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馬和平跟在後麵,保持著兩步的距離。他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你聽,她們又在說買衣服的事。”
果然,隻聽宋玉瑩說:“……那件灰色針織開衫其實我早就想扔了,版型太老氣,要不是雪婷姐你穿好看,我纔不會留著呢。”
劉雪婷笑著回:“彆扔啊,下次我教你搭配,配牛仔褲穿可顯年輕了……”
馬和平搖著頭歎氣:“真佩服她們,聊了這麼久都不重樣。換作是我,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今天天氣不錯’‘晚飯吃的啥’。”
“這就是男女差異。”我望著前麵兩個互相挽著胳膊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她們有她們的小世界,我們有我們的小默契,就像跑道的內圈和外圈,看似不相交,卻始終圍繞著同一個圓心。
走了半圈,劉雪婷忽然回頭朝我們喊:“你們倆杵在後麵乾嘛呢?快跟上!”
我和馬和平趕緊加快腳步。跑到她們身邊時,宋玉瑩正拿著手機給劉雪婷看一張照片:“你看這張,去年我們宿捨去秋遊時拍的,我穿的就是這件風衣,當時馬和平還說我像個稻草人……”
“哪有!”馬和平立刻反駁,“我明明說的是像……像童話裡的公主!”
宋玉瑩笑得直不起腰:“你少來,當時你還跟達哥說我穿風衣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馬和平的臉瞬間紅了,撓著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求作證”的意味。我憋著笑說:“他確實說過,但後麵還加了句‘挺可愛的’。”
“算你還有點良心。”宋玉瑩瞪了馬和平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劉雪婷看著他們拌嘴,忽然轉頭對我說:“你看他們倆,像不像初中時偷偷傳紙條的小情侶?”
我剛想點頭,卻見馬和平突然指著天空喊:“快看,有流星!”
我們都下意識地抬頭,夜空中隻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閃爍。宋玉瑩反應過來,伸手捶了馬和平一下:“你騙人!哪有流星?”
“說不定是我眼花了。”馬和平笑著躲開,腳步卻放慢了些,悄悄往宋玉瑩身邊靠了靠。
晚風忽然變得溫柔起來,吹得人心裡暖暖的。劉雪婷挽住我的胳膊,輕聲說:“其實這樣挺好的,四個人一起散步。”
我低頭看了看她,路燈的光暈落在她臉上,把絨毛都染成了金色。“嗯,挺好的。”
前麵的馬和平不知又說了句什麼,逗得宋玉瑩笑個不停,連帶著劉雪婷也跟著笑起來。三個不同的笑聲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調的歌,卻比任何旋律都動聽。
走累了,我們坐在看台上休息。宋玉瑩靠在劉雪婷肩膀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馬和平湊到我耳邊,聲音裡帶著點恍然大悟的語氣:“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明白女生為啥總有無窮的精力。”他望著不遠處兩個頭靠頭的身影,“可能不是裝的,是見到想見到的人,自然而然就有勁兒了。”
我想起下午劉雪婷窩在沙發上抱怨胳膊酸,現在卻精神十足地和宋玉瑩規劃下週的購物行程,忍不住笑了。“或許吧。”我哼起那首歌的調子,“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彆猜……”
馬和平跟著我一起哼,兩個跑調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裡迴盪,引得前麵的兩個女生回頭看。劉雪婷笑著朝我們擺手:“彆唱了,難聽死了!”
宋玉瑩也跟著起鬨:“就是,還不如聽馬和平講冷笑話呢!”
馬和平立刻來了精神:“我給你們講一個啊,從前有根火柴……”
夜風吹過,帶著樟樹的清香。遠處的教學樓亮著零星的燈,像散落的星星。我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劉雪婷,忽然覺得,男生或許永遠猜不透女生的心思,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就像現在這樣,聽著她們的笑聲,跟著她們的腳步,偶爾唱跑調的歌,偶爾講冷笑話,這樣的夜晚,已經足夠美好了。
馬和平的冷笑話還冇講完,就被宋玉瑩捂住了嘴。劉雪婷靠在我肩上,輕聲說:“其實剛纔真的有流星,我看見了。”
“那你許願了嗎?”
“許了。”她抬頭衝我笑,眼睛亮得像落滿了星光,“但不告訴你是什麼。”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心裡卻忽然明白,有些答案,其實不用猜也知道。就像宋玉瑩見到劉雪婷時突然迸發的活力,就像馬和平悄悄往宋玉瑩身邊挪的腳步,就像此刻我們靠在一起的肩膀——這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早已勝過千言萬語。
相聚總是短暫,又到了劉雪婷該離開的時候,這次劉雪婷來禹城本來就是用週末加上請了一天假,一共拚湊出來的三天假期。
週一她將又繼續迴歸到打工人模式!
作為一個打工人對待工作肯定不可能踩著點去上班,即使踩著點去上班那也必須劉雪婷在錦城的情況下纔有可能出現的事。
而現在劉雪婷身在禹城距離錦城還有好幾百公裡呢!所以她必須提前一天踏上上班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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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程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否買到禹城去錦城的車票問題,也不是提前多長時間出發纔不會延誤趕上車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劉雪婷買了太多衣服怎麼弄到錦城去的問題!
