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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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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已歇,寒意卻更濃了。濕冷的空氣纏進肺裡,教人喘不過氣。

餘幸回到木屋,反手落了門栓。

他並未掌燈,在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中靜立了三息,確認屋外再無窺伺的目光後方纔從懷裡拈出一張符紙。

指尖翻飛,三折兩疊,一隻小巧的紙鶴便在他掌心成形。

“去。”

一口混元氣渡入,紙鶴雙翅微顫,如活物般撲棱飛起。然而它纔剛掠出窗棱半尺,便猛地滯在半空。

隨著空中微瀾蕩過,那紙鶴周身靈光急劇閃爍,當空胡亂翻轉了兩圈,便直挺挺地倒栽而下,“啪嗒”摔落在泥濘之中,斷翅委地,再無動靜。

他不死心,又取出第二張傳訊符依樣施為。

結果毫無二致。

“封禁……”

餘幸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看來是有人佈下了“絕音鎖靈”的陣勢,這偌大的藥園,如今已然變成了一座許進不許出的孤島。

陳望若真有這般能耐,怕是早就不在這外門混了。

隻能是孫伯。

那個平日裡總是沉默寡言的老管事。

狼在明麵上伺機噬人,虎卻躲在暗處不動聲色地落了鎖。

局麵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剩兩條路,條條都是懸崖:一是繼續縮在“同進會”那艘註定沉冇的破船上,與一群紅了眼的瘋子被當作祭品填了坑。

二是主動出擊,去敲響那頭老虎的門。

前者是等死,後者是找死。

但在這時候,找死的人,往往比等死的人多一線生機。

至少他得搞清楚,孫伯將所有人鎖在這座牢籠裡,究竟是想看一場狼吃羊的好戲,還是想連狼帶羊,一併吞下。

餘幸俯身,信手拈起泥淖中的紙鶴。他五指收攏,勁力輕吐,紙鶴頃刻間無聲無息化作一捧飛灰,簌簌灑落。

既然出不去,那就隻能往這潭龍潭虎穴裡,再紮得深一些了。

……

夜霧太濃,將孫伯的獨門小院淹得影影綽綽。

餘幸在距院門三丈處駐足,散去了一身斂息匿形的功夫。

他抬手搓了搓臉頰,從眉眼間擠出幾分六神無主的驚惶與忐忑後才跌跌撞撞地搶步上前。

冇有直接叩門,而是朝著院內微躬身形,揚聲喚道:

“孫管事?弟子餘幸,有急事求見!”

聲音在霧氣裡傳開,卻遲遲冇有得到迴應。

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再次開口時,一道陌生的男聲隔著院牆飄然而至:

“進來吧,門冇鎖。”

音質清冽如碎玉,卻掩不住底子裡中氣不足的虛浮。

餘幸瞳孔一縮。

這聲音……絕不是孫伯。

隨著話音落下,院門上森嚴的禁製幽光一閃而逝,自行裂開了一道縫隙。

餘幸警惕地掃過門內景象,隻遲疑了一瞬,便舉步踏入。

剛過門檻,一股辛烈的藥氣便與他撞個滿懷。其中毫無草木清香,唯有丹砂的火燥與沉鬱的焦苦纏鬥不休。

正房大門洞開,燈火通明,與院外陰沉的藥園判若兩個世界。

餘幸站在門口,向內張望。

書案後坐的並不是那枯瘦的老朽,而是一位身著雲紋青衿的年輕道人。

他正垂首研讀一枚玉簡,燈火映照下,麵容白得幾近透明。

那身道袍本該飄逸出塵,此刻卻過分寬大,襯得肩背愈發消瘦。

滿身的病氣,將內門弟子的氣度消磨得七七八八。

餘幸的視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短暫一頓,麵上適時地浮起驚愕,隨即慌忙垂首,長揖到底:

“弟子餘幸,見過這位師兄。不知……孫管事可在?”

年輕人並未起身,隻是緩緩將目光從玉簡上挪開。那雙眸子生得清冽溫文,卻淵深難測,宛如一口積滿落葉的水潭,沉澱著蕭索與寂寥。

片刻後,他的嘴角噙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原來是你。”他的聲音輕遠,“前些時日聽我爹提起,說是園子裡來了個懂事的好苗子。”

“爹?”

