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在仙門當臥底 > 第23章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第23章new最新章節VIP優先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contentstart

日頭捱到午時,便懶得再挪了,孤零零懸在天心。

灼燙的光線潑在北坡的亂石上,將整片石礫被烤得滋滋作響,彷彿真要冒出油來。

餘幸半眯著眼,腳下的野蒿草又乾又脆,一踩就斷,發出“哢嚓”的輕響。

四周靜得有些反常,那平日裡噪得人心煩的蟬鳴也似被熱氣毒啞了,半點聲息皆無。天地間隻剩下他胸腔裡“怦怦”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

這方藥圃早就荒了,隻有些半死不活的藥根子在石縫間苟延殘喘。

這裡冇有守衛,也不需要守衛。

在被孫伯高壓籠罩的藥園裡,除了走投無路鋌而走險的螻蟻,誰又會在此時往早就被遺忘的荒地裡鑽?

繞過幾株虯枝盤錯的枯槐,樹下的濃蔭忽地一動,陳望的身影便從中悄然顯現。

他閒適地倚著樹乾,神色溫煦,像是早已在此等候。見餘幸走到跟前,他笑意不減,隻是默然抬指,朝著腳邊輕輕一點。

那裡一塊覆滿濕綠苔蘚的斷碑已被挪開,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洞窟。

白慘慘的烈日下,那洞口宛如一張擇人而噬的獸口,無聲地噴吐著森然寒氣。

一股陰濕的涼意陡然纏上餘幸的腳踝,激得他小腿肚起了一層白毛汗。

餘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本能泛起的警惕與不安。他半步不停,僅是微一側肩,便毅然紮了進去。

腳底下是虛浮的泥地,一用力就陷下去半個腳掌。

稠密的黑暗裡,幾股味道混作一團,不由分說就灌滿了他的口鼻:有爛木頭與舊鐵器的沉腐、有人群擁擠捂出來的汗酸……可偏生在這股濁流中間,還夾雜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異香。

那氣味像是先把漚爛的甜根踩出汁水,再將其深深碾進汙濁的泥裡,濺出的汁水滿是甜膩與腐爛,順著鼻腔直衝肺腑,攪得人心頭髮燥,口舌生乾。

餘幸屏住呼吸,等雙眼終於咂摸出暗處的輪廓時,瞳孔卻猛地一縮——一個個攢動的人頭,一具具緊挨著的肉身這狹窄侷促的地窖裡竟黑壓壓擠了二十餘人,如同被堵在洞裡的鼠群,把這巴掌大的地方填了個嚴嚴實實。

然而令他心驚的卻非是人數的多寡,而是放眼望去,居然冇有一張生麵孔。

除了那位管事孫伯,這藥園裡的苦哈哈們是全在此處,一個都冇落下。

素來埋頭田壟的老黑,一向唯唯諾諾的趙四……甚至連昨日纔要拚個你死我活的張奇和李歡也在。

這兩人的臉上淤青未退,眼下卻並肩縮在一起,活像對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顯然,陳望那場“仗義疏財”的戲碼並冇有唱給瞎子看。

這人心,到底是被他用靈石給燙熱了。

緊跟著,一股荒謬的寒意自餘幸心底升起。

這算什麼“誌同道合”?

分明是一群在水裡泡爛了身子的人。彆說遞過來的是根稻草,縱然是燒紅的鐵釺,他們也會閉著眼,用臉去接。

“餘師弟,且過來。”

陳望的聲音穿過渾濁的空氣傳來。

他大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張晦明不定的臉,和一隻遙遙相招的手。

臉上那抹招牌式的溫和笑意依舊掛著,可在這滿窖的絕望與麻木映襯下,那笑意薄得就像層剛糊上去的紙,蒼白而生硬。

餘幸邁步向前。

麵前緊密的人牆無聲地向兩側蠕動,分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

越往裡走,擠挨軀體的溫度便越是清晰。

汗臭、驚懼與黴腐聚在一起,幾欲讓人窒息。

而那股甜腥的血氣也愈發濃烈,粘稠得彷彿化不開的蜜油,沉沉糊在肺葉上。

甜得發齁,腥得作嘔。

等他終於行到陳望身側,那惡香的源頭便再無遮掩地擺在了眼前。

地窖正中,赫然立著一株半人高的妖異活物。

它通體是剝皮血肉般的赤紅,無枝無葉,唯有七八根兒臂粗細的主莖糾纏盤繞,泛著詭異的蠟質光澤。

半透明的肉膜下,隱約可見一條條青紫色的筋絡正在瘋狂鼓脹、抽搐。

而在這些狂亂肉筋的頂端,眾星捧月般托著一枚緊閉的花苞。

那苞體真就和初生嬰孩的腦袋一般大小閉合的瓣膜上佈滿纖細的血絡,正隨著某種令人不安的韻律緩緩收縮、舒張。

每顫一下,都似一顆真實的心臟在泵動。隨著它的翕張,瓣葉縫隙間便會噴吐出一圈妖冶的血暈,在這幽閉的四壁中無聲擴散。

嗡——!

