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格物院的第一堂課------------------------------------------，格物院的院子裡多了一個人。，麵前還放了一本空白冊頁和一支炭筆。三十個雜役縮著脖子不敢回頭，大氣都不敢出。，掌門旁聽也不交學費，不虧。。“昨天講了相位疊加，今天講基爾霍夫定律。”“在講之前，我先問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靈氣在經脈裡是怎麼流動的？”。，以前是個木匠。他撓了撓頭：“就……順著經脈流唄？丹田是源頭，經脈是河道，功法是水車。”：“比喻不錯。那我再問，如果經脈是一條河，河水從丹田流出，繞全身一圈，最後流回哪裡？”。？所有功法都說“周天迴圈”，但迴圈的終點是哪裡？如果流回丹田，那丹田不就同時是上遊和下遊了嗎？，標註了一個點。“基爾霍夫電流定律第一條：在任何一個節點上，流入的電流總和等於流出的電流總和。”。“如果丹田是這個節點，那麼靈氣從丹田流出，繞行一週後，必然流回丹田。流入等於流出，能量守恒。”
“但問題來了——如果流出的靈氣和流入的靈氣一樣多，那你們修煉了一輩子，到底修煉了什麼？”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三十個雜役瞪大眼睛，連青雲子握炭筆的手都頓住了。
這個問題，整個修仙界從未有人提出過。
李澤言轉身，在黑板上畫了第二個圖：一個圓圈，但圓圈上分出了兩條支路。
“答案很簡單。你們以為的經脈，不是一個簡單的圓環。”
“奇經八脈，十二正經，構成的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網路。靈氣在這個網路裡不是迴圈流動，而是——分配流動。”
“丹田產生的靈氣，按照經脈的‘阻抗’不同，被分配到不同的支路。有些支路阻力小，流量大，就是你們感覺到的‘功法路線’。有些支路阻力大，流量小，就被忽略了。”
“而修煉的本質，不是增加靈氣總量，是——”
他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大字：
降低內阻。
“降低特定經脈的靈氣阻抗，讓單位時間內流過的靈氣更多。這就是為什麼同樣的修為，有人出手更快、威力更大。”
王大柱猛地站起來，又撲通一聲跪下去。
“首座！我懂了！我全懂了！”
這個做了十五年木匠的漢子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我以前給人做水車，最怕的就是水渠堵塞。明明上遊水勢凶猛，到了水車那裡就剩一縷。我一直以為是自己資質差，原來……原來是阻力太大！”
他砰砰磕了三個頭，抬起頭時額頭都青了。
“求首座教我，怎麼降低這個……內阻。”
李澤言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瞬。
在原來的世界，王大柱這種人對知識的渴望，他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起來。格物院不興磕頭。”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的符紙，上麵畫著一個極其繁複的圖形——那是一個典型的RLC諧振電路的陣法化變體。
“降低內阻的方法有很多種。今天教第一種——諧振。”
“當靈氣脈衝的頻率與經脈的固有頻率一致時，經脈的阻抗會降到最低。這時候，用最少的靈氣，就能驅動最大的流量。”
“用你們能聽懂的話說——”
李澤言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節奏。”
那一天，格物院的院子裡，三十個雜役盤膝而坐，每個人頭頂都懸浮著一張諧振符。微弱的靈氣在他們體內以各自獨特的頻率震顫著。
有人麵前浮起一縷火苗，有人指尖凝出一滴寒露。
王大柱雙掌之間，一道細小的電弧正在反覆跳躍。
青雲子低頭看著自己的冊頁，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符號和公式。他修道八百年，第一次像一個小學生一樣，從零開始學習。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
李澤言今天講的，隻是那個什麼“基爾霍夫定律”的第一條。
後麵還有多少？
他冇有問，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