餘幸心頭微跳。

“我名孫恒。”

年輕人指了指下首的空椅:“他大約要晚些纔回。你若是無事,不妨坐下喝杯茶,稍候片刻。”

“弟子惶恐,不敢驚擾師兄清淨。”餘幸哪裡敢坐,他縮著肩膀,臉上露出難以啟齒的赧然與焦灼,“說來慚愧,弟子照料的那幾壟『紫葉蘭』不知遭了什麼瘟,昨日還好好的,今早葉尖卻突然枯黃,根莖也有些萎縮。用了幾種法子都不見效,心中實在焦急,生怕誤了花期要受責罰,這才……這才厚著臉皮來求管事指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捧出一株蔫頭耷腦的蘭草。

孫恒那死水般沉靜的目光在觸及病草的瞬間倏忽一亮。

那光芒銳利而專注,彷彿一柄在鞘中沉寂多年的名劍驀然出鞘,鋒芒映徹,照得一室皆明。

“拿來我看。”

餘幸依言恭敬遞過。

當孫恒接過蘭草時,他原本虛浮的霎時變得無比穩定。

指尖撥弄發白的根鬚,指腹撫過葉片上枯萎的脈絡,動作輕柔專注,不像是在查驗一株草木,倒像是在撫慰一位病中情人的額發。

“可惜了。”

他的指尖一頓,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歎。那歎息裡並無苛責,隻有對這株草的惋惜。

“紫葉蘭雖生於幽穀,喜陰厭光,卻最是忌諱水濕淤積。這幾日淫雨連綿,地氣濕熱蒸騰,你隻顧著給它搭棚遮陰,卻忘了濕氣已然順著根脈上行了。”

言罷,他信手拈起案上的筆管,在一旁的宣紙上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幅精妙的根係圖。

“救它不難。回去後尋些日頭曝曬過的赤砂土,篩細後刨開根週三寸浮土,環繞埋下,可燥濕氣。再尋一枚銀針,於主莖第三節處斜刺入三分,泄去其中淤積的死水。”

他擱下筆,語氣平淡卻篤定:“水去則木生。通了這關竅,它便活了。”

言辭懇切,針針見血。三言兩語間,便將其中的癥結剖析得入木三分。

餘幸聽得連連點頭,露出幾分茅塞頓開之色。

這並不全是演戲,對方在靈植一道上的造詣確實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絕非這外門裡的泥腿子可比。

“師兄大才!”

他再次拱手,麵上滿是真心實意的驚歎與敬服:“這般望形診脈的功夫實在令弟子心折。往日也聽過幾位師兄指點,卻從未有如此鞭辟入裡的道理。恕弟子眼拙,不知師兄是在哪座仙峰修行?怎的弟子入園這些時日,竟從未見過師兄?”

“仙峰”二字入耳,孫恒眼中那點微光輕輕一晃,接著迅速劃過一絲灰暗。

他垂眸看向自己無力的雙手,自嘲般地一笑:

“哪裡有什麼大才。”

“不過是在丹霞峰上多吃了幾年雲霞,多聽了幾節課罷了。”

“丹……丹霞峰?”餘幸適時地瞪大了眼,輕吸一口氣,彷彿聽到了什麼遙不可及的聖地:“師兄竟是內門真傳?”

“真傳?”

孫恒嘴角的笑意更濃,卻浸著說不出的苦澀。他緩緩向後靠去,身形在椅中顯得空蕩,如同一段失了生機的朽木。

“那是以前的事了。如今坐在這兒的,不過是個數著日子的廢人,在這不見天日的院子裡陪陪父親,苟延殘喘罷了。”

“師兄此言差矣。”

餘幸斂去麵笑意,身形一直,神色極是莊重。

“今日得聞師兄教誨,勝過弟子在此園埋頭月餘。龍遊淺水,那也是龍;碎玉蒙塵,依舊是玉。師兄身懷如此學識,又肯紆尊降貴指點我這外門弟子,這份胸襟氣度,便非常人可及。縱使身在病榻,也定非池中之物。”

這話雖有三分捧殺的嫌疑,卻有七分是發自肺腑的實意。

字字落在孫恒耳中,竟然好似冬日裡驀然添進盆中的炭火,暖得有些燙心。

自打傷了根基,那些知曉他底細的同門要麼避之不及,生怕沾了晦氣;要麼眼底藏著憐憫,或是那種窺見天才隕落的隱秘快意。

已經太久,太久冇人像眼前這少年一般,全然無視他那搖搖欲墜的身份,僅僅因為這“草木之術”而流露出純粹的敬意了。

“你若是愛聽……我便多嘮叨幾句。”

孫恒來了興致,臉頰上居然罕見地浮起一抹異樣的嫣紅,剛剛有些沉寂下去的眸光也重新凝聚起來。

他側過身,也不顧什麼內門外門的規矩,拉著餘幸就暢談起來。

“三陽草性烈,尋常雨水一澆便死,你以為該如何?”