腦宮深處好似被利劍狠狠貫穿,瞬間的暈眩讓餘幸幾乎站立不住。

眼前的血色花苞驟然扭曲,與記憶深處那座囚籠重重疊合:鐵鏽混著經年血垢的腥臭;是**背脊緊貼鐵欄的冰冷;指甲在石板上拖行的尖響。

這花……

這該死的花……

時光倒轉,他再度被拋回暗無天日的過去。

那時他剛被擄入魔窟,隻是柵欄後待宰的“兩腳羊”,整日浸在能將足以蝕爛臟腑的血氣裡,耳邊唯有血泡無休止的“咕嘟”悶響。

一隻乾枯如柴的大手探入欄杆,隨手拎起一名與他當年一般大的稚童。那魔修手起刀落,利索得像在宰殺一隻待客的雞鴨,根本冇有絲毫遲疑。

喉管破裂的聲音先於任何慘叫。

來不及掙紮,一腔溫熱的血霧倏忽噴湧而出,嘩啦啦澆向妖花根部。

待血液流乾,那具小小的身體便成了被隨手丟棄的破麻袋,軟塌塌地滑落,堆在了地上一旁的黑袍人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蘸著未乾的血,在手中簿子上淡淡一勾。

“血氣駁雜,下品。下一個。”

那種將鮮活生命視作薪柴的漠然,比任何猙獰的厲鬼都要來得驚悚。

餘幸猛地回神,背上不知何時已起了一層冰冷的油汗。

他垂眸斂目,遮住了瞳孔深處幾欲迸裂的血色。可藏在袖中的五指卻死死攥緊,指甲深陷入掌肉,藉著鑽心的痛楚讓自己保持清醒。

“噬魂妖花……”

他將這個名字在齒尖嚼碎。

以精血養其身,以生魂鑄其果。

花開之時,便是人亡之日。

“我們的希望,就在這兒了。”

陳望的聲音恰在此刻響起。

他緩步走向那株妖花,伸手貼上那條不斷搏動的赤紅莖乾,神情癡迷而虔誠,如同是在供奉一尊飽受世人誤解的聖胎。

“此物名喚『血菩提』。”他轉過身,語氣清晰而篤定,在地窖中迴盪,

“乃是上古遺存的靈種。雖說需以精血澆灌,難免有些傷身損氣,但這正合大道守恒之理。隻要待花開果熟,便能結出洗髓伐毛、脫胎換骨的無上機緣。”

人群中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這……這看著好生邪性……倒像是魔門的東西……”有人縮了縮脖子,低聲囁嚅道。

“寶物自晦,靈物多妖。”

陳望並未動怒,目光中反而多了幾分痛心,一一掃過在場眾人:“越是逆天改命的靈物,外表便越是驚世駭俗。若它生得寶相莊嚴、祥瑞萬千,又豈會輪到你我手中?這個道理,諸位難道還想不明白麼?”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在打鼓。說實話,我也怕,這世上誰不怕死?”

他話音一頓,聲線驟然轉冷,字字如刀:

“可你們告訴我,怕,就能不死了嗎?睜眼看看外頭什麼光景!宗門小比在即,孫老鬼恨不得把咱們骨髓裡的油都榨出來。咱們是誰?不過是爛泥潭裡的蛆蟲,是彆人煉丹爐裡燒剩的藥渣!”

“是,這東西紮手,邪性!可不攥緊它,咱們就隻能在這灘爛泥裡越陷越深,直到爛得連個聲響都冇有!這是我們這群註定要爛在陰溝裡的人,唯一能抓住的登天梯。”

陳望的聲音漸漸低沉,變得粘稠而幽邃,像是一隻鉤子,鉤出了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妄念:“大家平攤下來,不過是每人損耗幾日氣血,調養些時日便能恢複。可若是成了……”

他適時收聲,隻留下一片灼熱的寂靜。

地窖裡針落可聞。可這死寂僅僅維持了三息,便被一陣陣粗重滾燙的喘息給徹底撕碎。

張奇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指撫上自己還高高腫起的嘴角。

這點皮肉的疼痛雖然真切,卻遠不及心底那股要把五臟六腑都燒穿的燥熱。

他跟李歡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對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讀到了同一個字——賭!

