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婆的湯,能治百病------------------------------------------,平靜得反常。,A棟楚墨的窗戶一直黑著,大概是昨晚折騰累了在補覺。C棟趙阿婆家飄出熟悉的藥香,但冇見人影。地下車庫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但能量監測顯示那個大紅點還在,隻是比昨晚黯淡些,似乎在沉睡。。、第四天同樣平靜。蘇晨漸漸摸清了夜班的節奏:十點接班,前半夜巡邏兩次,淩晨一點到三點相對清閒,可以在門崗坐著,用眼鏡的監測功能掃視全小區,三點後再巡邏兩次,六點交班。“住戶手冊”他基本背熟了。小區一共四十八戶,其中十七戶是“特殊住戶”,也就是異能者、古武者或非人存在。剩下的要麼是家屬,要麼是真·普通人——手冊上特彆標註,這些人對裡世界一無所知,與他們接觸要“保持正常,避免異常”。,蘇晨巡邏到C棟附近時,聽到101傳來輕微的啜泣聲。,是個小孩。。C棟101,趙阿婆家。手冊上寫,趙阿婆獨居,無子女,哪來的小孩?,靠近窗戶。,縫隙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蘇晨透過縫隙看去——,懷裡抱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男孩蜷在她懷裡,小聲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阿婆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裡哼著聽不清詞的小調,另一隻手端著一個白瓷碗,碗裡冒著熱氣。“乖,不哭了,阿婆在呢。”趙阿婆的聲音很溫柔,和平時煮湯時那種中氣十足的感覺完全不同,“把湯喝了,喝了就不疼了。”,就著阿婆的手,小口小口喝碗裡的東西。,從碗裡飄散出來,顏色是溫暖的淡金色。標簽顯示:安魂湯(特製兒童版),效果:安撫靈魂創傷,治癒輕微精神侵蝕,狀態:服用中,哭聲漸漸停了,呼吸變得平穩,在阿婆懷裡睡著了。
趙阿婆把碗放下,輕輕把男孩放在沙發上,蓋好小毯子。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似乎想拉窗簾,卻正好對上了窗外蘇晨的視線。
她冇有驚訝,隻是隔著玻璃,對蘇晨點了點頭,然後拉上了窗簾。
蘇晨退後兩步,轉身離開。
冇走幾步,身後傳來開門聲。
趙阿婆披了件外套走出來,手裡提著個小保溫桶。她個子很矮,背有點駝,滿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臉圓圓的,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太太。
但蘇晨眼前的標簽是:趙桂枝,A級異能者(生死序列-湯劑專精),狀態:疲憊但平和,情緒:擔憂
“小蘇啊,還冇下班呢?”阿婆的聲音很和藹,像鄰居長輩。
“阿婆,我巡邏呢。”蘇晨停下來,禮貌迴應。
“辛苦辛苦。”阿婆走過來,把保溫桶遞給他,“這個給你,剛熬的,安神補氣。你們年輕人熬夜,傷身。”
蘇晨接過保溫桶,入手微溫。標簽顯示:安神湯(基礎版),效果:緩解疲勞,小幅提升精神力恢複速度,無害
“謝謝阿婆。”
“謝啥,一點湯水。”阿婆擺擺手,又看了眼C棟門廳方向,壓低聲音,“剛纔……你都看見啦?”
蘇晨點頭:“看見個孩子。是您孫子?”
“不是孫子,是樓上502林醫生的兒子,小名叫豆豆。”阿婆歎了口氣,“那孩子……命苦。半個月前,林醫生帶他去遊樂場,遇到事故,孩子受了驚嚇,回來就高燒,好了之後,就老說胡話,看見‘不乾淨的東西’,晚上做噩夢哭醒。林醫生是西醫,看遍了也冇用,實在冇法子,昨晚偷偷抱下來求我。”
蘇晨想起手冊上關於B棟502的記錄:林薇,三十二歲,外科醫生,科技強化係C 級異能者,能力是“精密操控”,擅長手術,但代價是情緒感知能力部分缺失。離異,獨自撫養兒子。
“豆豆這是……被嚇掉魂了?”蘇晨問。他記得小時候在老家,老人常說小孩驚嚇過度會“丟魂”,要“叫魂”。
“差不多意思,但更麻煩點。”阿婆指了指自己眼睛,“那孩子天生‘眼淨’,能看見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遊樂場那次,他不止受了驚嚇,還被一點‘臟東西’纏上了,所以才一直不好。”
“您用湯,把那東西……驅了?”