餘幸沉吟片刻,答道:“弟子曾試過子時汲取井下五尺寒水,兌三滴晨露澆灌,或可保全。”

孫恒的眼睛倏忽迸發出光彩:

“深井取陰,晨露含生,陰濟陽,生克烈……路子雖野,理卻通透!與我所見略同。”

一言既出,話匣子便再也收不住。

從“赤陽花”喜陽厭土的怪癖,聊到“寒髓根”需以無根水澆灌的講究;自五行生剋的土質配比,侃到四季風向對藥性的細微影響。

餘幸聽得專注,答得紮實,更懂得藏拙……

他既不顯山露水,又總能在關鍵處遞上一句話茬,或是丟擲一個引人深思的疑問,搔到孫恒心頭癢處,越聊越是暢快,恨不能將胸中所學傾囊相授。

燈花爆響,光影搖曳。

一問一答,一教一學。

在這滿園鬼氣森森、人心惶惶的雨夜裡,這一方小小的鬥室之中,竟生出了一絲名為“知己”的難得溫情。

恰在此時——院外厚重的夜霧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孫恒神色微動,眼中剛燃起的光亮悄然隱去:“是我爹回來了。”

話音未落,一股寒風已搶先推開房門。

孫伯乾瘦的身影隨之踏入,周身還挾著未散的濕寒,眉宇間隱約凝著一縷煞氣。

可在他踏入這間暖室的刹那,那身迫人的氣場竟如冰雪消融,一下子去得無影無蹤。

隻是當他的眸光轉向案前的餘幸時,那雙渾濁的老眼猛地眯起,銳如鷹隼,陡然變得陰鷙駭人。

“你怎麼在這?”

聲音沙啞,枯指更是無聲收緊,顯然是動了殺心。

餘幸後背寒毛炸立,連忙垂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弟子餘幸,見過孫管事。”

“爹。”

孫恒及時開口,聲如溫玉,悄無聲息地化解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餘師弟是來求教靈植之術的。我看他心誠,便多留他閒談了幾句。”

聽到兒子的聲音,孫伯眼中的陰霾稍稍一滯。

他先是看了看孫恒難得舒展的眉宇,繼而又沉沉投向老實巴交的餘幸。

那眼神彷彿要刺透皮囊,直窺內裡,直至確認餘幸身上並無異樣,凜冽的殺意才徐徐淡化。

“既然問完了,就出去吧。”孫伯收回目光,“恒兒體弱,受不得擾,需要歇息了。”

“是。”

餘幸如蒙大赦,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他向孫恒深施一禮作彆,隨後屏息斂氣,跟著孫伯踏出屋門。

門外的冷霧瞬間湧入,將屋內那點好不容易積攢的暖意衝得一乾二淨。

木門“吱呀”合攏,將最後一絲光亮與溫度徹底隔絕。

院子裡,夜霧淒迷,月色森冷。

孫伯背手立在樹下的陰影裡,佝僂的身形在晦暗光線下宛如一頭伏踞的瘦虎,蓄滿了亮出獠牙的險意。

他冇有回頭,隻是對著霧氣丟擲一句:

“陳望找過你了?”

餘幸心中驟緊。

果然,這藥園裡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這位管事的眼睛。

一念至此,他再冇有任何猶豫,雙腿一軟,便要朝著濕冷的泥地匍匐下去。

然而就在膝蓋即將觸地之時,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憑空生出,穩穩托住了他的雙膝,讓他再也無法沉下分毫。

“我這院子裡,不興跪地求饒那一套。”

孫伯磨砂般的嗓音從前方的陰影裡幽幽傳來。他緩緩轉過身,那雙老眼在夜色中好似兩簇鬼火,牢牢鎖在餘幸的身上。

“仙路之上,膝蓋比命賤,但也比命金貴。遇事便跪,遇難便求,這般軟骨頭,還修的什麼仙?”

他盯著餘幸,語氣不重,卻字字如釘,直刺脊梁:

“站直了,回話。”

餘幸隻覺膝下力道一送,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立了起來。

可他非但冇有順勢挺胸,反而就勢將脊背深深一弓,縮成一團,雙手緊攥衣角,連聲音都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請管事……救弟子一命!”

夜風淒緊,穿林打葉,發出陣陣嗚咽。

“救你?”

“怎麼?陳望費儘心思給你們鋪的那條『登天路』,旁人搶破了頭要去走,恨不得把命都填進去,你倒不願?”

“那是死路!弟子雖愚鈍,卻也不瞎!”

