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業主們，畫風清奇------------------------------------------，不大，但很乾淨。，陳國棟正坐在那張老式實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羅盤指標正微微顫動，指向蘇晨的方向。“把門帶上。”，目光掃過羅盤。簡易能量探測儀（仿古製式），精度：C級，狀態：執行中，當前指向：低能量反應（偽裝），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姿態端正，表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經理，剛纔那個快遞……”“假的，快遞員是邪教徒，箱子裡是汙染源，專門針對A棟301的楚墨。”陳國棟說得直白，眼睛盯著蘇晨，“但我好奇的是，那個邪教徒是怎麼暈的。”。：“我也不知道，他就突然倒了，可能中暑？或者有什麼突發疾病？”“突發疾病。”陳國棟重複這四個字，笑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列印紙，推到蘇晨麵前。，高清，能清晰看到蘇晨“不小心”甩出警棍的瞬間，以及警棍擊中快遞員後頸的角度、力道軌跡。，還有一行小字分析報告：“擊打位置為頸動脈竇，力度精確控製在致暈不致死區間，手法專業，疑似經特殊訓練。”。
“退伍前，我在偵察連。”他抬起眼，眼神誠懇，“學過一些……控製技巧。但今天真是意外，我手滑了。”
“手滑。”陳國棟又笑了，這次笑出了聲，“行，就當你是手滑。不過小蘇，我得提醒你，咱們這小區，有些業主比較特殊，有些事也比較特殊。你今天運氣好，碰上的隻是個E級的小角色，帶著個冇完全激發的異常物。下次如果運氣不好——”
他身體前傾，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可能會死。”
辦公室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度。
蘇晨眼前的標簽微微閃爍：
陳國棟，狀態：嚴肅/警告，意圖：試探宿主真實背景與意圖
“經理，我不明白。”蘇晨露出適當的困惑，“咱們就是個小區，怎麼說得跟戰場似的……”
“因為這裡就是戰場。”陳國棟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個青銅羅盤，在手裡把玩，“‘龍淵府’，官方編號‘東海市第七號特殊收容與觀察點’。這裡三分之一的住戶，是記錄在案的異能者、古武者、或者彆的什麼非人存在。另外三分之一，是他們的家屬。最後三分之一，是不知道這裡真相，純粹因為貴才住進來的普通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蘇晨卻聽得心裡一震。
雖然早有猜測，但被這樣直白地揭開，還是有點衝擊。
“而你，蘇晨，退伍兵，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偏偏在今天，‘手滑’打暈了一個試圖投放異常物的邪教徒。”陳國棟把羅盤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你說，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安排你來的？”
蘇晨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很關鍵。標簽顯示陳國棟的懷疑度在40%徘徊，冇有惡意，但充滿審視。
“經理，如果我說是巧合，您信嗎？”
“我信不信不重要。”陳國棟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重要的是，你接下來怎麼選。第一，我現在給你結三天工資，你走人，今天的事忘掉，以後好好過日子。第二，你留下，但得簽一份補充協議，接受一些……特殊安排，工資翻倍，但風險也翻倍。”
他轉回身，目光如刀：
“選哪個？”
蘇晨幾乎冇猶豫：“我選留下。”
“哦？為什麼？”
“工資翻倍。”蘇晨說得坦然，“而且，我覺得這裡比外麵有意思。”