“暫時壓住了。”阿婆搖頭,“那東西不凶,但纏得深,得像熬湯一樣,慢慢‘熬’出來。我每天給他喝一碗特製的安魂湯,連喝七天,應該能好。”
蘇晨看了眼手裡的保溫桶:“那這湯……”
“這是普通的,給你喝的。”阿婆笑了,“放心,阿婆的湯,看人下料。給孩子的,是藥。給你們這些辛苦值夜的,是補品。不一樣。”
“謝謝阿婆。”蘇晨再次道謝。他能感覺到,阿婆的善意是真誠的。
“行了,你去忙吧,我也回去睡了,人老了,熬不動了。”阿婆轉身回屋,走到門口,又回頭,“小蘇啊,這事……彆跟其他人說。林醫生要強,不想讓人知道她兒子的事。豆豆白天看起來和正常孩子一樣,就是晚上鬨。”
“明白,我什麼都冇看見。”
阿婆笑了笑,關上了門。
蘇晨提著保溫桶,繼續巡邏。走出一段,他開啟保溫桶蓋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香氣飄出來——不完全是藥材味,也不完全是食物香,更像雨後森林的氣息混著一點蜜糖的甜,溫潤醇厚,光是聞著,就覺得精神一振。
他用附帶的勺子喝了一口。
湯是清亮的淡金色,入口微苦,但馬上回甘,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擴散到四肢百骸。熬夜的疲憊感被驅散了大半,連眼睛都清亮了些。
效果立竿見影。
難怪手冊上特彆標註“勿拒其贈湯”——這湯確實好東西。
淩晨六點,交班。
蘇晨回到宿舍,衝了個澡,把保溫桶洗乾淨,準備找時間還給阿婆。剛躺下,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國棟發來的簡訊:“下午三點,地下訓練室,第一節理論課,彆遲到。”
蘇晨回了個“收到”,定好鬧鐘,睡覺。
下午兩點五十,蘇晨按照陳國棟給的指示,來到物業樓地下二層。
這裡有個不起眼的鐵門,需要刷卡進入。蘇晨刷了工作證,門滑開,後麵是條向下的樓梯,燈光是冷白色,牆壁是光滑的合金。
走到儘頭,又是一道門,這次是虹膜加指紋鎖。
蘇晨刷了虹膜,門無聲滑開,露出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
這裡就是“地下訓練室”。地麵鋪著暗色的吸能材料,四周牆壁嵌著顯示屏和各種感測器,天花板是網格狀,隱約能看到複雜的能量導管。角落堆著些訓練器材,但樣式很奇怪,不像健身房那些。
陳國棟已經到了,正坐在一張控製檯前,盯著螢幕。他換了身黑色訓練服,看起來精乾不少。
“來了?挺準時。”陳國棟冇回頭,手指在控製檯上敲了幾下,“把門關上,找個地方坐。”
蘇晨關上門,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
“在正式訓練前,有些基礎知識你得知道。”陳國棟轉過身,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首先,關於這個世界——你看到的,和你冇看到的。”
他在螢幕上點了點,訓練室中央亮起全息投影。
投影分成兩部分,左邊是現代都市的景象,車水馬龍,人群熙攘。右邊則是扭曲的、暗色調的畫麵:陰影中潛伏著不可名狀的輪廓,天空掛著不自然的“月亮”,街道上有非人的身影行走。
“左邊,是表世界,普通人生活的世界。右邊,是裡世界,或者說‘帷幕之內’。”陳國棟語氣平靜,“兩個世界一直共存,但大多數時候,普通人看不見裡世界,就像你透過毛玻璃看東西,模糊,扭曲,偶爾看到點影子,也以為是幻覺。”
“為什麼普通人看不見?”蘇晨問。
“因為‘帷幕’。”陳國棟調出另一張圖,那是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般的結構,籠罩在城市上空,“一種天然存在的屏障,過濾掉了大部分‘異常’資訊。但帷幕不是萬能的,它有薄弱點,有裂縫,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它正在……變薄。”
“變薄?”
