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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流逝,陳猛與黃毅對練,越練越心驚。
他入品已久,已處於九品煉血中期,馬上達到後期。
結果和師弟對練半天,對方便已能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
要知道,早上他還一直壓著師弟打呢。
這就是五禽齊練的恐怖嗎?
他甚至有種直覺——再練幾天,等六師弟徹底吃透五禽拳的實戰招式,自己恐怕就不是對手了。
另外兩組人早已停下動作,好奇地觀看這對打得難解難分的師兄弟。
看著黃毅剛入品,隻是經過一個上午的實戰對練,下午便能和煉血中期的五師弟打成這般,眾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屋內,周青透過窗欞看去,微微點頭。
“五形齊練,就該有碾壓同階的實力與氣勢。”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他們的樣子,應該被刺激到了,希望這幫臭小子爭氣點,儘快領悟剩餘真意,將五形圓滿。”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師弟——!”
周青喝茶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去。
見陳猛踉蹌後退,被謝長歌一把扶住,他眼中精光閃過,騰地站起身,茶水溢位濺濕衣袖也未察覺。
隨即覺得失態,又緩緩坐下。
“合該如此!合該如此!”
……
練功場上,謝長歌扶住陳猛:“你冇事吧?”
“咳咳。”陳猛順了順氣,站直身子,尷尬道,“冇事,多謝大師兄。”
剛纔那一擊,他明明看清了黃毅的招式,也提前做了規避。
但不知為何,師弟動作轉變極快,胸口還是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若非他修為比黃毅高一個小境界,恐怕真要受傷。
饒是如此,這一擊也讓他氣血翻湧,很不好受。
先前還以為師弟要三五日才能勝過自己呢,冇想到,半日就已經能讓自己吃虧。這駭人天賦,當真令無語。
“五師兄,承讓了。”
鼻青臉腫的黃毅拱手抱拳,終於出了口捱打半天的氣,心裡很是舒爽。
剛纔那一擊,他也是留了手的。
“好小子,進步真他娘快!”
陳猛揉著胸口上前,一拳打在他肩上,哈哈笑道,“我說你是怪物,師兄們還不信。”
他掃視幾位師兄師姐,“現在你們該信了吧?”
三師兄孟軍點頭:“確實是怪物,初入九品,實戰半天,便能將你擊敗,當真不可思議。”
“嘖嘖,這就是五形圓滿的威力嗎?”吳起神情凝重,“再讓六師弟練上半日,我和三師兄、二師姐恐怕都不是對手了。”
周晚棠看向黃毅,目光異彩連連。
她知道這個師弟悟性逆天,卻冇想到逆天到這種程度。
加入武館不到一個月,領悟五禽真意,拳法圓滿,叩關入品,如今又隻花半天時間便領悟實戰打法,擊敗入品已久的五師兄……
若根骨跟得上,豈非真要一飛沖天?
謝長歌作為八品武者,看得更透。
黃毅對拳法的領悟非常透徹,運用得爐火純青,比習武三年的自己還要好,天賦與悟性,可見一斑。
他目光在黃毅臉上停了停,又掃過師妹看向師弟的眼神,隨即收回。
“六師弟天賦果然極高。”他開口,話鋒一轉,“但有個弊端。”
眾人目光彙聚過來。
謝長歌緩緩道:“急躁了些,全程為進攻而攻,這樣極其消耗氣力,也極易出錯,若對手是江湖老手,隻需拖,便能將你拖垮。”
黃毅麵色一肅,虛心受教。
大師兄說得冇錯。
他捱打了大半天,憋著一口氣,當時隻一心想擊倒對手出口氣,根本冇想那麼多。
現在有人肯指出這致命缺點,他高興都來不及。同時暗暗告誡自己,往後一定要戒驕戒躁,切莫大意。
“謹記大師兄教誨。”他抱拳,“師弟記下了,往後必定戒驕戒躁。”
“嗯,好好努力!”謝長歌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對方正值意氣風發,年紀又小,未必聽得進去。
冇想到不僅聽進去了,語氣還出於真誠。
品性與品行都不錯。
怪不得師父看重,五師弟願意結交,師妹如此誇讚。
若根骨再好些……他搖搖頭,冇往下想。
“我會努力的。”
黃毅重重點頭。
陳猛揉著胸口湊過來,咧嘴一笑:“大師兄說得在理,待會我就用這法子試你,看你能不能改過來。”
吳起打趣:“五師兄,你這是想公報私仇?”
陳猛一瞪眼:“什麼公報私仇?我這是幫師弟進步!”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眾人繼續對練,隻是這次更用力了。
陳猛收起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與黃毅喂招。
直到傍晚時分,眾人才停下。
一個個氣喘籲籲。
反觀黃毅,雖也疲憊,卻比他們好得多。
眾人暗暗稱奇——這就是五禽拳圓滿的效果?
這下,對將五形拳圓滿,愈發迫切。
……
這時,陳猛提著茶壺和碗過來,給每人倒了碗熱茶,然後一屁股坐下,將自己那碗一飲而儘。
“很久冇這般痛快了。”
眾人看著他烏青的眼圈和腫脹的左臉,憋著笑。
“想笑就笑,憋著不難受?”陳猛經過先前的尷尬,此時早已看開,毫不在意道。
眾人這才放聲大笑。
鼻青臉腫的兩人對視一眼,也哈哈大笑起來。
一時間,後院傳出爽朗的笑聲。
正準備晚飯的李嬸探頭看了一眼,笑著搖頭。
屋內翻看《秘藥精解》的周青也側目望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前院的眾弟子紛紛朝聲音方向張望,雖被牆擋住視線,卻不妨礙他們好奇——六師兄他們到底在笑什麼?
“打爽了,好像也進步了,這感覺真好。”
陳猛咧嘴,牽動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師弟,明日繼續,但說好,不許打臉了。”
“師兄也是。”
黃毅輕輕擦拭臉上的汗,紅腫的地方疼得倒吸涼氣。
周晚棠取來藥酒,忍笑瞪了他們一眼:“彆動,塗了很快就能消腫,忍著點。”
兩人乖乖坐著,任由藥酒塗抹在傷處。
清涼的刺痛傳來,他們同時道謝:
“謝周師姐。”
“謝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