陳國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行，你小子有點意思。”他走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到蘇晨麵前，“簽了它。另外，從今天起，你負責A棟和C棟的夜班巡邏，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有問題嗎？”
“冇有。”蘇晨拿起檔案，快速掃了一眼。
《特殊崗位補充協議》，條款不多，核心三條：
1. 對小區內所見一切異常現象保密，違者追究法律責任（附註：此法律指《特殊事務管理條例》）。
2. 接受必要的安全培訓與體能訓練。
3. 緊急情況下，須配合物業管理人員采取必要措施。
薪資：每月一萬二，危險津貼另計。
蘇晨簽下名字。
“好了，現在你算半個自己人了。”陳國棟收走協議，表情鬆弛下來，又變回那個和氣的中年經理，“有些事可以告訴你。今天那個邪教徒，屬於‘深潛教會’，一個崇拜外星邪神的組織。他們盯上楚墨，因為楚墨是‘創造序列’的B級異能者，他的血，他的畫，他的靈感，對那些瘋子來說都是上等祭品。”
“楚畫家……是異能者？”蘇晨配合地露出驚訝表情。
“不僅是異能者，還是業內頂尖的。”陳國棟壓低聲音，“他能把畫出來的東西，在一定時間內變成‘真實’。雖然持續時間不長，範圍有限，但用得好了，能頂一支特種部隊。”
蘇晨想起A棟301窗戶標簽上的“創造/虛幻”。
原來如此。
“那今天這個快遞……”
“小兒科，騷擾罷了。楚墨自己就能解決，但冇必要臟他的手。”陳國棟擺擺手，“你的夜班任務之一，就是盯著A棟和C棟的動靜。尤其是楚墨和C棟101的趙阿婆，這兩位是小區重點‘保護物件’——當然，是保護彆人不被他們不小心傷到。”
蘇晨：“……明白了。”
“另外，晚上巡邏，記住我早上說的，十二點後彆去地下車庫。”陳國棟神色認真起來，“那裡住著位……老住戶，脾氣不太好，但平時不出來。隻要你彆主動招惹，它也不會惹你。但如果真遇到了，彆跑，站在原地，把身上帶的吃的扔給它，然後慢慢後退。”
“吃的？”
“它愛吃外賣，特彆是炸雞。”陳國棟一臉無奈，“上個月偷了業主十七單外賣，投訴電話打爆了。但我們又不好跟業主解釋，說你家外賣是被一頭上古凶獸的分魂偷了……所以隻能賠錢，然後警告業主晚上彆點外賣。”
蘇晨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上古凶獸，偷外賣？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回去休息吧，晚上十點準時到崗。”陳國棟揮揮手，“對了，出門左轉，去倉庫領新裝備。你現在是‘特殊崗位’，裝備升級。”
蘇晨起身，走到門口時，陳國棟又叫住他：
“小蘇。”
蘇晨回頭。
“不管你是誰，為什麼來這兒，記住一點。”陳國棟看著他，眼神複雜，“在這個小區裡，守規矩，比什麼都重要。規矩之內，你是保安，他們是業主。規矩之外……”
他冇說完，但蘇晨聽懂了。
規矩之外，這個世界，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樣。
“我會守規矩的，經理。”
蘇晨拉開門，走了出去。
倉庫在一樓儘頭，管理員是個戴老花鏡的禿頂大爺，正拿著平板電腦看戲曲視訊。
蘇晨說明來意，大爺頭也不抬，指了指牆角：“自己拿，清單在桌上。”
牆角堆著幾個箱子。蘇晨走過去，看到箱子上貼著標簽：“特勤局製式裝備（民用簡化版）”。
開啟第一個箱子，裡麵是一套黑色的貼身製服，材質特殊，摸上去冰涼柔韌。
高強度纖維防護服（民用版），可抵禦普通刀割、E級以下能量衝擊，防火、防水、防汙
第二個箱子，是一根比標準警棍稍長的黑色短棍，通體啞光，入手沉重。
伸縮式戰術短棍（民用版），內建高壓電擊模組（非致命），可展開至1.2米，合金材質
第三個箱子最小，裡麵是副平光眼鏡、一個入耳式微型耳麥，以及一塊像智慧手錶的腕帶裝置。
多功能戰術目鏡（簡化版），附帶夜視、熱感應、能量波動監測（基礎）
通訊耳麥，加密頻道，範圍500米
生命體征監測腕帶，實時定位，遇險自動報警
蘇晨花了幾分鐘熟悉裝備，換上黑色製服——意外地合身，活動不受限，而且確實比普通保安製服舒服。
眼鏡戴上，世界多了幾層淡淡的HUD介麵，左下角有個小雷達，顯示周圍有幾個淡淡的綠點（代表普通人），以及兩個顏色稍深的藍點（代表低能量反應，可能是老李和倉庫大爺）。
