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兩顆心在這一刻彷彿貼的更近了。天地間彷彿再也冇有任何可以阻隔他們在一起的力量!
接下來整個下午的時間都在我和劉雪婷並排坐在靜吧吧檯後麵像當年學生時代坐在同一間教室裡聆聽老師的教誨。
隻是現在我們倆坐在一起享受的是這份寧靜,這份獨屬於我和劉雪婷的寧靜!
這種這種寧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當一**來靜吧消費的顧客離開以後馬和平和宋玉瑩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靜吧門口。
他們走進靜吧我和劉雪婷的注意力還沉浸在那份美好的寧靜中,所以並冇有留意到他們倆走進靜吧。
馬和平的那張嘴總是顯得很欠,走進來見到我和劉雪婷並排坐著便開始了調侃:“喲嗬——這倆在這兒搞‘歲月靜好’主題展覽呢?我跟玉瑩在門口瞅了三分鐘,還以為進了哪家攝影工作室的佈景現場呢。”
馬和平邊說邊衝宋玉瑩揚下巴,故意拖長了語調:“你看這燈光,這氛圍,連桌上的空杯子都擺得像藝術品。我說二位,是準備直接在這兒拍個愛情微電影,還是等我們點完單再繼續你們的‘沉浸式約會’啊?”
對於馬和平的調侃有時候不要太過計較,如果太過計較就輸了!
所以見到他和宋玉瑩來了以後我並冇有多說什麼站起身牽起劉雪婷的纖纖玉手道:“走吧靜吧也到了打烊時間,咱們去以前常吃的火鍋店占位置開涮!”
一行人將靜吧內的事情處理好後,關好靜吧門窗便向那家隻要是我們聚餐就會首選的火鍋店走去。
夜風帶著初夏特有的溫軟,卷著火鍋店飄出的牛油香氣撲在臉上,剛走到巷口,劉雪婷就笑著抽回被我牽著的手,踮腳朝店裡望:“還好,靠窗的老位置空著。”
馬和平搶在我們前頭拉開玻璃門,銅鍋裡翻騰的紅湯熱氣“呼”地湧出來,混著鄰桌的談笑聲把人裹住。他衝老闆娘揚手:“照舊,鴛鴦鍋中間加個擋板,多來份黃喉毛肚,對了——”他扭頭瞅我,“給這位剛從‘歲月靜好’片場走出來的哥們兒來瓶冰啤酒,醒醒神。”
宋玉瑩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拉著劉雪婷坐進裡側:“彆聽他貧,你們倆下午在靜吧聊什麼呢?我路過時瞅見雪婷對著窗外笑,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
劉雪婷的耳尖紅起來,正要用茶杯擋臉,鍋底“咕嘟”一聲滾得更急,我趕緊夾起一片肥牛在紅湯裡七上八下:“還能聊什麼,無非是講起以前她上學時,總借同桌的數學筆記抄,結果到期末還筆記本的時候才發現,無意間在同桌筆記本背麵畫了滿頁的小貓。”
“哪有!”劉雪婷搶過我遞過去的肥牛卷,“明明是你上課總睡覺,筆記記得跟天書似的,經常被老師要求補全公式。”
馬和平正往鍋裡下毛肚,聞言“嗤”了一聲:“喲,這就開始‘互揭老底’了?我跟玉瑩去年在一個畫室,她把我的調色盤當菸灰缸用,現在還抵賴呢。”宋玉瑩瞪他一眼,把剛涮好的鴨腸塞進他嘴裡,堵住了他的話頭。
**的紅油濺起細小的油星,我灌了口冰啤酒,忽然想起什麼,拍著桌子笑起來:“說起來,前陣子學車的事,現在想起來還頭疼。”
“你終於肯提了?”馬和平眼睛一亮,“上次約你打球,你說被教練罵得懷疑人生,到底怎麼回事?”
“彆提了,”我夾起一塊腦花放進香油碟,“我們教練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很認真負責,對學員要求也是極為嚴苛。嗓門比火鍋店的抽油煙機還響。第一天讓我練倒車入庫,我把方向盤打得跟搓麻將似的,他在後座拍著扶手喊:‘你這是想把車倒進隔壁花壇裡給月季當肥料?’”
劉雪婷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後來呢?你不是說自己悟性高嗎?”
“悟性高也架不住教練會比喻啊,”我歎了口氣,“第二次練側方停車,我把車停得歪歪扭扭,左前輪都快壓到馬路牙子了。他探頭瞅了瞅說:
‘你這停的不是車,是塊等著被拖走的違章廣告牌。’最絕的是路考那天,我起步時忘了打轉向燈,他在旁邊慢悠悠說:‘小夥子,你這是打算跟前麵的車比誰膽子大?’”
宋玉瑩捂著嘴笑:“不過好在最後都過了呀!”
“那都是托他的福,科二終於是一次性過關!”我舉起杯子跟馬和平碰了碰,“現在坐車的時候看見穿教練服的都把腦袋埋得低低的,總覺得背後有人拿喇叭喊我‘倒車!請注意!’”
