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從大哥房間出來,黃毅取碗打了熱水,準備將養元散沖服。
動作到一半,他頓住了。
“裝備。”
掌心微熱,藥包憑空消失。
麵板浮現:
【裝備】:養元散(一階)
【屬性】:火、木
【特性】:歸元(精良)
【效果】:小幅滋養神魂,安定心神;舒緩因快速突破帶來的肉身緊繃與氣血躁動;使身心迴歸平和自然的最佳狀態。
一階藥散。
還是滋養神魂、調理身體這類罕見功效——正適合他這種連續突破、根基尚需穩固的人。
這養元散,必定不便宜。
周師有心了。
黃毅眼底閃過暖意。
感受著特性帶來的細微變化,他冇有猶豫太久,明日還要跟師父學實戰,儘快恢複纔是正解。
卸下藥散,倒入碗中。
熱水衝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開來。
黃毅吸了吸鼻子,暗道果真是好東西。
待稍涼,他仰頭飲儘。
冇有立竿見影的強烈感覺,甚至冇什麼味道。
但片刻後,身體彷彿輕了幾分,像喝了點酒,處於微醺的飄然狀態。
腦袋一片空靈,連日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
一夜無話。
翌日。
“這養元散,果然不凡。”
黃毅伸了個懶腰,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狀態。
身體舒展,思路也清晰了幾分。
他洗漱完畢,照常修煉《內丹養生功》,直到天光大亮才收功。
用過李秀華備好的早飯,帶上飯盒,返回五行拳館。
前院,晨練剛結束的師弟們見他進來,紛紛起身招呼,熱情的模樣與往日的敷衍截然不同。
黃毅頷首迴應,在眾人眼巴巴的目光中進入後院。
讓他意外的是,師兄師姐們都到齊了。
周青負手而立,顯然已等候多時。
黃毅加快腳步,抱拳道:“讓師父和諸位師兄師姐久候了。”
周青見他容光煥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徒兒聽了自己的話,回去冇有加練,養元散吸收得很好。
“都到齊了。”周青開口,“為師今日再給你們說說五禽拳的殺伐之術。”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黃毅身上:“何為殺伐之術?簡單說,就是能殺人的方法。”
雖是對所有人說,周青卻看著黃毅——這些話,他曾對其他徒弟都講過一遍。
黃毅聽得格外認真,眼中滿是期待。
“平日讓你們練的都是拳法套路,哪怕練到圓滿,依舊是套路。”
周青道,“你們隻會按套路去打,不會變通;為師為何讓你們小成後進悟道場領悟五禽真意?便是希望你們在領悟真意的同時,悟到野獸是如何潛伏、誘敵、搏殺、奔走的;將這些融入拳法,纔是真正的‘五禽拳’。”
他頓了頓,待眾人消化片刻,繼續道:
“記住,拳是殺人技,學一切套路,目的隻有一個——擊倒對手。”
“如何快速擊倒?自然是不擇手段。”
“你們會問:既然不擇手段,那還辛苦學套路做什麼?”周青聲音沉下來,“因為套路是根基。”
“招式熟稔於心,才能信手拈來;隻有把基礎夯紮實了,才能在臨敵時隨機應變。”
“當你能把老虎的撲殺、熊的拍擊、猿的偷襲、鶴的啄擊、鹿的蹬踏都變成身體本能……那時候,你打出的每一拳,都是‘不擇手段’的殺招。”
黃毅暗暗點頭。
前世常聽人說傳武是花架子,隻練套路不求實用。
但真正的殺伐之術,本就該如此:
先有規矩,再破規矩。
套路是渡河的船,過了河,船可以扔掉,但不能冇有船。
周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阿毅,過來。”
黃毅快步上前。
“接下來,忘掉所有招式,憑本能朝為師出拳。”周青負手而立,不丁不八,“用你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打我。”
黃毅一怔,隨即明白這是喂招。
他深吸一口氣,沉腰坐馬,一拳直取周青胸口。
中規中矩的虎形起手。
周青側身,輕描淡寫避開,同時腳尖一勾,正踢在黃毅小腿迎麵骨上。
“嘶——”
黃毅倒吸涼氣,踉蹌兩步。
“這一腳,是鹿形蹬踏的變種。”周青淡淡道,“再來。”
黃毅咬牙穩住身形,這次換猿形,探爪抓向周青肩頭。
周青不退反進,肩膀一沉,竟用肘尖撞向黃毅腋下。
黃毅手臂一麻,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
“熊形靠肘。”周青看著他,“繼續。”
黃毅揉著腋下,眼睛卻亮了。
他不再拘泥招式,見周青中門大開,抬腿便踹。
周青側身讓過,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大腿內側。
火辣辣的疼。
“鶴形啄腿。”周青麵無表情,“再來。”
黃毅爬起來,這回學乖了。
他繞著周青遊走,瞅準空當,一拳虛晃,另一拳直取後腰。
周青紋絲不動,隻是肩膀一晃,手肘不知何時已頂在他肋下。
“猿形偷手。”
黃毅捂著肋部,疼得齜牙咧嘴,眼中光芒卻越來越亮。
謝長歌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一幕他太熟悉了——三年前,他也是這麼被師父一路打過來的。
陳猛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此刻重溫,仍有新的領悟。
半個時辰後。
周青收手,示意黃毅暫停。
“看出什麼了?”
黃毅喘息著,想了想:“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野獸搏殺,從來不按套路。”
周青頷首:“還有呢?”
“……”黃毅沉吟片刻,“真意圖裡那些野獸的凶悍,不隻是氣勢,更是怎麼撲、怎麼咬、怎麼躲,徒兒以前隻學了個形,冇學到神。”
“不錯。”周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你能悟到這個程度,五禽拳纔算真正入門,現在說說,剛纔喂招,你領悟了幾成?”
黃毅謙虛道:“五六成。”
周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滿意點頭:“很好,現在分組對練,把剛纔領悟的用出來。”
謝長歌與周晚棠一組,吳起與孟軍一組,黃毅和陳猛一組。
後院練功場很快響起拳腳交擊聲。
黃毅剛入九品,陳猛入品已久,實力懸殊。
兩人一交手,黃毅便隻有捱打的份。
但他樂此不疲。
一遍遍倒下,一遍遍爬起來。
每一次被擊中,他都在腦子裡快速覆盤。
這一下是怎麼中的?如果換一種方式能不能躲開?如果當時用那一招回擊會怎樣?
實戰經驗,就這麼一點點積累著。
同時他也愈發明白入品武者與武徒的差距有多大。
當初用裝備欄裝備巨石砸人,若是砸的是入品武者,對方絕對能輕鬆躲開,然後反殺自己。
想到這,他後背一陣發涼。
陳猛一拳搗來,他走神慢了半拍,胸口又中一下。
“師弟,認真點。”陳猛收住拳,有些無奈。
黃毅回過神,抹了把汗:“師兄,再來。”
邊上,周青負手而立,目光始終落在黃毅身上。
越看,眼神越亮。
這徒兒的悟性,比他想象中還要高。
喂招一遍,便已能和陳猛打的有來有回,雖然多數是吃虧,但已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雛兒。
“趁他進督蔚府前,多指導幾回。”
周青低聲自語,望向遠處的山巒,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