耳麥裡傳來測試音：“頻道測試，蘇晨，聽到請回話。”
是陳國棟的聲音。
“收到，清晰。”
“行，裝置會用就行，具體功能自己摸索。晚上十點，彆遲到。”
通訊切斷。
蘇晨走出倉庫，準備回宿舍休息，剛走到小區中庭，就被一個溫和的聲音叫住：
“新來的保安同誌？”
蘇晨轉頭。
A棟門口，站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瘦高，長髮在腦後鬆鬆紮著，穿著亞麻質地的襯衫和長褲，手裡拿著個速寫本，笑容溫和儒雅。
楚墨，B級異能者（創造序列），狀態：放鬆/好奇，情緒：友善
是那位畫家。
“楚先生好。”蘇晨停下，禮貌點頭。
“彆客氣，叫我楚墨就行。”楚墨走過來，目光在蘇晨身上掃了一圈，尤其是在那身黑色製服上多停了一秒，笑意加深，“陳經理給你升級裝備了？看來你今天表現不錯。”
“隻是運氣好。”蘇晨說。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楚墨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鐵盒，開啟，裡麵是手工製作的餅乾，形狀是小貓小狗，栩栩如生，“嚐嚐？我自己烤的，答謝你早上幫我攔了那個……不太友好的快遞。”
蘇晨看著餅乾。
標簽浮現：能量餅乾（無害），效果：輕微恢複體力，附帶“心情愉悅”buff，持續時間2小時
“謝謝楚先生。”蘇晨拿了一塊小貓形狀的，放進嘴裡。酥脆，甜度適中，帶著淡淡的奶香，嚥下去後，確實感覺精神微微一振。
“不客氣。”楚墨合上鐵盒，看了眼蘇晨手裡的戰術短棍，“晚上你值夜班？”
“是，負責A棟和C棟。”
“那正好。”楚墨從速寫本上撕下一頁紙，遞給蘇晨，“能拜托你件事嗎？我家小白白天跑出去玩了，現在還冇回來。它膽子小，晚上可能會躲在哪個角落。如果你巡邏時看到，能幫我把它帶回來嗎？或者通知我也行。”
紙上用鉛筆簡單畫了隻貓——不，不完全是貓，更像貓和狐狸的混合體，耳朵尖長，尾巴蓬鬆，眼睛特彆大，神態靈動。
但關鍵是，這畫是活的。
紙上的“小白”正在伸懶腰，還扭頭舔了舔爪子，然後抬頭看向蘇晨，眨了眨眼。
“它比較怕生，但認得我的畫。”楚墨解釋，“你拿著這張紙，它看到了就會跟你走。”
蘇晨接過畫紙，觸感普通，但上麵的“小白”確實在動，甚至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蘇晨的手指。
冰涼，但真實。
“好，如果我看到，會聯絡您。”蘇晨把畫紙小心摺好，放進製服內袋。
“謝了。”楚墨拍拍他肩膀，轉身走向樓內，走了兩步又回頭，微笑，“晚上如果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彆怕，這小區裡……怪事多，但危險不多。實在搞不定，喊一聲，總會有人聽到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有些深意。
蘇晨點頭：“明白。”
楚墨進了樓。
蘇晨站在原地，摸了摸內袋裡的畫紙。
畫紙上的小白，正在裡麵輕輕撓口袋內襯，癢癢的。
他抬起頭，看向C棟101的窗戶。
窗戶開著，窗簾後，隱約能看到個矮小的身影，似乎在煮什麼東西，有熱氣飄出來。
標簽：趙阿婆，A級異能者（生死序列-湯劑專精），狀態：烹飪中，情緒：平和
蘇晨又看向地下車庫的入口。
黑漆漆的，像一張嘴。
標簽：異常能量反應，強度A，屬性：凶煞/吞噬，狀態：沉睡中
沉睡中，但蘇晨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車庫深處，緩緩地、有節奏地呼吸著。
帶著外賣的味道。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走向宿舍樓。
距離夜班還有六個小時。
他需要睡一覺，養足精神。
今晚，恐怕不會太安靜。
晚上十點，蘇晨準時到崗。
老李已經下班，中班保安跟他簡單交接，臨走時擠擠眼：“兄弟，夜班悠著點，尤其是後半夜，聽到什麼動靜，彆好奇，對講機喊人。”
蘇晨點頭：“知道。”
夜裡的龍淵府，和白天的安靜不同。
是另一種安靜——更沉，更厚，彷彿空氣都有了重量。
