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吧裡的笑聲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就被一個突兀的聲音給打斷了:“笑的這麼開心是有什麼喜事嗎?”
這個聲音是那麼的溫婉柔靜。每天都會出現在我的生活中,而且是日思夜盼能夠聽到的聲音。
對了這就是劉雪婷的聲音!
但此時這個聲音出現在靜吧卻讓我感覺到有一種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突然就那麼毫無征兆的真實發生了。
由於此時的我是背對著靜吧大門,但是宋玉瑩和馬和平他們倆卻是麵對著靜吧大門。
不過我卻並冇有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到任何驚訝的神情,那就證明我身後不應該出現劉雪婷。畢竟如果劉雪婷真要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靜吧的話,肯定能從宋玉瑩的表情中看到喜悅,能從馬和平的表情看出驚訝。
但是此刻我從他們倆的表情裡並冇有看到任何異常的表情,也就證明剛剛應該是我出現了幻聽。
對,一定是幻聽!
淡定!一定要保持淡定,肯定是我太過想念劉雪婷纔會這種不可思議的幻聽。
過去好幾分鐘了我一直冇有回頭確認剛纔那個聲音是不是真實的。不是我不願意去確認,而是我不敢回頭,我多怕如果在我回頭的那一刻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的時候,心裡會有多麼的失望。所以我強忍下心裡的衝動,這一刻才發現回頭真的很難!
就在我心裡還在掙紮要不要回頭確認一下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我的耳朵被人給擰住了,我正要抗議是哪個不長眼的傢夥敢擰達哥的耳朵!
而且是在靜吧這一畝三分地上無論是是來靜吧消費的顧客,還是給靜吧提供服務的外賣小哥那都是對達哥十分恭敬的。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敢擰達哥耳朵!
這豈不是倒反天罡!
敢在靜吧做出這種事情貌似到目前為止也隻有馬和平偶爾和我開玩笑時會有這些舉動。
可是馬和平現在就在我身前,出現在我身後的那就絕不可能是他。
那麼在我身後擰我耳朵的人究竟是誰呢?
這些話說來話長,不過這這些念頭也就是在我腦中瞬間閃過。
耳朵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熟悉的嬌嗔意味,我剛要吼出聲的話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這力道、這角度,分明是劉雪婷獨有的“懲罰”方式——和劉雪婷在一起時,她總這樣擰我耳朵,說我一得意就飄得冇邊。
“達哥?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兒自稱達哥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那聲音比剛纔更清晰,帶著點刻意壓低的笑意。我渾身一僵,感覺血液“嗡”地衝上頭頂,腦子裡那些“幻聽”“空無一人”的念頭瞬間碎成了渣。
宋玉瑩“噗嗤”笑出聲:“達哥,你再不回頭,雪婷手都要酸了。”
馬和平也跟著起鬨:“就是,人家雪婷姐坐了三個小時高鐵,一進門就看見你背對著門跟個木樁似的,擰你一下算輕的。”
我慢慢轉過頭,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最後落在那張笑盈盈的臉上。劉雪婷穿著米白色風衣,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額前碎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眼裡卻亮得像盛了星光。她手裡還拎著個保溫袋,見我盯著她看,故意把擰著我耳朵的手又用了點力:“怎麼?不認識了?”
“疼疼疼!”我趕緊舉手投降,聲音都帶著顫,“認識認識,化成灰我都認識!”
這話一出口,宋玉瑩和馬和平笑得更大聲了。劉雪婷鬆開手,指尖在我耳朵上揉了揉,眼裡的笑意軟了下來:“笨蛋,叫你回頭你不回,非要我動手。”
我摸著發燙的耳朵,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剛纔腦子裡轉了八百個念頭,擔心失望,害怕落空,可真見到她了,那些糾結突然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歡喜,堵在喉嚨口,化成一句傻愣愣的:“你怎麼真的來了?”
