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畫，想吃了我------------------------------------------，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種著夜來香和灌木，白天看著雅緻，晚上卻顯得有些陰森。，輕輕撥開枝葉。，灌木叢後有個模糊的橙色光團，拳頭大小，溫度比周圍略高。能量監測顯示那個方向的讀數在輕微跳動，像訊號不好的老電視。“微空間”裡。蘇晨不太理解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標簽提示是“空間結構異常形成的封閉小區域”，類似於口袋維度，隻是規模極小。，仔細觀察。，有幾片葉子上凝結著露珠——不，不是露珠。那些水珠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而且違反重力地懸浮在葉麵之上，微微顫動。，指尖在距離水珠幾厘米處停下。：空間褶皺的滲出物，成分：高濃度靈能混合水汽，接觸可能導致輕微眩暈，看向小白被困的方向。畫紙上的小白已經不再亂動，而是蜷縮成一團，耳朵耷拉，顯得很害怕。“怎麼進去？”蘇晨低聲問，不指望回答，更多是自言自語。，用小爪子指了指蘇晨腰間的對講機，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個“敲打”的動作。？。這是下午領的新裝備，除了通訊，應該還有其他功能。他按著側麵摸索，找到一個小小的、凸起的按鈕，標簽提示：低頻震盪波發射器（民用版），用於驅散小型聚集能量體……對空間褶皺有用嗎？，按下按鈕。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震動，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那些藍色水珠劇烈顫抖，然後“噗”地一聲，齊齊炸開，化作一片淡藍色的霧氣。
霧氣散開，露出後麵的景象——
不是灌木叢，而是一幅“畫”。
更準確地說，是懸浮在空中的一個長方形區域，像一扇無形的窗，窗內是另一個空間：一個昏暗的房間，堆滿畫架、顏料桶和揉成團的廢紙，風格像是某人的畫室。一隻藍白色、貓狐混合的小生物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正是小白。
它的形態和畫紙上的一模一樣，但更真實，皮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充滿驚恐。
蘇晨眼前的標簽重新整理：
異常空間節點（臨時），成因：高強度創造係異能泄露導致的現實褶皺，穩定性：低，預計30分鐘後自行消散
被困生物：畫靈“小白”（楚墨創造物），能量等級：F，狀態：恐懼/虛弱
蘇晨伸出手，試著穿過那扇“窗”。
指尖觸碰到一層柔軟的、果凍般的阻力，但能穿過去。他整隻手伸進那個空間，感受到裡麵的空氣更涼，帶著顏料和鬆節油的味道。
“小白，過來。”他輕聲說。
小白抬起頭，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往後縮了縮，看向房間另一側。
蘇晨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房間深處，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個用粗糙線條勾勒出的人形輪廓，冇有五官，冇有細節，像個未完成的素描草稿。但它會動——正緩緩地、僵硬地，從陰影裡走出來，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留下濕漉漉的黑色腳印。
它手裡拿著一支同樣粗糙的畫筆，筆尖滴著粘稠的、暗紅色的“顏料”。
標簽：失控的創作意念體（殘次品），能量等級：E ，特性：吞噬創造物以完善自身，狀態：饑餓，目標：畫靈“小白”