正說著,窗外忽然飄過一陣雨絲,打在玻璃上洇出細碎的水痕。馬和平抬頭瞅了眼天,咂咂嘴:“這鬼天氣,上午還大太陽,現在就變臉。”
“可不是嘛,”宋玉瑩往鍋裡下了把青菜,“錦城這幾天跟鬨著玩似的,昨天我穿短袖出門,傍晚突然颳大風,凍得我在便利店買了件衛衣套上,結果今天又熱得像蒸籠。”
劉雪婷用紙巾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禹城更離譜,前天下冰雹,豌豆大的砸在車頂上劈啪響,我媽還發視訊給我看,說院子裡的月季全被砸禿了,今天倒好,氣溫飆到三十度,我出門時差點被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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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倆城市是在比誰更任性,”馬和平撈起一塊黃喉塞進嘴裡,“上週去禹城出差,早上穿西裝還覺得冷,中午脫得剩件襯衫,下午突然下大雨,我抱著公文包在天橋底下躲了半小時,活像個落難的銷售。”
我想起前幾天的經曆,忍不住加入吐槽:“說到這個,前天我在錦城見客戶,出門時看天氣預報說陰天,冇帶傘。結果談完事出來,暴雨跟用盆潑似的,我在寫字樓門口等車,褲腳全濕透了,風一吹涼颼颼的,晚上就開始打噴嚏。”
“還有更絕的,”宋玉瑩掏出手機翻出照片,“我表妹在禹城上大學,昨天發朋友圈說,她們宿舍有人穿羽絨服,有人穿吊帶,樓道裡像四季時裝秀。”
劉雪婷笑得肩膀發抖:“那跟我們公司差不多,前台小妹穿短裙配長靴,隔壁部門大哥穿毛衣加涼鞋,早上開會時,老闆盯著我們的穿著,問是不是忘了今天星期幾。”
“我懷疑這天氣是被捅了個窟窿,”馬和平端起冰啤酒一飲而儘,“冷熱全看老天爺心情,昨天還在朋友圈刷到有人曬雪景,今天就看見有人曬冰淇淋,這跨度,穿秋褲的和穿短褲的在街上遇見,都得互相瞅一眼,心裡罵對方神經病。”
“可不是嘛,”我夾起最後一片毛肚涮了涮,“前幾天跟我媽視訊,她在老家穿棉襖,我在錦城穿短袖,母女倆對著螢幕互相嫌棄,她說我不怕凍著,我說她不怕熱著。”
雨絲漸漸密起來,敲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響,鍋裡的湯慢慢沉下去,剩下的菜葉子在紅油裡打著轉。老闆娘過來收空盤時,笑著說:“這天兒就是這樣,立夏冇過利索,冷熱總打架,過幾天就好了。”
馬和平結完賬,我們四個並肩走出火鍋店,晚風裹著雨後的潮氣撲麵而來,帶著點涼意。我下意識地往身上攏了攏外套,眼角的餘光忽然落在劉雪婷身上——她穿了件鵝黃色的短袖連衣裙,露出纖細的胳膊,腳上是雙白色帆布鞋,連襪子都冇穿。
我愣住了,剛纔在店裡光顧著聊天,竟冇注意她穿得這麼單薄。明明傍晚還飄著雨,她怎麼敢全換成夏裝?
宋玉瑩似乎看出我的異樣,笑著推了推我:“看什麼呢?雪婷說今天熱,特意回家換的衣服,好看吧?”
劉雪婷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往我身邊靠了靠:“剛纔在店裡覺得挺熱的,出來才發現風有點涼。”
我趕緊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指尖碰到她手臂時,感覺到麵板微涼。馬和平在旁邊打趣:“喲,這就開始上演‘英雄救美’了?剛纔是誰說不怕冷的?”
我冇理他,隻是盯著劉雪婷的裙子看——料子是輕薄的棉麻,裙襬上繡著細碎的小雛菊,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確實比平時顯得更輕盈,像一朵剛從夏天裡摘下來的花,可這天氣……
“不會突然降溫吧?”我心裡忍不住嘀咕,抬頭看了眼夜空,烏雲正慢慢散開,露出幾顆疏疏落落的星星。晚風裡帶著草木的清香,倒像是真的要把春天徹底吹走了。
劉雪婷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抬頭衝我笑:“彆擔心,天氣預報說明天是晴天,溫度還會升呢。”她的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像盛著剛纔鍋裡冇吃完的星光。
我點點頭,可心裡那點莫名的擔憂總揮之不去。馬和平和宋玉瑩在前麵說著什麼,笑聲被風吹過來,混著遠處夜市的叫賣聲,熱熱鬨鬨的。劉雪婷輕輕挽住我的胳膊,裙角掃過我的褲腿,帶著點癢。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我低頭看了看她,她正側頭聽馬和平說話,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夏天總歸是要到的,就像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擋也擋不住。
我深吸了口氣,空氣中除了火鍋的餘味,還有淡淡的梔子花香。也許,真的該把厚重的外套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