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looksnotwiththeeyes,butwiththemind;AndthereforeiswingedCupidpaintedblind。
愛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受,所以丘位元的眼睛總是矇著的
——《仲夏夜之夢》
跡部景吾站在她的身邊,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眸中滿是溫柔與寵溺。
周圍的部員們,看著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模樣,看著跡部大人眼中從未有過的溫柔,都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再多看。
他們知道,他們的跡部大人,這次是真的栽了。
栽在了這個清冷強勢的陳月歌手裏。
月歌喝完水,將水瓶捏在手裏,抬眸,目光清冷地看著跡部景吾:“跡部景吾,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她知道,他一直在靠近她,一直在對她好,一直在用他的方式,試圖走進她的心底。
她不是木頭,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意,能感受到他的心疼,能感受到他的執念。
隻是,她真的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
跡部景吾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網球場,眼眸中,閃過一絲認真。
“陳月歌,本大爺想做的事,從來隻有一件。”
他轉過頭,目光緊緊鎖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本大爺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濃烈的情緒,透過風,傳入月歌的耳中,也傳入周圍部員的耳中。
周圍的部員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跡部大人,竟然當眾對陳小姐表白了!
月歌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跡部景吾,沒有絲毫閃躲。
“跡部景吾,我說過,我現在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去顧及所謂的感情。我的目標,是走職業網球之路,是賺足夠的錢,給我母親治病。”
“在我完成這些目標之前,我不會考慮任何感情的事。”
“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我沒有時間,變成你跡部景吾的菟絲花,陪你玩無聊的富家少爺的遊戲!”
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進了跡部景吾的心底。
跡部景吾看著她清冷的眼眸,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心底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被堅定取代。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臉頰上的汗珠,動作溫柔,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量:“陳月歌,本大爺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你的目標,就是本大爺的目標。”
“你想走職業網球之路,本大爺便為你鋪路,為你組建最頂級的團隊,為你提供最好的資源。你想給你母親治病,本大爺便為她安排最好的醫生,最好的醫院,承擔所有的醫藥費。”
“你隻需要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本大爺。”
“至於感情,本大爺可以等。等你完成你的目標,等你放下所有的負擔,等你願意回頭,看看身後的本大爺。”
“不會把你變成菟絲花,也不會讓你成為依靠大樹的藤蘿。”
“你就是你,獨一無二,天空上耀眼的太陽。”
“哪怕等十年,二十年,本大爺也願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帶著一種濃烈的執念,透過風,傳入陳月歌的耳中,敲打著她的心底。
陳月歌看著他充滿深情的眼眸,那雙眼睛裏,滿是真誠與執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讓她的心底,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從來沒有人,願意為她付出這麼多,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願意等她,無論多久。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眼底,輕輕晃動。
她抬手,推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跡部景吾,不值得。”
說完,她拿起網球拍,轉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
她的腳步,有些慌亂,有些踉蹌,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一樣。
跡部景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
不值得?
在你身上,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如果說一開始隻是意外的心動,到後來慢慢的在無數個她所不知道的相思之夜中,她已經成為了自己唯一的眼光。
陳月歌,本大爺會等你。
等你放下所有的負擔,等你敞開心扉,等你願意,讓本大爺,走進你的心底。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本大爺的心意,從來都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一輩子的執念。
網球場的角落,陳月歌靠在鐵絲網邊,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剛才跡部景吾的話,像一道暖流,湧入她的心底,驅散了這些年的寒冷與孤獨。
她承認,她被打動了。
隻是,這份打動,終究抵不過現實的壓力。
她的人生,早已被規劃得滿滿當當,沒有絲毫多餘的位置,留給愛情。
她永遠是自己生命的主位!
陳月歌深吸一口氣,抬手擦去眼底的濕潤,拿起網球拍,再次走到訓練場,開始練球。
隻是,這一次,她更加專註了!
秋日的風卷著桂花香掠過冰帝的林蔭道,落地的金黃樹葉被車輪碾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跡部景吾坐在銀色跑車內,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打著真皮座椅,幽深的眼眸透過車窗,落在街角那家燈光暖黃的便利店門口,目光凝著那個正彎腰整理貨箱的纖細身影。
看著她穿著簡單的便利店工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卻帶著薄繭的手腕,正將一箱礦泉水搬上貨架,動作利落卻難掩疲憊,心底的酸澀便又濃了幾分。
月歌的兼職從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是咖啡店的侍應生,下午網球部訓練結束後,六點到十點在這家便利店,十點之後還要去城南的網球俱樂部做陪練,直到淩晨一點。
週末還要去參加各種業餘網球比賽賺獎金,她的時間,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人影消失不見後,跡部摸著管家給自己的資料,指尖撫過上麵密密麻麻的時間安排。
十七歲的年紀,本該是在校園裏嬉笑打鬧,享受青春的時光,她卻把自己的人生擰成了一根緊繃的弦,連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自己。
他彷彿能看到那些深夜裏,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各個兼職地點往返,獨自走在空蕩的街頭,連一盞為她亮的燈都沒有。
跡部景吾覺得前些時日的自己有點可笑,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