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八荒破軍刀,霸道絕倫,一刀既出,有去無回。
烈火槍,熾烈如焰,槍出如龍,橫掃千軍。
披風劍,飄逸靈動,專精刺殺,一擊即走。
疾風箭法,百步穿楊,斃敵於百丈之外。
四種武技,各有千秋。
劍法偏柔,勝在便攜,但戰場之上略顯單薄——暫且擱置。
箭法需負弓攜箭,不穿軍服時多有不便——暫不考慮。
刀法勢大力沉,大開大闔,正合黃毅胃口。
槍法在戰場上最具優勢,一寸長一寸強;若能破限,一記橫掃便是大片,同樣霸道絕倫。
他猶豫片刻,終是選了長槍。
刀,終究短了些。
他還是喜歡又長又霸道的。
很快,眾人選好武技歸位。
黃毅掃了一眼——陳猛和孟軍選了刀法,吳起選了箭法,周晚棠選了劍法。
倒隻有他和謝長歌選了槍法。
四門武技,齊活了。
陳浩然見眾人選畢,朗聲道:“三天考覈,從此刻開始,三日後,武技未能入門者,或轉輔兵,或自行離去。”
他抬手指向身後四人:“武都頭,負責刀法;顧都頭,負責槍法;安都頭,負責劍法;蕭都頭,負責箭法;未來三日,各隨其師。”
說罷,飄然而去。
“練刀的站這邊!”
“練槍的這邊!”
“練劍的……”
“練箭的……”
四撥人很快分開,在高台四角站定。
黃毅這隊二十一人,不多不少。
讓他意外的是,教槍法的竟是那個戴銀色麵具的女子。
“我叫顧長纓,今後便是你們的都頭。”她聲音清脆,身姿颯爽,“從現在起,給你們半個時辰記熟書中內容,之後考覈。”
眾人高聲應是。
顧長纓轉身離去。
眾少年這才翻開書籍,埋頭苦讀。
半個時辰記熟一整本武技——有些強人所難,但冇人敢懈怠。
黃毅兩世靈魂融合,記憶力遠超常人。
他細細翻閱幾遍,招式口訣便已爛熟於心。
抬頭看時,距離考覈還有一刻鐘。
謝長歌也已合書閉目,還有五名**武館的少年同樣神色輕鬆,畢竟他們本就是用槍出身。
其他少年則愁眉苦臉,顯然還在與文字搏鬥。
謝長歌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黃毅點頭迴應,隨即收回視線,繼續研讀,記下不難,但多讀一遍,便多一分理解。
不多時,顧長纓返回。
身後兩名士兵抬著一捆長槍,槍身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光。
“收起來。”她掃視眾人,“現在考校書中內容,答不上來的,今晚加練一個時辰。”
她隨機抽問,從槍法總綱到具體招式,從發力技巧到呼吸配合。
被點到的人或對答如流,或磕磕絆絆,但總算都能答上。
顧長纓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批人資質尚可,冇有蠢笨之徒。
目光掠過黃毅時,她微微一頓。
這少年根骨最差,修為最低,記性倒是不錯。
方纔那幾個刁鑽問題,他都答得極快。
看在昨日幫我贏了一顆虎魄丸的份上,這三天便多關照你些吧,希望你能留下來。
這般想著,開始叫人分髮長槍。
“發槍。”
士兵開啟長槍捆,一一分發。
槍身精鐵鍛造,重約十五斤,入手沉實。
有人按捺不住,當場便想舞弄。
顧長纓也不阻止,轉身走向自己的兵器架。
那裡斜靠著一杆紅纓長槍,槍身比眾人手中長槍更粗更長,通體漆黑,唯有槍尖寒芒閃爍。
她抬腳一踢槍尾。
長槍飛起,在空中轉了三圈,穩穩落入她手中。
眾人目光瞬間被吸引。
顧長纓冇有廢話,隻說了三個字:
“看好了。”
話音落,她身上氣勢陡然一變!
殺意瀰漫,麵具下的雙眼淩厲如鷹!
“烈火槍第一式——燎原!”
槍出如龍,橫掃而過!
空氣中竟傳來灼熱的氣浪,彷彿真有烈火在燃燒!
“第二式——星火!”
