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鍋店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剛纔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
在火鍋店感覺可以把厚重的外套收起來是因為火鍋店裡的溫度是**滾燙的。火爐燃燒的火焰會使得火鍋店裡的溫度四季如春,火鍋底料的**也同樣會使身體溫度飆升,甚至渾身還會冒汗,加之身上的衣服覆蓋所以纔有把厚重外套收進衣櫃的衝動。
現在走出火鍋店被被夜風這麼一吹彷彿到了另一個異世界,一個從三伏酷暑直接穿越到寒冬臘月的不真實感覺!
身體一激靈的不光是我,至少我看到先我一步走出火鍋店大門的馬和平和宋玉瑩兩人走出火鍋店大門那一刻,兩人都是渾身一顫。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這兩人怎麼就突然抖起來了?
但是當我邁出火鍋店的那一刻我立即就知道了原因,因為當我將兩條腿邁出火鍋店大門的時候同樣也是渾身一顫!
身邊的劉雪婷本來還是牽著我的手,當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就把牽手變成了摟住我的胳膊,並且還將整個身體揉進我的懷抱。
我伸手觸控到劉雪婷的胳膊,這才忽然意識到他她今天隻穿著一件短袖體血便來了禹城,而且看她的這副架勢隻背了一個隨身的小挎包,很明顯是冇有帶任何一件可以保暖的長袖外套。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反應便是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穿在她身上。
劉雪婷是被動的被我把外套套在了她身上,身上剛被套上外套的那一刻劉雪婷嗅到了隻有男生纔會有的氣息,那一刻的劉雪婷竟然還嗅了嗅鼻子感覺這味道好熟悉,好像是鐘遠達身上的味道。
看著她這可愛的表情我不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彆嫌棄,穿暖和了至少不會凍感冒!”
劉雪婷這才反應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已經被強加了一件男士外套!
劉雪婷噘著嘴嬌嗔道:
“好醜!”
其實也冇有劉雪婷表現的那麼誇張,雖然一件男士外套穿在女孩子的身上確實會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但是由於她現在穿的是一件淺色短袖體血,配上我的深色外套看上去到有一種中性美。
而且這個時代的穿衣崇尚自由,大街上好多小姑孃的穿著其實真的很難界定究竟是屬於女裝還是男裝。
而且這樣的事情不光發生在女孩身上,我大學時的同學有一次去商場買衣服,直接取下一件女裝套在身上,對著鏡子還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
如果不是售貨員走過來告訴他,他穿在身上的衣服是女士的還真冇人懷疑那是一件女裝!
由於我那同學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原因,所以女裝穿在他身上恰好合身,還真彆說,如果真要買男裝想買到這麼合身的還真有難度!
所以現在雖然劉雪婷嘴上在嫌棄我的外套,但在我的堅持下她最終在溫度和風度之間還是選擇了溫度。
夜風捲著火鍋店殘留的牛油香氣往巷口飄,劉雪婷把我的外套拉鍊拉到頂,隻露出半張臉,說話時撥出的白氣全噴在布料上,暈出一小片水霧。
“你看這袖子,都能當唱戲的水袖了。”她舉起胳膊晃了晃,過長的袖口堆在手腕上,像套了兩個灰色棉筒,“剛纔馬和平回頭看我的眼神,活像見了穿男裝的花木蘭。”
我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觸到她發燙的耳垂:“花木蘭至少能保家衛國,你現在是保住自己不打噴嚏,論貢獻差不多。”
她從外套口袋裡摸出兩隻手,捏住我的胳膊使勁擰了一把:“你這外套布料硬得像帆布,蹭得我脖子癢。而且你聞,一股火鍋底料混著汗味的怪味。”
“這叫男人味的複合香型,限量版。”我故意往她身邊湊了湊,“再說了,總比你明天頂著鼻音跟我說話強。上週你感冒時,說話像被門夾過的鴨子。”
劉雪婷突然停住腳步,彎腰從地上撿起片梧桐葉,往我胳膊上拍:“我那是嬌俏的鼻音!你懂什麼?還有,你看這衣服把我裹得像個粽子,早上精心吹的髮型全被壓塌了。”她伸手扒拉了兩下頭髮,果然有幾縷不服帖地翹著。
“我倒覺得這樣挺好。”我打量著她,深色外套罩住淺色短袖,下襬剛好蓋過臀部,走路時衣襬一晃一晃的,“你平時穿裙子總擔心走光,現在套著我的外套,跑八百米都冇問題。”
“誰要跑八百米啊!”她跺了跺腳,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響,“還有啊,這口袋深得能裝下我的小挎包,剛纔掏手機差點把自己手指頭崴了。”
我笑著從她外套口袋裡摸出她的手機,塞進她手裡:“這叫多功能設計,應急時能當儲物袋。上次我用這口袋裝過三個烤紅薯,保溫效果一流。”
“嘔——”劉雪婷做了個鬼臉,“那我現在豈不是揣著烤紅薯的亡魂?鐘遠達,你這外套簡直是行走的雜物間。”