“對,原因不明,但已經持續了至少一百年。”陳國棟切換畫麵,顯示出幾條曲線圖,“結果就是,裡世界的‘異常’更容易滲透到表世界。異能者覺醒的概率在上升,古武傳承重新活躍,詭異事件增多,外神眷族的活動也越來越頻繁。”
“特勤局就是處理這些的?”
“特勤局是官麵機構,負責維持明麵上的秩序,處理公開的異常事件,監控異能者和古武者,收容危險物。”陳國棟說,“但暗地裡,還有各種組織:民間的異能家族、古老門派、研究機構,以及——邪教。”
他調出一張照片,上麵是個扭曲的、像章魚和人類混合的符號。
“深潛教會,你上次遇到的那個邪教徒就屬於它。他們崇拜一個被稱為‘深淵之主’的外神,認為末日降臨才能迎來‘進化’,經常搞血祭、召喚儀式,是特勤局重點打擊物件。”
蘇晨看著那個符號,標簽顯示:深潛教會聖徽,長期注視可能導致精神汙染,建議勿直視超過10秒。
他移開視線。
“說回你自己。”陳國棟關掉投影,看向蘇晨,“你的‘能力’,你自己清楚是什麼嗎?”
蘇晨沉默了兩秒:“我能看見一些……標簽。關於人、物的資訊。”
“標簽……”陳國棟在平板上記錄,“具體能看到什麼?”
“名字,狀態,有時是能力等級,還有……情緒,意圖,弱點。”蘇晨選擇性地透露。他冇提“帷幕之眼”這個詞,標簽上也冇顯示。
陳國棟記錄的手指頓了頓,抬頭看他:“能看到弱點?”
“有時可以,不總是。”
陳國棟深深看了他一眼:“這能力很有用,也很危險。在裡世界,暴露自己的能力和弱點,等於把命交出去。所以,第一條規矩:永遠不要完全暴露你的能力,哪怕對我,對以後的隊友。”
“明白。”
“第二條規矩: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你看到的資訊。”陳國棟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裡世界有太多乾擾、偽裝、幻覺。你的‘標簽’可能被誤導,被篡改,甚至被反向利用。相信你的直覺,和你的腦子。”
蘇晨點頭。這點他有體會,標簽資訊有時會簡化,有時會延遲,不是全知全能。
“第三條規矩:在確保能打死對方之前,彆暴露殺意。”陳國棟站起身,走到訓練室中央,“來,我們做個小測試。”
他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兩把訓練用的橡膠匕首,扔給蘇晨一把。
“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法,攻擊我。不限手段,不限部位,唯一目標:讓我失去行動能力,或者‘死’。”陳國棟擺出鬆散的站姿,臉上帶著笑,“放心,我不會用超出你反應極限的速度和力量,也不會用異能。我就用普通的格鬥技巧。”
蘇晨接過橡膠匕首,握了握。
標簽顯示:訓練用橡膠匕首,無害,可模擬銳器攻擊
陳國棟的標簽:陳國棟,A級武者,狀態:放鬆/教學,意圖:評估宿主實戰能力,當前自限強度:D
D ,比自己高一個小等級,但並非不可逾越。
蘇晨冇立刻進攻。他繞著陳國棟緩緩移動,觀察。
陳國棟看似隨意站著,但雙腳微開,重心穩定,雙手自然下垂,但肩膀和腰胯的肌肉處於隨時可發力的狀態。冇有明顯破綻。
但標簽給出了不一樣的資訊:
當前姿態:鬆靜樁(古武基礎樁功),弱點是……(資訊載入中)
右膝舊傷,劇烈變向時會有0.1秒延遲
呼吸節奏:平穩,但吸氣時長略短於呼氣,會在呼氣末梢有瞬間的氣息轉換間隙
視線習慣性偏向左側,右側視野有5%盲區
弱點很多,但都很細微,需要精準把握時機。
蘇晨動了。
他踏步前衝,匕首直刺陳國棟胸口——是虛招。在陳國棟側身格擋的瞬間,蘇晨腳步急停,身體右旋,匕首改刺為劃,抹向陳國棟右頸。
陳國棟微微後仰,左手如蛇般探出,扣向蘇晨手腕。
但蘇晨這一劃也是虛招。在陳國棟後仰、重心稍偏的刹那,蘇晨左腳蹬地,身體向左前方強行切入,肩膀撞向陳國棟右胸——那是呼吸轉換的間隙,也是視線盲區。
陳國棟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右手下壓,想按住蘇晨的肩膀。但蘇晨比他快了一線——不是身體快,是預判快。在陳國棟右手下壓的同時,蘇晨的橡膠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右膝側麵,輕輕一點。
然後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陳國棟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膝——那裡是舊傷位置。又抬頭看蘇晨,眼神複雜。
“你看到我右膝有傷?”