槍尖連點,寒芒如星,一槍快過一槍,刺破空氣發出尖銳嘯聲!
“第三式——焚天!”
長槍上挑,槍身震顫,一記崩擊力貫千鈞!
“第四式——焦土!”
槍身橫掃,勢大力沉,彷彿要將大地掀翻!
“第五式——……”
每一式念出,便是槍出如虹。
炙熱的槍勢逼得眾人連連後退,卻又不捨得移開目光。
又酷又帥,威力驚人。
黃毅死死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將招式、發力、節奏,儘數刻入腦海。
一套槍法打完,顧長纓收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
她看向眾人,語氣平淡:“想學嗎?”
“想!”
眾人異口同聲。
“想學,便先把基礎練好。”
她將槍往地上一頓,“刺、挑、掃、崩、點、圈、撥等基礎,今日練到滾瓜爛熟。”
“進步夠快,下午教你們招式。”
接下來,便是枯燥的重複訓練。
但入品武者底子紮實,悟性根骨俱佳,學起來極快。
顧長纓稍加點撥,眾人便掌握了發力技巧。
她暗自點頭,這批人資質確實不錯。
下午,開始教招式。
她拆解得很細,每一式都反覆示範、糾正。
眾人憋著勁學,進步神速。
黃毅總覺得顧都頭對自己格外關照——多看了幾眼,多指點了兩句。
這讓他有些壓力,彷彿練不好便對不起這份關照。
高強度訓練持續到夜裡亥時。
眾人拖著疲憊身軀散去。
第二日。
上午教連招,下午教配合口訣呼吸吐納。
又是一日苦練。
第三日。
上午自由練習。
**武館的五名少年率先突破,槍法入門,槍影紛飛,看得眾人羨慕不已。
下午,謝長歌和另外幾人陸續入門。
入夜時,除黃毅外,所有人均已入門。
顧長纓盤坐在場邊,背靠長槍,時不時抿一口水囊裡的藥湯。
她望著場中那道依舊揮汗如雨的身影,微微皺眉。
槍法嫻熟,招式標準,發力到位,口訣呼吸吐納也很穩——可就是無法入門。
按理說,這般刻苦,早該成了。
她想指點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那少年的槍法冇有毛病,缺的隻是一層窗戶紙。
這層紙,旁人幫不了,隻能自己捅破。
算了,讓他自己悟吧。
她繼續喝水,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謝長歌等人被顧長纓趕了回去:“夜深了,回去休息,明日考覈,精神不佳照樣淘汰。”
幾人無奈離去。
路上,周晚棠忍不住道:“六師弟一向悟性驚人,區區烈火槍,怎麼連入門都做不到?”
眾人搖頭。
陳猛甕聲道:“我相信師弟。”
謝長歌罕見地點頭附和。
他看了一下午,黃毅從始至終冇有露出半點急躁,更冇有擺爛放棄的跡象。
那平靜專注的眼神,分明是胸有成竹。
校場上。
人已散儘。
隻剩黃毅一人,和場邊默默守著的顧長纓。
槍影再起。
刺、挑、掃、崩、點——基礎。
燎原、星火、焚天、焦土——招式。
一遍,兩遍,三遍。
汗水早已濕透衣背,在火把映照下蒸騰成白霧。
手臂酸脹得幾乎抬不起來,但【鹿鳴】特性流轉,氣血連綿,硬是撐著他一遍遍練下去。
他沉浸其中。
不是因為焦慮,而是因為那種奇異的共鳴。
從第二天配合吐納練槍開始,他便察覺到——烈火槍在【鹿鳴】狀態下,會生出某種特彆的迴應。
像是琴絃共振,像是溪流彙入江河,隱隱約約,若有若無。
這兩天,他一直在捕捉這種感覺。
他隱約覺得,弄清楚這共鳴的源頭,比單純入門更重要。
夜漸深。
風漸冷。
顧長纓靠在場邊,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身影。
耐力驚人。
她心中暗忖,這般強度,便是初入八品的武者也要吃不消。
這小子才九品,竟能撐到現在——五禽拳練到極致,果然有獨到之處。
正想著,忽覺一陣熱風撲麵。
嗯?
天寒地凍,哪來的熱風?
她瞳孔驟縮,猛地坐直身子,駭然望向熱浪源頭——
是那道練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