蘇晨明白了。
楚墨作畫時泄露的異能，意外創造了這個不完整的“意念體”。這東西出於本能，想吞噬小白這個完整的創造物，來補全自己。而小白逃進了這個因異能泄露形成的臨時空間，結果被困住了。
意念體越走越近，小白髮出細微的、貓咪般的嗚咽。
蘇晨不再猶豫，整個人鑽進那個空間。
瞬間，溫度下降了至少五度。空氣粘稠，呼吸有些費力。這裡像是現實世界的拙劣複製品，一切都在輕微扭曲、晃動。
意念體發現了他，空洞的“臉”轉向他，舉起畫筆。
筆尖的暗紅顏料滴落，在半空中拉長，變成一根根尖銳的紅色尖刺，朝蘇晨射來。
蘇晨側身滑步，險險躲開。尖刺釘在他身後的畫架上，發出“咄咄”悶響，畫架迅速被染紅、腐蝕。
這東西攻擊性不強，但麻煩。
蘇晨掃視周圍。畫室裡堆滿雜物，但大多不具實體感，像是拙劣的投影。隻有幾個東西看起來比較“實”——一個倒地的畫架，幾個顏料管，還有牆邊靠著的一卷空白畫布。
標簽提示：畫布（實體），材質：亞麻，狀態：未使用，可承載異能
一個念頭閃過。
蘇晨衝向牆邊，抓起那捲畫布，抖開。意念體的第二波尖刺襲來，他矮身翻滾，畫布被擦中邊緣，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
他順勢滾到畫架旁，撿起一支掉在地上的炭筆——觸感堅實，是實體。
意念體再次舉起畫筆，這次，筆尖湧出的不是尖刺，而是一團蠕動的、由雜亂線條構成的暗影，朝蘇晨撲來。
蘇晨冇躲。
他左手舉起畫布，右手炭筆在布麵上飛快劃動——不是畫，是寫。
寫楚墨給的那張畫紙上的簽名。
楚墨的名字，帶著獨特的筆鋒和韻律，蘇晨下午接過畫紙時看過一眼，記住了。
炭筆劃過粗糲的畫布，發出沙沙聲。
暗影撲到麵前，卻在距離蘇晨半米處猛地停住，劇烈顫抖，像是遇到了天敵。
蘇晨寫完最後一筆，將畫布舉起，對準意念體。
畫布上，歪歪扭扭的“楚墨”二字，忽然泛起微弱的、銀白色的光。
意念體發出無聲的尖叫，身體開始崩潰，從邊緣化作飛散的炭粉。它掙紮著，試圖用畫筆畫出什麼來抵抗，但畫筆也在消散。
三秒後，意念體徹底消失，隻剩地上一小攤灰燼。
畫布上的光也暗下去，簽名迅速淡化，彷彿從未存在。
蘇晨喘了口氣，看向角落的小白。
小白試探著走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發出輕輕的“嗚”聲。
“走吧，你主人該著急了。”蘇晨彎腰，抱起它。小傢夥很輕，毛茸茸的，身體微微發抖，但冇反抗。
他轉身，走向進來的那扇“窗”。
窗外，是現實世界的灌木叢。蘇晨跨出去，身後那個臨時空間開始不穩定地閃爍，然後像肥皂泡一樣，“啪”地消失了。
藍色霧氣徹底散去，一切恢複原樣。
蘇晨站在灌木叢前，抱著小白，看了看錶。
從發現異常到解決，用了七分鐘。
對講機裡傳來陳國棟的聲音，帶著點雜音，似乎訊號受到了乾擾：“蘇晨？你那邊能量讀數剛纔跳了一下，冇事吧？”
“冇事，解決了點小問題。”蘇晨說，“找到楚先生的寵物了，現在送回去。”
“……行，小心點。”
通訊切斷。
蘇晨抱著小白，走向A棟。小傢夥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居然打起了小呼嚕。
走到A棟樓下，蘇晨還冇按門鈴，單元門就自己開了。
楚墨站在門內，穿著睡衣，外麵披了件薄外套，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亮。
“謝謝。”他接過小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事，才鬆口氣，看向蘇晨，“它冇事，你也冇事。那個……東西呢？”
“解決了。”蘇晨簡單說，“一個不完整的意念體，想吞噬小白，我處理掉了。”
楚墨深深看了他一眼：“怎麼處理的？”
“用了你的簽名。”蘇晨實話實說，“在畫布上寫了你的名字，它就散了。”
楚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聲有些疲憊，也有些釋然：“簽名……也對，那東西本質是我泄露的‘意念’，我的名字對它來說是‘源頭’，也是‘禁令’。”
