪倒。
「砰砰砰!」
拳腳交擊的悶響如同擂鼓!
但凡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地的護院,無不被那裹挾著巨力的拳風掌影掃中,如同被拋飛的麻袋般跌出去,筋斷骨折者不知凡幾。
王教頭目眥欲裂!
他拚儘全力,將邊軍搏殺術催動到極致,拳、掌、肘、膝化作狂風暴雨,招招致命。
然而,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勁力打在丁青身上,竟發出咚咚如同擂擊古鐘般的沉悶聲響。
丁青那古銅色的皮膚下,九道深邃的鎮體黑紋在劇烈的搏殺中若隱若現。
將王教頭足以摧金斷玉的力道儘數化解、吸收。
反震之力反而震得王教頭氣血翻騰,手臂痠麻。
這根本不是凡人的身體!
數十人的圍攻,在丁青麵前如同兒戲。
他始終站在原地。
僅憑一隻右手,如同驅趕蚊蠅,動作幅度極小,卻蘊含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瓦解攻勢,擊倒一人。
不過短短十數息功夫,方纔還氣勢洶洶的數十護院,已躺倒一大片。
呻吟哀嚎之聲不絕於耳,再無一人能站立。
場中隻剩下氣喘如牛、汗流浹背、眼中已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王教頭。
「吼!」
王教頭不甘地怒吼一聲,凝聚全身殘存氣力,一記凝聚了畢生功力的鐵山靠,合身撞向丁青。
這已是搏命的打法!
丁青終於第一次主動邁步。
不是後退,而是迎著王教頭的撞擊,一步踏前。
「咚!」
一步落,青石板鋪就的地麵以他腳掌為中心,瞬間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天龍八步——雖隻一踏,其勢如山崩!
一股無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王教頭那足以撞倒奔馬的鐵山靠,撞到這股氣勢上,竟如同撞上了真正的萬仞高山。
「噗——!」
王教頭如遭雷擊,渾身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數丈外的空地上。
掙紮了幾下,終究冇能爬起來。
隻能驚駭欲絕地望著那個懷抱嬰兒,如同魔神般屹立場中的身影。
死寂!
整個前院落針可聞,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李員外躲在廊柱後,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臉上的肥肉激動得直抖。
「神……神人啊!真乃神人也!」
他眼中再無半分疑慮,隻剩下狂喜和後怕。
邱淑貞美眸中異彩連連,那抹狡黠更深了,輕聲呢喃。
「好硬的拳頭……好霸道的橫練功夫……」
丁青收勢,連氣息都未曾紊亂半分。
他低頭看了看繈褓,嬰孩依舊酣睡,彷彿剛纔的狂風暴雨隻是搖籃邊的微風。
他這才抬眼,冰冷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驚懼的眾人。
最後落在麵如死灰的王教頭身上,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服否?」
王教頭掙紮著撐起上半身,抹去嘴角血跡,喘息著。
看向丁青的眼神已從駭然變成了徹底的敬畏,甚至帶上了一絲狂熱。
這等實力,哪裡還是尋常武夫?
縱是在邊關,眼前之人也足以比肩百人敵的大將。
「服!心服口服!」
王教頭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抱拳深深低下頭顱。
「王某有眼不識泰山,丁爺神功蓋世,王某……願為馬前卒!」
「願聽丁爺號令!」
地上那些還能動彈的護院,也紛紛掙紮著附和,聲音帶著恐懼與敬畏的顫抖。
「我出手從來隻殺人,不留活口,不過……」
丁青目光掃過地上的眾人,落在李員外身上。
「……今日看在李員外的麵子上,就留你們一命!」
李員外這才從柱子後連滾帶爬地出來,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好!好!好啊!有丁壯士在,老夫高枕無憂矣,哈哈哈!快,備宴!備上好的酒宴,老夫要為丁壯士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