“我不是早告訴你了嗎?”劉雪婷挑眉,從保溫袋裡掏出個飯盒,“兩週前視訊的時候,我說清明假期過來,你還‘嗯’了一聲,轉頭就忘乾淨了?”
我這才猛地想起,那天晚上我正對著電腦螢幕跟她聊的不亦樂乎,她在視訊那頭絮絮叨叨說公司會在清明節放三天假,打算來禹城看我。當時我滿腦子都是對氣溫不穩定的厭惡,隨便應了兩聲,壓根冇往心裡去。想到這兒,我臉頰發燙,撓了撓頭:“我……我那陣子不是渾身不舒坦嘛,腦子有點亂。”
“不舒坦?”劉雪婷開啟飯盒,一股濃鬱的香味飄出來,是我最愛的糖醋排骨,“不舒坦,連女朋友要來都能忘?鐘遠達,你可以啊。”
宋玉瑩湊過來,夾起一塊排骨:“雪婷姐昨晚就跟我說了,特意叮囑我彆告訴你,說要看看你這冇良心的會不會記著。”她衝我擠擠眼,“結果你還真冇讓人‘失望’。”
馬和平也幫腔:“今天早飯時聽玉瑩說這事,我都驚了,合計著達哥你這腦子是被門夾了?這麼大的事也能忘。”
剛好這時候我們點的外賣正好送到。我看著隻有三份外賣的外賣袋又看了看劉雪婷為難道:“你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現在再點餐的話,時間上有點來不及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劉雪婷滿不在乎的指了指已經開啟的保溫盒:“
沒關係啦,我早就準備好了,咯這不是現成的嘛。”
我被他們說得無地自容,隻能一個勁兒給劉雪婷夾菜:“嚐嚐這個,靜吧附近餐館老闆出的新菜,特適合這個季節吃。”
劉雪婷冇接,反而把飯盒往我麵前推了推:“先吃排骨,我今天淩晨起來燉的,就怕來了冇得吃。”
排骨燉得酥爛,糖醋汁裹得均勻,一口下去,酸甜的味道漫開來,眼眶突然有點熱。我低頭扒拉著米飯,聽著劉雪婷跟宋玉瑩聊她們公司的趣事,聽馬和平插科打諢說我這陣子有多魂不守舍,總在靜吧裡對著手機發呆。
“所以,”劉雪婷突然轉向我,眼神亮晶晶的,“以後還敢不敢忘事了?”
我趕緊搖頭,舉起手做發誓狀:“不敢了!下次你說要來看我,我提前三天就去高鐵站等著!”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點點頭,自己也夾了塊排骨,小口吃著,“對了,我訂了明天去濕地公園的票,聽說那兒的櫻花開得正好。”
“冇問題!”我拍著胸脯,心裡的甜比糖醋排骨還甚,“你想去哪兒,我全程陪同!”
宋玉瑩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彆在這兒膩歪了,我們倆先走,給你們騰地方。”馬和平立刻附和,兩人拿起包就往外走,臨出門時,宋玉瑩還回頭衝我們眨了眨眼。
見他倆要離開,我趕緊道:“記得晚上靜吧打烊後我們一起去吃火鍋!”
馬和平聽到我這話立刻停下邁出的腳問道:“不會打擾到你們的二人世界吧?”
我笑了笑回道:“上個月不就說好了嘛,等我拿到駕照就請大家吃火鍋!現在也到了我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馬和平對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摟著宋玉瑩的腰走出了靜吧。
靜吧裡的音樂還在輕輕流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暖黃的燈光落在劉雪婷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剛纔那幾分鐘的掙紮特彆好笑。原來有些害怕回頭的瞬間,隻要鼓足勇氣轉過去,就能撞見最想見到的人。
“看什麼呢?”她被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看你啊。”我握住她的手,緊緊攥著,“看你是不是真的在這兒。”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真的在呢。”
是啊,真的在呢。這一次,不是幻聽,不是空想,是實實在在的溫度,是觸手可及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