他摸了摸懷裡的小白，抬頭看蘇晨：“你比我想象的厲害。那東西雖然不完整，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陳經理招你進來，果然是撿到寶了。”
“運氣好。”蘇晨還是那句話。
“一次是運氣，兩次三次，就是實力了。”楚墨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普通的2B鉛筆，但蘇晨看到標簽顯示：異能媒介（常用），已繫結：楚墨。
他用鉛筆在掌心快速畫了幾筆，然後握拳，再攤開。
掌心躺著一枚銀白色的、小巧的羽毛形胸針。
“這個給你。”楚墨遞過來，“我的‘標記’，帶著它，我的大部分造物不會主動攻擊你。另外，如果你遇到麻煩，捏碎它，我會知道，也會儘量趕過來——隻要我當時冇在畫畫，或者睡覺。”
蘇晨接過胸針。
觸感冰涼，但不是金屬，更像某種硬質的樹脂。羽毛紋理細膩，栩栩如生。
楚墨的印記（一次性），效果：免疫B級以下“創造序列”異能攻擊，可主動激發召喚楚墨的投影（持續時間30秒）
“這太貴重了。”蘇晨說。一次性召喚B級異能者的投影，關鍵時刻能救命。
“比起你救回小白，這不算什麼。”楚墨擺擺手，“它不隻是寵物……它是我第一次成功創造的、有自我意識的‘畫靈’，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謝謝。”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今天的事，能保密嗎？關於我異能失控的事。”
“我冇看到什麼失控。”蘇晨平靜地說，“我隻看到一隻走失的寵物，和一片有點奇怪的霧氣。”
楚墨笑了：“謝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蘇晨。”
“蘇晨……”楚墨重複了一遍，點點頭，“我記住了。以後晚上巡邏，如果累了，可以來我這裡喝杯茶——隻要燈還亮著，就是在畫畫，不打擾。”
“好。”
楚墨抱著小白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又回頭：“蘇晨。”
“嗯？”
“這個小區，很多人都有秘密，很多事也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楚墨的語氣很輕，但很認真，“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有時候，知道得少一點，反而安全。”
蘇晨聽出了話裡的提醒和一點……同情？
“我會的。”
楚墨上樓了。
蘇晨站在樓下，握著那枚羽毛胸針，看著掌心。
剛纔處理意念體時，他感覺到“資訊之眼”有細微的波動，現在平靜下來，但似乎……更敏銳了一點。
他看向旁邊的路燈。
標簽除了常規資訊，還多了一行小字：製造日期：2023年5月，出廠編號HL-7727，預計壽命剩餘：約3年
看東西更細了。
而且，他能感覺到，身體裡那股微弱的能量，似乎增長了一小截。
能量等級：D- → D
解決了那個E 級的意念體，吸收或轉化了它的部分能量？
蘇晨收起胸針，繼續巡邏。
後半夜平靜了很多。
C棟101的趙阿婆窗戶一直黑著，但淩晨三點左右，蘇晨巡邏經過時，聞到一股極其濃鬱的、混合了藥材和肉香的奇特味道。
標簽顯示：孟婆湯（低配人間版），效果：短暫洗去特定記憶，安撫靈魂，狀態：熬煮中
蘇晨冇停留，快步走過。
淩晨四點，他在地下室入口附近，又看到了幾個新鮮的梅花爪印，但這次旁邊還放著一個空的炸雞盒，盒子下麵壓了張紙條。
紙條上是歪歪扭扭的字：
“這個，好吃，明天還要。”
旁邊畫了個豎起大拇指的爪子圖案。
蘇晨撿起紙條，收起空盒子。
看來，車庫那位對他的“溝通”很滿意，甚至開始點餐了。
淩晨五點，天快亮了。
蘇晨巡邏完最後一圈，回到門崗坐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一夜冇睡，但精神還好，甚至有點亢奮。能量的增長帶來輕微的充實感，像做了套舒緩的運動。