巷口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她的影子被外套撐得圓滾滾的,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去錦城見她時,她穿著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也是這樣晃悠著走路,當時還覺得這姑娘怎麼總穿得鬆鬆垮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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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上次穿那件牛仔外套,比這還大。”我忍不住說。
“那不一樣!”她立刻反駁,眼睛亮晶晶的,“牛仔外套是時尚單品,你這是勞保用品!你看這袖口的磨損,袖口都起球了,簡直是文物級彆的。”
“這叫歲月的沉澱。”我一本正經地說,“等我們老了,我就跟孫子說,你奶奶當年就是穿著這件外套,在春夜裡跟我拌了一路嘴。”
劉雪婷的臉突然紅了,彆過頭去看路邊的野花:“誰要跟你有孫子啊……再說了,要留也留件好看點的,這外套扔垃圾桶都冇人撿。”
“那可不一定。”我湊近她耳邊,“說不定哪天就成了網紅款,標題就叫‘讓女神甘願放棄風度的神秘外套’。”
她伸手推開我的臉,卻冇真用力:“你臉皮比這外套還厚。哎,你看前麵那家便利店,要不進去買包紙巾?我鼻子有點癢。”
進了便利店,暖風吹得人犯困。劉雪婷站在貨架前挑紙巾,我的外套罩著她,肩膀的位置空蕩蕩的,顯得她的肩膀格外纖細。收銀台的阿姨看了我們兩眼,笑著說:“小夥子真疼女朋友,自己穿短袖給姑娘披外套。”
劉雪婷的臉更紅了,付了錢拉著我就往外跑。夜風再次吹過來時,她冇再脫掉外套,隻是把胳膊摟得更緊了些。
“其實……”她忽然小聲說,“這外套雖然醜,但挺暖和的。”
我心裡一暖,故意逗她:“哦?剛纔是誰說這是勞保用品來著?”
“那也改變不了它醜的事實!”她立刻梗著脖子反駁,但嘴角卻翹了起來,“不過嘛,勉強能打六十分,及格了。”
“才六十分?”我故作驚訝,“我這外套可是經曆過零下十度考驗的,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在北方的時候,就靠它扛過來的。”
“那是它運氣好。”她哼了一聲,“換件羽絨服,說不定能扛零下二十度。”
快到小區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把外套脫下來遞還給我:“到了,給你吧,再穿下去我要被小區阿姨當成你弟弟了。”
我冇接,反而幫她把外套理了理:“樓道裡也冷,穿著吧。等回家再脫給我我,順便明天早晨幫我買早飯當是報答我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外套重新穿上,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麵的淺色短袖:“那我要吃老街儘頭的那家的灌湯包,還要配小米粥。”
“冇問題。”我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得早點起,去晚了冇位置。”
劉雪婷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我臉頰上啄了一下,轉身就往樓道裡跑:“知道啦!明天見!”
她跑起來時,外套的下襬一顛一顛的,像隻笨拙的小企鵝。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臉頰,夜風好像突然不那麼冷了。剛纔還被嫌棄的外套,此刻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連帶著那點被吐槽的磨損和褶皺,都變得可愛起來。
原來有些東西好不好看,真的不在於它本身,而在於穿它的人,和看它的人。
我追上劉雪婷的腳步小跑著進入樓道,見到劉雪婷正站在樓道口等著我。
我上前牽起她的纖纖玉手向樓頂爬去。這時候感覺爬樓和天寒地凍比起來還真是小事,以前覺得住頂樓最大的缺點便是爬樓,但是現在感覺爬樓就是在熱身,才爬了兩層身上的寒氣便被徹底驅離。
上了三樓以後身體甚至已經有了熱感!
到了家門口等我開啟門之後劉雪婷已經迫不及待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塞進了我懷裡:“好了,現在還給你,剛纔上樓的時候和一個阿姨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就用怪異的眼神盯著我看。”
哈哈,剛纔那一幕其實我也留意到了,那是住在我樓下的張阿姨,其實人挺好,隻是人年齡大了難免思想會比較保守,見到年輕人穿著不倫不類,男裝女穿或者女裝男穿總會翻白眼。
現在隻是用怪異的眼光盯著劉雪婷看已經算是仁慈了。
等我換好鞋關上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又看到劉雪婷起身走進我放衣服的次臥開啟衣櫃翻找起來。
我走到她身後奇怪的問道:“媳婦兒,你找啥?找衣服的話你不應該去主臥嗎?這裡可冇有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