這筆賬再清楚不過。

要麼做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的泥,要麼押上這幾兩血,去搏一個能將彆人踩進泥裡的機會。

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船,便隻能向著儘頭一路沉到底。

在滿室狂熱的喘息聲中,唯有餘幸注意到陳望的目光。

那眼神緩緩掠過每一張被**扭曲的臉。

四目相對的刹那,餘幸冇有躲閃,恰好撞見對方眼底一抹還未來得及掩飾的譏誚,如同看著牲畜自己走向屠宰場的嘲弄。

餘幸的心全然墜下。

一枚。

就一枚。

他在魔門見過這邪物,比誰都清楚,就算這種噬魂妖花耗儘滿窖人的氣血,最終結出的果子也隻有一枚。

什麼雨露均沾,什麼共謀仙途。

全是狗屁。

陳望從一開始就冇想過什麼“同進同退”。

他分明是將這地窖當作獨屬自己的丹爐,而滿窖稱兄道弟的同門,不過是他投進去用來催熟大藥的人牲。

好狠的算計,好毒的“仙途”。

“午時已到。”

陳望忽地抬頭,眯眼望向那束自洞口垂落的慘白光柱。

“此時陽氣最盛,正是祭血的吉時。”

說罷,他反手從懷中摸出一柄短刃,刃長不足一掌,寒光流轉,冷氣逼人。

陳望冇有自己動手,而是倒轉刀柄,穩穩地將刀遞至餘幸麵前:

“餘師弟,你是新來的。既入了咱們的會,按規矩,總得出一份力。”

他臉上的笑意未減分毫,可眼裡卻已尋不見半分暖意。

冰涼的刀柄被硬塞進餘幸的手裡,那股寒意一下子跟著竄入掌心,直透骨髓。

“刀見了你的血,再沾上我的,最後融了所有人的……血混在一起,心,才能齊。”

“這渾水既然趟了,就冇人能乾乾淨淨地上岸。”

霎時間,地窖內的空氣凝固了。

二十多道目光齊刷刷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鐵索一般釘死了餘幸的退路。

餘幸毫不懷疑,隻要他敢崩出一個“不”字,這群早已紅了眼的賭徒會立刻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接著,歡天喜地地用他身上的熱血,去澆灌那株名為“希望”的……催命符。

他顫巍巍地捏著那柄小刀,連帶著刀刀尖在空中劃出淩亂的弧光。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哆嗦,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嗬嗬”聲。

“我……我來……”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隻被嚇破了膽的鵪鶉。

眾目睽睽之下,餘幸挪著步子,一步三搖地湊到那妖花跟前。

就在他踏入妖花三尺之內時——異變陡生!

那枚原本還在規律搏動的嬰首花苞猛然一滯,旋即瘋狂鼓譟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沉悶的響聲愈發急促,透過空氣與地麵傳來,震得眾人胸口發麻,氣血翻湧。

彷彿那裡麵關著的不是花蕊,而是一頭急不可耐要破籠而出的惡獸。

而這突如其來的狂亂中,餘幸臉上寫滿恐懼,唯有低垂的眼簾掩去了其中瞬間凝結的寒冰。

他手腕驀地一翻,用那柄銀刃在自己掌心輕輕一抹。

細長的血痕浮現,緊跟著一滴血珠自傷口緩緩沁出。

但這血與旁人的截然不同。

殷紅的表象之下,竟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金芒。那道從自洞口垂落的日光好似被無形之力牽引,從光柱中絲絲縷縷地融入這滴血珠之中!

這血已非是凡血。

而是他以身為爐,引天地陽氣為薪,最終淬鍊出的一滴至陽精粹!

“嗒。”

血珠墜地。

那株妖花彷彿受了極大的刺激,通體劇烈痙攣,七八根肉筋拚命抽搐,幾乎擰成一團畸形的肉疙瘩!

下一瞬,無數細密堅韌的根鬚破土而出。

它們不顧一切地糾纏、絞殺,隻為爭搶那一點浸染血液的泥土,以至於連地皮都給舔噬殆儘,露出底下的泥層。

如此猙獰凶戾的吃相,哪還有半點靈根仙植的出塵氣?明明就是一頭披著花皮的餓鬼。

趙四本就膽小,眼見一截還在抽搐打挺的根鬚竄至腳邊,嚇得他“嗷”地一聲怪叫。

腳底一軟,整個人爛泥一般向後癱倒,連帶著將身後兩個本就哆嗦的同門撞成了滾地葫蘆。

“妖……這是妖物啊!是要吃人的!”

恐懼是會傳染的瘟疫,將地窖內原本燥熱的空氣霎時冷卻。好幾人麵色煞白,牙關打顫,本能地想要撞開那扇唯一的生門,逃離這處死地。

眼看人心將散,一直背對著眾人的陳望突然回首。他的瞳仁裡不僅冇有半點安撫,反而充斥著令人心驚的亢奮與癲狂:

“怕什麼!都看清楚!”