當然可以用快遞的方式寄過去,但是先不說那麼多的衣服郵寄去錦城費用上就不是一個小問題!
最後劉雪婷再三斟酌後決定還是買一個行李箱將這些衣服裝進去,然後拖回錦城!
一個行李箱的價格其實貌似也不便宜,但至少在她看來比起寄快遞要劃算一點。雖然我冇有做過比較,也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如她說的那樣便宜一點,但對於她的決定我冇有任何異議。
畢竟在這些方麵我承認我絕對不如劉雪婷,畢竟郵寄快遞可能我十年加起來郵寄快遞的數量也頂不上劉雪婷一年的量!
雖然那個年代網購纔剛剛興起,但作為好奇心重的年輕人的劉雪婷偶爾還是會去淘一淘便宜的物品,想買到價廉物美的商品。
雖然十次有九次買到的商品都是假貨,而且一年網購的次數也並不多。但是比起我來說至少她還能算得上和快遞行業有過接觸,反觀我來說打從出生以來就隻郵寄過一次物品!
那還是大學畢業那會,大學幾年攢下好些個東西帶不走纔不得不使用了一次“EMS”的服務!
所以我說我十年郵寄的快遞數量加在一起也不如劉雪婷一年郵寄快遞的多一點也不誇張。
週六的下午我和劉雪婷去了距離家最近的箱包售賣的地方買了一個在我看來不夠大,但劉雪婷卻認為足夠大的行李箱!
回家吃過晚飯劉雪婷就開始整理準備帶走的衣服。而我要搭把手卻被她嚴詞拒絕了,
按照劉雪婷的說法男生都是毛手毛腳的很容易把她買的新衣服刮花!
雖然她話裡有很多誇張的成分,但是整理衣服確實不是我的強項,就比方說疊衣服,雖然看似簡單,但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她的那種耐心。
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肯定就是把衣服按照最簡單的方法摺疊在一塊,然後裝箱就算完事!
哪會像劉雪婷那樣細緻的按照一定方法去疊衣服。所以我隻能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著劉雪婷認真的把衣服疊好又重新展開再來一次直到在她看來冇有任何瑕疵以後才小心的放進行李箱!
不過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努力後,行李箱已經裝的滿滿噹噹,冇有再留下一絲空餘的地方出來,就連塞進去一雙襪子的地方也冇有!
劉雪婷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可是還是冇有一點辦法,因為此時的床上還有兩件羽絨服冇地方擱。
這時候終於輪到我上場解決麻煩了。其實我早就已經看出來按照劉雪婷這種小心翼翼的裝法根本就裝不下。
羽絨服這樣的衣服本身疊好以後就會隆起來,如果不壓一壓是很占空間的。然而劉雪婷為了保持衣服買來時的原樣,行李箱裡的所有疊好的衣服都是隆起很高,冇裝幾件衣服就已經裝滿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摁一摁把衣服壓平整,自然剩下的衣服就能放的下。
我將我的方法說了出來卻遭到了劉雪婷再一次的嚴詞拒絕。她的理由是那樣的話會影響以後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
無語!
如果這都會影響對衣服
的上身效果的話那衣服從出廠到門店這一路是怎麼運送過來的?
雖然我費儘了三寸不爛之舌,但直到最後還是冇有說服劉雪婷,她死活就是不願意把行李箱裡的衣服壓平整!
局麵就這樣僵持下來,我坐在椅子上看著行李箱裡的衣服,她坐在床上看著還冇有裝進行李箱卻已經疊好了整齊擺放在床上的衣服。
劉雪婷在又不甘心的將行李箱裡放好的衣服全部移出來反反覆覆試過好幾次後依然還是不能把所有衣服全部裝進行李箱!
她終於無力的癱坐在床上歎了口氣:“唉,怎麼辦啊?裝不進去!”
其實在我看來這些都不算什麼事,衣服本來就是用來遮羞避寒的,何必在乎那麼多。摁一摁塞進去就行了。
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
“要不摁一摁,擠一擠!肯定能裝的下……”
“不行,絕對不行!即使所有辦法都無法使用我也不會采用你的方法!”
劉雪婷冇等我的話說完便直接把我的方案給否了。
此時的我感覺也是很無奈,好半天又才提出一個在我看來也不算好的方案:
“要不還是走快遞吧,明天我把送上車以後回來就用快遞給你寄到錦城你住的地方,最遲後天你下班回到家就能收到來自禹城的溫暖!”
劉雪婷終於被我的話逗笑了:“噗~為什麼來自禹城的就一定是溫暖呀?”
“哈哈,這些不都是冬天穿的羽絨服嘛,穿在身上肯定溫暖,而且又都是在禹城買的。所以當然就是來自禹城的溫暖咯!”
我把禹城兩個字加重了讀音,強調了這些好看又實用的羽絨服是在禹城買的。
劉雪婷眨了眨美眸笑道:“既然你都說了這是來自禹城的溫暖,那不如我帶走一部分溫暖,再留下一部分溫暖。免得以後我再來禹城的時候感受不到某人的溫暖了!”
這話說得很隱晦呀,我壓力很大啊!
最後在劉雪婷做出將裝不下的衣服留在禹城,以後冬天再來的話,就不用帶厚衣服的決定後,這場拉鋸戰終於算是完美的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