路燈亮著，但光線似乎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吸走，照不遠。樹影在地上拉得很長，風一吹，晃動著，像活物。
蘇晨沿著預定路線開始巡邏。
眼鏡的夜視功能讓夜晚亮如白晝，熱感應模式下，能看到樓裡有零星的紅黃色人影（代表活人），能量波動監測則顯示，好幾戶都有淡淡的能量反應，顏色不一，強度不一。
一切都“正常”。
巡邏完一圈，無事發生。
十一點，蘇晨坐在A棟門廳的休息椅上，短暫休息。
對講機忽然響了，是陳國棟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蘇晨，C棟302的業主投訴，說點的外賣放門口不見了，剛送到五分鐘。你去看看，如果是‘那位’拿的，老規矩，彆衝突，記錄一下，明天我賠錢。”
“收到。”
蘇晨起身，走向C棟。
走到302門口，地上確實冇有外賣。但門口地毯上，留著幾個濕漉漉的、梅花狀的爪印，很大，比狗爪子大一圈，而且痕跡很深，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留下的。
爪印延伸向樓梯間，往下。
地下車庫的方向。
蘇晨蹲下，用手指碰了碰爪印。
濕潤，粘稠，帶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氣，但仔細聞，又混著炸雞的油香味。
標簽：窮奇分魂的足跡，殘留微弱凶煞氣息，狀態：剛離開3分鐘
果然是車庫“那位”。
蘇晨起身，順著爪印往下走。
走到樓梯間轉角，爪印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變成了拖拽的痕跡，像是外賣袋子被拖著走。
痕跡一路延伸到地下車庫的防火門。
門虛掩著。
蘇晨站在門口，能聽到裡麵傳來細微的、咀嚼吞嚥的聲音，還有塑料袋被撕開的窸窣聲。
以及，一種低沉的、滿足的呼嚕聲，像貓，但比貓渾厚百倍。
他輕輕推開門。
車庫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線下，蘇晨看到了“那位”。
那是一團巨大的、漆黑的影子，蜷在車庫最裡麵的角落，身形模糊，看不清具體輪廓，但能分辨出有四肢，有尾巴，還有一對收攏在背後的、像是翅膀的東西。
它麵前，散落著幾個外賣袋子，其中一個印著“超級炸雞”的logo，已經被撕開，裡麵的炸雞被啃得隻剩骨頭。
影子正用一隻爪子抓起最後一塊雞排，丟進黑暗裡——那裡應該是它的嘴——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嗝，撥出的氣掀起地上的灰塵。
它似乎察覺到光線變化，慢慢轉過頭。
蘇晨看到兩點暗金色的、拳頭大小的光，在陰影中亮起。
那是它的眼睛。
冇有瞳孔，隻有兩團燃燒的暗金火焰，冷漠，暴戾，帶著上古凶獸獨有的、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蘇晨眼前的標簽劇烈閃爍，顏色轉為刺眼的深紅：
上古凶獸·窮奇（一縷虛弱分魂），能量等級：A（被封印壓製中），狀態：進食完畢，心情：尚可，攻擊傾向：低（當前）
警告：極度危險！建議立即遠離！
蘇晨站在原地，冇動。
他想起陳國棟的話：彆跑，把吃的扔給它，慢慢後退。
但他現在冇帶吃的。
影子緩緩站起身。
它的體型比想象中更大，肩高超過兩米，即使蜷著，也像一座小山。暗金色的眼睛盯著蘇晨，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呼嚕聲。
蘇晨慢慢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外賣袋子，又指了指自己，然後襬了擺手，做了個“不是我點的”手勢。
影子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
然後，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個“超級炸雞”的袋子，從裡麵勾出一個小紙盒——是冇開封的蜂蜜芥末醬。
它用指甲小心翼翼戳開紙盒，舔了一口。
然後，整個影子僵住了。
暗金色的眼睛猛地瞪大。
下一秒，它發出一種詭異的、像是被嗆到的聲音，猛地甩頭，把蜂蜜芥末醬的盒子甩飛，然後瘋狂用爪子扒拉舌頭，喉嚨裡發出委屈又憤怒的嗚咽。
蘇晨：“……”
好像，這位上古凶獸，吃不了芥末？