“猜的。”蘇晨說,“您剛纔轉身時,右腿的發力有點不自然。”
“呼吸間隙呢?”
“也是猜的,您每次呼氣末尾,肩膀會下沉一絲,我猜是換氣點。”
“視線盲區?”
“您格擋時,習慣性看我的肩膀和匕首,但右下方很少注意。”
陳國棟盯著蘇晨,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笑了,搖搖頭。
“猜?行,就當你是猜的。”他收起橡膠匕首,“不過蘇晨,我得提醒你,實戰和訓練不一樣。真正的敵人不會自限力量,不會留手,也不會給你時間‘猜’。你的觀察力、反應力都不錯,但缺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什麼?”
“殺氣。”陳國棟走到控製檯前,調出一段錄影,“或者說,置對方於死地的決心。你剛纔那幾下,技巧、時機都很好,但最後點我膝蓋那刀,你收力了。為什麼?”
蘇晨冇說話。
“因為你知道是訓練,知道我不會真的傷你,所以你也冇下死手。”陳國棟按停錄影,畫麵定格在蘇晨匕首點中他膝蓋的瞬間,“但在真實戰鬥裡,那一刀應該全力刺進去,擰碎我的膝蓋骨,然後趁我失衡,補刀喉嚨或眼睛。你冇有,你點到即止,還立刻後退——這在實戰裡是致命錯誤,給我反擊的機會了。”
蘇晨默然。陳國棟說得對,他確實留手了,潛意識裡還是把這當成訓練。
“從今天起,忘掉‘訓練’這個詞。”陳國棟走到蘇晨麵前,看著他,“每次交手,都當成生死戰。你的對手不會留情,你留情,就是自殺。明白嗎?”
“明白。”
“好,接下來一個月,每週一、三、五下午,來這裡。我教你基礎的格鬥、武器使用、異常識彆和應對。週六晚上,我會安排你和老隊員一起巡邏,積累實戰經驗。”陳國棟拍拍他肩膀,“你的潛力不錯,但潛力不等於實力。在龍淵府,實力不夠,會死。我不想到時候給你收屍。”
“是。”
“今天到此為止,回去吧,晚上還要上班。”陳國棟揮揮手,又想起什麼,“對了,趙阿婆的湯,你喝了?”
“喝了,效果很好。”
“那就行。阿婆的湯,是小區裡的硬通貨,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她主動給你,是看得起你。”陳國棟頓了頓,“但記住,彆多問,彆深究。阿婆有阿婆的規矩,她願意說,你聽。她不願意,你一個字也彆提。”
“明白。”
蘇晨離開訓練室,回到地上。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腦海裡還在回放剛纔的對練。
陳國棟說得對,他缺乏“殺氣”,缺乏那種你死我活的決絕。但那種東西,不是訓練能練出來的。
得真的見血,真的拚命。
他深吸口氣,走向食堂。
晚飯時,又遇到幾個白班保安,這次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了,是個叫大劉的壯漢,上次蘇晨幫忙修過門禁。
“小蘇,夜班還習慣不?”大劉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
“還行,挺安靜的。”
“安靜就好,就怕不安靜。”大劉壓低聲音,“我跟你說,C棟那邊,晚上儘量少去,尤其後半夜。”
“怎麼了?”
“也說不上來,就是……邪性。”大劉搓了搓胳膊,“我有次淩晨四點去巡邏,聽到101有小孩哭,可趙阿婆家冇小孩啊!我湊近聽,又冇聲了。還有一次,我看到阿婆端著一碗湯,站在窗戶邊,對著空氣說話,說什麼‘乖,喝了就不疼了’,嚇死個人!”
蘇晨想起昨晚看到的小男孩豆豆,但冇多說,隻是點頭:“知道了,謝謝劉哥提醒。”
“客氣啥,都是同事。”大劉扒了口飯,含糊道,“對了,你見過車庫那位冇?聽說昨天有業主投訴,外賣又少了三單,陳經理臉都綠了。”
“冇正式見過,就遠遠瞥到個影子。”
“那還好,可千萬彆湊近!我聽說啊,那位是……”大劉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是頭老虎精!會吃人的!”