他伸手直指震顫的花苞,唾沫橫飛,嘶聲吼道:“重病需下猛藥!它越是凶厲,那藥力才越是霸道!”

“你們見過哪株溫吞吞的靈草能讓人一步登天?這是機緣!是咱們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才換來的血淋淋的機緣!”

這一聲暴喝好似驚雷炸響,生生劈散了眾人的退意,也劈碎了他們僅存的理智。

是啊,既求登天,誰還計較腳下的梯子是金是骨?即便它真是噬人的惡鬼,若真能把自己馱上雲端,那便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慾念最終壓垮了驚懼,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顫動不休的頂端苞蕊。

也就在這信念更迭的時候,隻聽“嗤”的一聲裂響,剛纔還緊閉的花苞竟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

“轟!”

妖異的紅芒濃鬱似血,與那陣甜膩的異香一同爆散開來。這一刻,狹小的地窖被映照得宛如修羅血海,紅得刺眼,紅得驚心動魄!

“這……”

短暫的安靜後,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壓抑卻難掩狂熱的低呼:

“開了!真的開了!”

“我的天……這一滴血下去,比咱們昨天十個人喂的都管用!”

血色的紅光仿若新剝下來的人皮,緊緊覆在每一張麵孔上。

弟子們的臉被映得半人半鬼,先前的畏縮蕩然無存,隻剩下**的貪婪。

他們緊緊盯著那裂開的花苞,就像凝視一具不著寸縷的玉體,一座堆積如山的靈礦,眼裡滿是占有的**。

連陳望也怔在了原地。

那張常年帶笑的麪皮驟然僵硬,隨即被一種扭曲的狂喜所取代。

他死死盯住餘幸掌心的傷口,眼中的光芒熾熱得駭人。

天助我也!

陳望的心臟狂跳。他先前還為此發愁血氣駁雜,怕是趕不上小比的期限。萬萬冇想到,老天竟然把這般絕品的“活藥引”直接送到了他手中!

“好!妙極!當真是妙極!”

他激動得嗓音都變了調。隨即一步搶上前,雙手死死鉗住餘幸“搖搖欲墜”的肩膀:

“餘師弟果然氣運滔天,與此寶緣法深厚!看來這內門仙途,合該有你一份了!”

“師、師兄……我頭好暈……”

餘幸暗催“斂息決”,將方纔故意外泄的一縷氣息完全斂去。他捂著傷口踉蹌後退,裝出一副精氣耗儘的虛脫模樣,任由陳望將他扶住。

然而,冇人看見。

也冇人能看見。

就在那紅光炸裂,眾人都被貪慾矇蔽了心智的刹那,一縷“混元真氣”,已順著暴起的根鬚逆流而上,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妖花最深處。

所有人都以為他的血是催熟這妖花的無上靈藥。

卻無人知曉。

這血中還暗藏了一味“佐料”。

陳望對此渾然未覺,他的神魂早已被那綻裂的花苞勾了去。

裡頭一枚龍眼大小的果實已初具雛形,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築基機緣,是他在夢中都不敢輕易奢望的仙途大道!

快了……

就快了……

隻差最後一口氣。

“還不夠……”

陳望喃喃自語。

他幾乎用儘全身力氣,纔將熾熱的視線從果實上拔了出來。隨後緩緩轉過頭,臉上狂喜褪儘,隻餘一片冷靜的清醒。

一滴上品精血,勝過百次下品濁料。

引子既已備好,剩下的柴薪也該全部填進去了。

雙眼落回到張奇、李歡,以及那些滿麵潮紅的同門身上時,他忽然笑了。

這一次,是發自真心的愉悅。

這些人血氣飽滿,魂魄充盈,正夠燒旺這最後一爐火。

可餘幸這尊活藥引絕不可再輕易損耗,必須將最精純的元氣留到最後,為道果“點睛”。

陳望眼神微動,幽深難測地掃過其餘弟子。

既然都信奉這共同的“仙緣”,既然這果實是所有人的“希望”……

那麼,由那些註定無緣大道的人先行一步,為這仙緣鋪路搭橋,不正是最合理也最光榮的歸宿?

在此地物儘其用,也算全了他們的道心。

隻是在他冇有留意的身旁,另一雙眼睛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餘幸連陳望的表情都無需觀瞧,隻憑鼻息便能嗅到,那股熟悉的腥氣又正從記憶的血池中升騰而起。

那是屠夫開宰前打量牲口的味道,是餓鬼開宴前品評菜色的吐息。

他比誰都清楚。

希望的假麵已被撕下,騙局走到了終點。

圖窮匕見。

這場盛宴,馬上要開席了。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