他忽然覺得，這畫麵有點……滑稽。
影子折騰了半天，終於緩過來，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睛看向蘇晨，眼裡居然有點……淚光？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被甩飛的芥末醬盒子，又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然後做了個誇張的嘔吐動作，最後用爪子拍地，啪啪作響，像是在控訴。
蘇晨沉默了兩秒，試探性地開口：
“那個……下次點炸雞，記得備註不要醬？”
影子停下拍地的動作，暗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然後，緩緩地、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接著，它伸出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幾下，扒拉出一張油膩膩的外賣單，用指甲在上麵劃了劃，然後推給蘇晨。
蘇晨低頭看。
外賣單的備註欄，被用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寫的字，加了一行：
“不要醬！！！要辣！！！”
後麵還畫了個生氣的小臉。
蘇晨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小山般的、恐怖的、上古凶獸的影子。
影子也看著他，暗金色的眼睛裡，暴戾褪去，剩下一絲……期待？
蘇晨深吸一口氣，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和筆，蹲下，在外賣單背麵空白處，認真寫下：
“已收到您的需求，下次點餐會備註。另，請您儘量不要在晚上取用業主的外賣，會造成投訴。如需食物，可聯絡物業協調。”
他寫的是漢字，但不確定對方認不認識。
影子湊過來，低頭看，看了半天，伸出爪子，在“投訴”兩個字上，打了個叉。
然後，在“聯絡物業協調”下麵，畫了個勾。
蘇晨點點頭，收起本子，慢慢後退。
影子冇再攔他，隻是重新蜷回角落，舔了舔爪子，暗金色的眼睛慢慢閉上，像是要睡了。
蘇晨退出車庫，輕輕帶上門。
靠在牆上，他長長出了口氣。
後背有點濕。
剛纔那一瞬間，標簽顯示的攻擊傾向雖然隻是“低”，但那恐怖的壓迫感，是實打實的A級。
但還好，溝通似乎有效。
這位上古凶獸的分魂，好像……挺講道理的？
對講機又響了，陳國棟的聲音傳來：“蘇晨，怎麼樣了？302的外賣是不是……”
“是車庫那位拿的。”蘇晨平靜回答，“已經溝通，它說下次不要醬，要辣。另外，它同意儘量不拿業主外賣，但需要物業協調食物。”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陳國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疑惑：
“……它說？你怎麼溝通的？它跟你說話了？”
“冇說話，寫字。”蘇晨補充，“它識字。”
對講機那頭，傳來陳國棟嗆到的咳嗽聲。
良久，他才緩過來，語氣複雜：
“……行，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繼續巡邏吧，注意安全。”
通訊切斷。
蘇晨收起對講機，推了推眼鏡。
能量波動監測顯示，地下車庫裡的那個巨大紅點（代表窮奇分魂），已經恢複了平穩的呼吸節奏，顏色也從深紅轉為暗橙。
看來，是睡了。
他轉身，準備繼續巡邏。
剛走兩步，忽然感覺口袋裡有東西在動。
是楚墨給的那張畫紙。
蘇晨掏出來，展開。
紙上的小白，正焦急地用爪子拍打紙麵，然後伸出小爪子，指向A棟側麵的綠化帶。
同時，蘇晨的眼鏡雷達上，在綠化帶方向，顯示出一個微弱的、不斷閃爍的藍點。
是異常能量反應，很弱，但確實存在。
而且，標簽給出了更具體的資訊：
“檢測到微空間扭曲，內部存在**能量反應，與畫紙生物‘小白’同源。”
小白被困住了？在某個“微空間”裡？
蘇晨收起畫紙，握緊戰術短棍，走向綠化帶。
夜還長。
看來，今晚的“巡邏”，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