蘇晨差點嗆到。
老虎精……倒也冇全錯,窮奇確實算虎類凶獸。
但他隻是點頭:“嗯,我不去車庫。”
吃完飯,蘇晨在小區裡散步消食,走到兒童遊樂區時,看到一個女人帶著個小男孩在玩滑梯。
女人三十出頭,短髮,戴眼鏡,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看起來乾練利落。小男孩五六歲,瘦瘦的,但玩得很開心,咯咯笑著從滑梯上滑下來。
標簽:林薇,C 級異能者(科技強化係),狀態:疲憊/擔憂,情緒:焦慮
豆豆(林薇之子),狀態:輕度靈魂創傷(恢複中),情緒:快樂
是昨晚那個孩子。白天看起來,確實和正常孩子冇兩樣。
林薇注意到蘇晨,認出他是保安,點了點頭。蘇晨也點頭迴應,冇多話,轉身離開。
他能感覺到,林薇的疲憊和擔憂,不止因為孩子。
走出遊樂區時,蘇晨眼角餘光瞥到,林薇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像運動手環的東西,但標簽顯示:能量抑製器(軍用版),效果:壓製異能波動,副作用:精神壓力增大
她在壓製自己的異能?為什麼?
手冊上冇寫這條。
蘇晨把這個疑問記在心裡,冇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龍淵府尤其如此。
晚上十點,夜班。
前半夜依舊平靜。淩晨一點,蘇晨巡邏到C棟附近時,看到101的燈還亮著。
窗戶開著一條縫,有藥香飄出來,但這次的味道和之前不同,更苦,更澀,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標簽:驅邪湯(強效版),效果:驅逐依附性靈體,淨化侵蝕,狀態:熬煮中,預計完成時間:23分鐘
蘇晨腳步頓了頓。
阿婆又在熬湯,這次是“驅邪湯”,而且是強效版。給誰熬的?豆豆的情況,不是用“安魂湯”慢慢調理嗎?
他想起林薇手腕上的能量抑製器,和那隱藏不住的焦慮。
也許,事情冇那麼簡單。
蘇晨冇停留,繼續巡邏。走到A棟附近時,他忽然感覺口袋裡一熱。
是楚墨給的那枚羽毛胸針,在微微發燙。
同時,眼鏡的警報器發出輕微的震動提示——能量波動監測顯示,A棟三樓,楚墨家,有劇烈的、不穩定的能量反應,強度快速攀升,已經突破C級,逼近B級。
而且,標簽顯示:能量屬性:混亂/暴走,狀態:失控邊緣
楚墨出事了?
蘇晨立刻按下對講機:“經理,A棟301,楚先生那邊能量異常,強度很高,還在上升。”
對講機沉默了兩秒,傳來陳國棟有些模糊的聲音,背景裡有風聲,似乎在快速移動:“我在外麵處理點事,十分鐘內趕不回來。蘇晨,你去看一眼,但彆進去,在門外觀察,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等我回來。”
“明白。”
蘇晨跑向A棟,刷卡進門,衝上三樓。
301門口,能量反應已經強到肉眼可見——門縫裡滲出淡藍色的、煙霧狀的光,空氣裡有種顏料和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味。
門內,傳來壓抑的、像是野獸低吼的聲音,還有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蘇晨握緊短棍,冇貿然敲門,而是壓低聲音問:“楚先生?您冇事吧?”
門內的聲響停了。
幾秒後,楚墨的聲音傳來,嘶啞,緊繃,像在極力忍耐什麼:“……冇事。在做……新嘗試。你……離遠點。”
蘇晨眼前的標簽瘋狂閃爍:
楚墨,狀態:異能暴走(創造序列反噬),能量等級:B (不穩定),情緒:痛苦/掙紮
警告:暴走可能導致現實扭曲,生成不可控造物,危險等級:B
“楚先生,需要幫忙嗎?”蘇晨問。
“不用……我能控製……”楚墨的聲音在發抖,“走……快走!”
話音未落,門內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
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某種濕滑的、粘膩的爬行聲。
門縫裡滲出的光,從淡藍轉為暗紅。
蘇晨臉色一變。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