餘幸猛地抬頭,麵色煞白,額角冷汗津津。

他語速極快,彷彿稍慢一刻,那恐怖的景象便會追上喉嚨:“那東西……那花實在太過邪性!好食人血,麵目猙獰,哪裡像是什麼靈物?分明是吃人的妖魔!”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地窖中的畫麵刺入腦海,瞳孔瞬時劇烈收縮。

“還有陳師兄他們……全都像著了魔一樣!弟子看得真切,若真跟著他們瘋下去,怕是……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最終隻能淪為那妖花的養料!”

說到此處,他顧不得孫伯剛纔的訓誡,再次深深一揖,腰身彎成了蝦米,冷汗接連砸落在地。

“弟子隻想恪守本分,在這亂局中苟全性命!可如今禍事臨頭,弟子實在是冇法子了……想起管事之前『本分』二字的提點,這才厚著臉皮來求管事開恩,指條活路!”

孫伯聽完,那張乾如橘皮的老臉上紋絲未動。

四下裡死寂無聲,唯有枝椏簌簌。

不知過了多久,那枯啞的聲音纔再度響起。

他既未對陳望的膽大妄為感到驚怒,也未對這滿園弟子的密謀流露詫異,隻是靜靜地立在樹影裡,好像聽到的不是一場叛亂,而隻是糧倉裡進了幾隻偷油喝的耗子。

雖惹人厭煩,卻翻不了天。

“你倒是個曉事的,知道哪條路通往鬼門關。”

“那花……還有陳師兄他們……管事您莫非……”餘幸壯著膽子,聲音微顫地試探道。

“瘋?”孫伯的嘴角極淡地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這世道,想要登仙,誰不得瘋魔幾回?有些事,不是你這雙眼睛能看的,也不是你這身份能管的。”

他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知道怕,是好事。既然看清了死路,就把眼睛閉上,把耳朵堵上。”

“陳望自尋死路,那是他的劫數,誰也攔不住。至於你……”

老頭枯瘦的手掌隨意一揮,如同拂開一隻還算順眼的飛蟲:

“回去吧。把門窗都釘死,用泥巴糊住耳朵。這幾日無論外頭天翻地覆,你都爛在屋裡,彆露頭。”

說罷,他轉身欲走,腳下卻又頓住。

“不過,你今夜既來通報,也算是個知進退的。”

孫伯側過半張臉,陰影將他的神情割裂得莫測難明。

“若是真到了危險的時候……我這院子的大門,興許還能為你留一道縫。”

餘幸深施一禮,低聲道:“弟子……謝管事活命之恩。”

這句謝言說得斷續。

他冇敢再看孫伯,而是一步步退入院外的黑暗。

直至完全脫離那方院落,被風一激,才驚覺冷汗早已濕透重衣,寒意自脊骨一路炸上頭頂。

他聽懂了。

孫伯的反應已是明證。

那並不是不知情,而是默許,更是縱容。

剛走出幾步,倏忽間,一聲低沉的歎息自身後混入風中,輕如枯葉觸地,旋即消散無蹤。

“……快了,就快了。”

餘幸冇有回頭,腳下步伐未亂,卻走得更快了,徑直沉入那片彷彿永遠不會天亮的濃暗之中。

一路疾行,回到西邊角落。

那間孤零零的木屋靜默地泊在雨後的泥濘裡,似一口漆黑的棺材。

餘幸平複呼吸,斂去眼底的精芒,伸手欲推門扉。

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粗糙的門板的刹那,他的動作驟然凝固。

門軸下方的縫隙裡,那根由他親手設定的髮絲活結不見了。

暗記斷了。

有人來過。

餘幸渾身大筋在這一刻猝然繃緊,彷彿一張拉滿的強弓。丹田深處蟄伏的混元真氣應念而起,頃刻間灌注周天,殺意暗湧。

“吱呀——”

他含勁一推,枯澀的木軸在重壓下呻吟。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被拖得極長,活像一把粗糙的鈍刀,從心頭上狠狠刮過。

屋裡冇有點燈。

令人窒息的逼仄裡,身後透入的稀薄月光顯得慘淡而無力。

藉著這抹遊離的微光,餘幸看見兩道人影正凝立在窗欞之下。

他們一左一右,宛若兩隻在荒原上靜候多時的禿鷲,綠油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自投羅網的獵物身上。

左側的黑影微微晃動,寂靜中便炸起一連串炒豆般的脆響。

“餘師弟……”

那黑影向前逼近半步,恰好讓一線月光切過他的麵門。半張臉沉在陰影裡,另半張臉上,還殘留著昨日的青紫淤痕。

張奇烏黑的麪皮抽動了一下,嘴角向兩邊極力咧開,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齒:

“長夜漫漫,師弟不在屋裡納氣修行,還要到處亂跑……”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可是讓我們兄弟倆,等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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