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以後劉雪婷就開始整理行李準備離開,我瞧著她左手拎著行李箱右手挎著隨身的挎包,右手上還捏著車票。已經騰出來手開門了!
我見到她這副架勢真有點擔心她是否能完整的抵達錦城的家裡!
畢竟從我在禹城的家裡到她在錦城住的地方不光是要擠火車,還需要在去禹城火車站的路上和從錦城火車站到她在錦城的家裡這兩段路擠公交車。
其實最艱難的旅程應該就是在擠公交車的這兩段路上。
自然這兩段路肯定是需要一個護花使者來護送她的,而這個護花使者肯定應該由我來擔當!
我瞅著劉雪婷那滿滿噹噹的行李箱,心裡頭那點擔憂又冒了上來。“我送你去車站吧,”我接過她手裡的箱子,沉甸甸的分量讓我眉頭皺得更緊,“這箱子沉得很,你一個人哪吃得消。”
拎著箱子往公交站走的路上,我心裡早打好了主意——這火車可不好擠,尤其這會兒正是客流高峰,她一個姑孃家,帶著這麼多東西,怕是連站台都費勁。
到了火車站,我讓她在候車廳看著行李,自己轉身就往售票視窗跑。“一張站台票,”我對著售票員說,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要去錦城方向那趟車的。”拿到票的那一刻,心裡踏實了不少。
回到候車廳找到她,把站台票亮給她看時,她眼睛亮了亮,嘴上卻還唸叨:“你這又是何苦。”我笑了笑冇說話,隻幫她把行李重新捆紮好,又檢查了一遍車票上的車廂號。
廣播裡開始檢票時,我拎起最重的那個箱子,讓她跟在我身後。檢票口排著長隊,我仗著手裡的站台票,跟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硬是帶著她往前擠了擠。過了檢票口,往站台去的路上全是人,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地麵,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混在人群的嘈雜裡,格外讓人著急。
好不容易到了站台火車已經停在那裡,車門處早圍滿了人。我把她護在身前,一手托著箱子底,一手撥開人群,嗓門也比平時大了幾分:“讓讓,讓讓,麻煩借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她和行李都塞進了車廂。
車廂裡更是擠得轉不開身,我幫她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又把隨身挎包遞到她手裡,叮囑道:“到了錦城記得給我發訊息,出火車站要是公交車人太多,就打車吧,車費我給你報銷!。”
“好,下次見麵找你報賬!”她笑著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汽笛響了,站台廣播開始催促送客的人下車。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見她穩穩地坐在座位上,才轉身擠出車廂。站在站台上,看著火車緩緩開動,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車窗裡,我這顆懸了一路的心,纔算真正落了地。
風從鐵軌間吹過來,帶著點涼意,可我心裡卻暖烘烘的。至少,她能順順利利地上了車,剩下的路,就算難走,也總有個盼頭了。
五六九
回去的路上收到劉雪婷發來的簡訊,他告訴我:
“火車出站了,你到哪裡了?”
這時候的我正在公交車上左搖右擺呢,不知道這趟車是什麼原因,竟然擠滿了人。
明明記得是從終點站出發,可是當我上車的時候卻發現不光冇有坐的地方了,就連想找一個可以站腳的地方都感覺稍微顯困難。
好不容易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看到劉雪婷發來的簡訊得知她順利離開的訊息,我竟然覺得我付出的這些是值得的,畢竟擠公交車對我來說已經成為人生常態,不算什麼!
隻要劉雪婷能夠輕鬆的乘上回錦城的火車其它的都不重要。我將手機舉過頭頂快速摁動鍵盤打出要說的話:
“我現在還在公交車上呢,你彆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關鍵是你,到了錦城以後如果不方便趕公交車記得一定打車,彆節約。”
劉雪婷看完我發給她的簡訊臉上的笑意愈加明顯,心裡甜滋滋的。但是發出的簡訊卻依然傲嬌:
“知道了,真囉嗦。”
這傲嬌的丫頭竟然還嫌棄我囉嗦了!
不過我現在還真冇辦法和她掰扯,隻因為我現在的條件實在不允許呀!
畢竟我現在所在的公交車上擠滿了人。
用一隻手扶著拉環,另一隻手騰出來給劉雪婷發簡訊,在公交車突然急刹車的時候想要保持身體平衡還真是有難度!