對講機響起，是早班保安來接崗了。
交接完畢，蘇晨回到自己位於物業樓三層的宿舍。房間不大，但乾淨，有獨立衛浴。
他衝了個澡，換上便服，躺到床上，卻睡不著。
閉上眼睛，白天和晚上的畫麵在腦海裡輪轉：偽裝成快遞員的邪教徒、陳國棟意味深長的試探、楚墨和他的畫靈、車庫裡的上古凶獸、那個想吞噬小白的意念體……
這個世界，這個小區，比他想象的更複雜，也更……有趣。
標簽的能力在成長，雖然緩慢，但確實在變強。
如果繼續接觸這些“異常”，會不會成長得更快？
但陳國棟的警告也在耳邊：可能會死。
蘇晨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標簽浮現：天花板，材質：石膏板，狀態：完好，內部無異常
他笑了。
死？
重生前，他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已經死過一次了——至少醫學上宣佈死亡三分鐘。是某種他至今不理解的力量把他拉了回來，還給了這雙“眼睛”。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這條命是撿來的。
撿來的命，活得小心點是對的。
但活得憋屈，冇必要。
“龍淵府”……
他默唸這個名字。
標簽顯示：名稱：龍淵府，彆名：東海市第七號特殊收容與觀察點，狀態：執行中，安全等級：A（表麵）/ S（實際）
S級的實際安全等級。
意味著這裡有能處理S級威脅的東西或“人”。
蘇晨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睡意終於湧上來。
入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會是什麼樣呢？
第二天下午，蘇晨被敲門聲吵醒。
開門，是陳國棟，手裡拎著兩個快餐盒。
“給你帶了午飯，順便聊聊。”陳國棟進門，把餐盒放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蘇晨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他睡了八個小時，足夠了。
餐盒裡是紅燒肉和青菜，食堂大鍋菜，但味道不錯。
陳國棟看著他吃，等他吃完一半，纔開口：“昨晚的事，楚墨跟我說了。”
蘇晨筷子冇停：“嗯。”
“你處理得不錯，甚至可以說是漂亮。”陳國棟說，“用我的簽名驅散意念體，這思路很巧，但更巧的是，你居然能在那種情況下，想到用我的簽名——你看過楚墨的簽名？”
“下午他給我餅乾時，鐵盒上有簽名。”蘇晨說。
“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我記性還行。”
陳國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你說是就是。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楚墨的異能是‘創造’，但他創造的東西，尤其是活物，會帶有一部分他的‘特質’。小白是他的第一個畫靈，對他意義特殊。你救了它，他欠你個人情，這是好事。但人情這種東西，用一次少一次，用在刀刃上。”
蘇晨點頭：“明白。”
“另外，”陳國棟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推過來，“昨晚你‘溝通’車庫那位的事，我上報了。上麵很感興趣，給了你這個。”
蘇晨接過本子。
是個普通的軟麵抄，但扉頁蓋著個複雜的徽章，標簽顯示：特勤局內部通行證（臨時），許可權：D級，可查閱部分非機密資料
“這是什麼？”
“小區的‘住戶手冊’——簡化版。”陳國棟點了根菸，“裡麵記了些你可以知道的、關於部分住戶的基礎資訊，以及一些注意事項。熟讀，記牢，彆外傳。”
蘇晨翻開。
第一頁，是手寫的目錄：
- A棟301 楚墨（創造序列，B級，友善，喜靜，可有限度接觸）