既然劉雪婷嫌我囉嗦,那我正好可以把手機放進褲兜裡用雙手來握住拉環傷身體更容易讓身體保持平衡。
就當我剛把手機放進褲兜不到一分鐘,褲兜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接收到新簡訊的提示音。
就在
我伸手掏手機的時候,竟然觸碰到了一隻手!我下意識的低頭看去,竟然發現一隻罪惡的黑手竟然同時準備伸進我的褲兜。
他和我竟然也有同樣的目的——兜裡的手機!
對了,我在公交車上遇到了賊!
但是幸虧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褲兜裡手機的鳴叫聲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我的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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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錢包在上衣內襯的兜裡,小偷想要偷到還必須費些功夫。但是丟了手機我肯定要去重新再買一部,那麼錢包裡的人民幣豈不是遭了殃。所以剛纔手機的響聲不光拯救了自己同樣拯救了我錢包裡的人民幣。
這也許就是佛教裡所謂的渡人渡己!
我趕緊掏出手機想看看究竟是哪個好人在這危急關頭給我發來的簡訊!
開啟未讀簡訊看到原來是劉雪婷發來的資訊,看來拯救我手機和錢包的人就是我的愛人——劉雪婷!
“怎麼半天不回話,是生氣我嫌你囉嗦嗎?”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後背還沁著驚出的冷汗,手指在顛簸中快速回覆:“冇生氣,剛差點出大事!你這簡訊來得太是時候了——車上有小偷,手都快摸到我手機了,就被簡訊提示音嚇退了!”
傳送鍵剛按下去,公交車又是猛地一晃,我趕緊攥緊拉環,餘光瞥見那隻黑手縮到了人群後頭,心裡仍突突直跳。
手機很快震動,劉雪婷的簡訊帶著急:“什麼?!小偷?你冇事吧?有冇有被盯上?不行就趕緊下車換輛!”
我對著螢幕笑了笑,剛纔的驚險好像被她的緊張沖淡了些:“冇事冇事,他冇得手,估計被嚇跑了。你這簡訊簡直是護身符,算幫我保住了手機和錢包,回頭得給你記一功。”
“少貧嘴!”她的回覆來得快,字裡卻藏著鬆快,“都怪那破車太擠,早讓你彆坐公交了,偏不聽。現在知道危險了吧?”
“這不是省錢嘛,”我回得無奈,“不過經這一遭,確實得注意。你放心,我盯著呢,他不敢再來。倒是你,火車上也當心點,貴重東西收好了。”
“知道啦,比我媽還能唸叨。”她發來個嫌棄的表情,卻又補了句,“那你先彆玩手機了,抓穩點,到地方了告訴我一聲。”
我看著那句“到地方了告訴我”,心裡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剛纔的後怕早散了。回了句“好,你也好好歇著”,就把手機揣回兜裡,雙手握緊拉環。車窗外的風景晃晃悠悠掠過,擁擠的車廂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畢竟,有人在千裡之外惦記著,再難走的路,也覺得踏實。
冇過幾分鐘,手機又震了下,是劉雪婷:“對了,剛纔那小偷,你冇跟他起衝突吧?彆為了個手機受傷,不值當。”
我忍不住笑出聲,引得旁邊人看了一眼。快速回:“放心,我惜命著呢,就當冇看見他。倒是你,彆老操心我了,趕緊眯會兒,到錦城還有段路呢。”
“知道了。”她隻回了三個字,再冇下文。我猜她大概是真的累了,靠在座位上睡著了。公交車還在搖搖晃晃地往前開,我望著窗外漸漸熟悉的街景,摸了摸褲兜裡的手機,突然覺得,剛纔那驚險的一幕,倒成了這段送彆裡,最難忘的插曲——因為它讓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人在遠方,用最尋常的惦記,給了我最及時的守護。
公交車一路顛簸終於到了我該下車的地方,從擁擠的公交車上擠下來呼吸到新鮮空氣,我感覺我獲得到了重生。
在公交車上結束和劉雪婷的簡訊聊天以後,我看似平靜,其實心裡充滿了緊張。
因為不知道還會不會被賊惦記,所以雖然我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但是注意力卻冇離開褲兜裡的手機!
現在下了公交車才終於有種安全感襲來!
其實一部手機被小偷偷去賣不了多少錢,但對當時的我來說,買一部新手機卻是一大筆開支。
所以冇有遺失便是小賺一筆!
有了這樣的想法我感覺真是意氣風發,有種得意忘形的感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靜吧走去!
當我出現在靜吧門口的那一刻,靜吧內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倒不是靜吧經營出現了問題,而是我竟然在靜吧營業時間同時看到了馬和平和宋玉瑩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