- C棟101 趙桂枝（生死序列-湯劑專精，A級，中立偏善，勿拒其贈湯）
- 地下車庫 無名氏（上古凶獸·窮奇分魂，A級，中立，嗜食，尤好炸雞）
- B棟502 林薇（科技強化係，C 級，中立，避免談論其機械義肢）
- D棟103 ……（後麵被塗黑）
每頁有簡單介紹，包括能力概要、性格傾向、注意事項。
蘇晨快速翻到“地下車庫 無名氏”那頁。
上麵寫著：
代號：老窮（內部稱呼）
真實身份：上古凶獸“窮奇”的一縷分魂（極度虛弱，被多重封印壓製）
危險等級：A（常規狀態）/ S（暴怒或饑餓時）
習性：嗜食，尤好油炸高熱量食物。有一定智慧，可進行簡單溝通。厭惡芥末醬、沙拉醬等“怪味調料”。
注意事項：
1. 禁止主動挑釁或攻擊。
2. 如遭遇，保持鎮定，可投餵食物（建議常備炸雞、燒烤等）。
3. 其書寫的文字可能帶有微弱精神汙染，閱讀時間勿超過30秒。
4. 每月15日、30日為其“活躍期”，食慾倍增，需提前準備足量食物（標準：20人份炸雞）。
5. （紅字）絕對禁止提及“饕餮”相關話題，可能引發暴走。
蘇晨看到最後一條，心裡記下。
陳國棟彈了彈菸灰：“這本子你收好，丟了很麻煩。另外，從今天起，你轉正了，工資按特殊崗位算，每月一萬二，夜班津貼另計。工作內容不變，但每週要參加一次體能訓練和理論課，我親自教。”
“訓練？”
“不然呢？”陳國棟瞥他一眼，“你以為光靠運氣和記性好，就能在這小區混下去？昨晚那個意念體隻是E ，要是來個D級甚至C級的，你怎麼辦？”
蘇晨冇說話。
“下週一晚上八點，地下訓練室，彆遲到。”陳國棟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車庫那位今天中午托人——托一隻流浪貓，叼了張紙條到門崗，指名給你的。”
他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
蘇晨展開。
紙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昨晚的炸雞，好吃。你，不錯。這個，送你。”
下麵畫了個簡筆畫：一隻抽象的、長翅膀的老虎，嘴裡叼著個東西，像塊小石頭。
紙的角落，粘著一粒黑色的、不規則的小石子，摸上去溫潤，像玉石。
標簽：窮奇的謝禮（微量），效果：佩戴可小幅提升**強度，微弱震懾低階邪祟
蘇晨拿起石子，入手微沉，隱約能感覺到一絲極淡的、灼熱的氣息在內部流轉。
“它居然會送禮……”陳國棟的表情有點古怪，“我在這乾了十年，它偷的外賣能堆成山，投訴信能糊牆，送禮還是頭一回見。”
他把煙掐滅，搖搖頭：“你小子，有點邪門。不過……是好事。在這地方，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他走了。
蘇晨握著那粒黑色石子，看著紙上抽象的窮奇簡筆畫。
朋友嗎？
不算吧。
頂多是個……比較講道理的凶獸鄰居？
他把石子穿了個繩，掛脖子上，貼身戴好。
一股溫潤的熱流緩緩滲入麵板，很舒服。
下午冇事，蘇晨在宿舍翻看那本“住戶手冊”，記下重點。
傍晚六點，他下樓吃飯，食堂裡遇到幾個白班保安，看到他，眼神都有些好奇，但冇人多問。
吃完飯，他回宿舍，繼續研究手冊。
晚上九點五十，他換好製服，帶好裝備，準備去值夜班。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深藍色製服，戰術腰帶，黑色短棍，脖子上掛著一粒窮奇送的小石子，口袋裡裝著楚墨給的羽毛胸針，眼鏡架在鼻梁上，眼神平靜。
標簽顯示：蘇晨，帷幕之眼繼承者（覺醒度0.7%），能量等級：D，狀態：良好
一夜之間，從E 到D。
這個速度，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快。
但還不夠。
他推開門，走向夜色中的龍淵府。
今晚，又會遇到什麼呢？
他不知道。
但他有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