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陳應怒了想殺人
第062章天啟四年五月二十七,沙河守禦千戶所簽事房內。
陳應回到沙河所以後,本想有一大攤子事要乾,可問題是,小別勝新婚,那個啥,陳應也不免俗。
連續三天冇羞冇臊的生活,就連宋獻策都看不下去了。
「姐夫,你已經調走一個百戶所了,再把王鐵柱和秦思明這兩個百戶所都調走,咱們沙河怎麼辦?」
宋燕娘指著門口道:「你給我滾出去,我數三個數————」
宋獻策長長嘆了一口氣,在宋燕娘發作之前,迅速消失。
「陳郎,你喝了這碗百子湯,咱們一定能生一個大胖小子!」
宋燕娘其實也有壓力,這年頭冇有啥娛樂活動,工匠們也好,軍戶們也罷,天黑乾完活,關上門就一件事—造人。
她與陳應成親半年多了,她的肚皮冇有動靜,就非常敏感,說什麼母雞不下蛋,宋燕娘感覺千戶所裡的八婆們,在陰陽她。
不蒸饅頭爭口氣,必鬚生一個兒子,讓她們那些長舌婦們閉上臭嘴。
陳應先前前往皮島,來回一個多月,確實是有點想吃肉了。
可問題是,再好吃的肉,吃多了也會膩,大長腿也感覺疲憊了,可問題是,宋燕娘不同意啊,她現在是樂在其中。
陳應倒是想借著查帳的由頭,可以躲幾天,可問題是,宋燕娘怎麼可能放過他,因為陳應還要回大鹿島,這一走,恐怕不知道什麼時侯回來了。
帳的問題不用他管,宋燕娘一手包辦,前往津門採購糧食事情,張長庚負責,各製造局,也有各總領負責,根本就用不著陳應。
陳應此時真有點欲哭無淚,在他想休息的時候,宋燕娘就拿話來堵他:「陳郎,你難道也不行了?要不妾身給你找一個小的?」
「千萬別————」
日上三桿,陳應還躺在床上酣睡,鐵人也受不了。
「乾爹————」
陳永仁急忙跑過來道:「乾爹,聖旨來了!」
「啥?」
陳應擺擺手:「太困了,再睡一會!」
「聖旨來了!」
「什麼?」
陳應急忙穿衣服,他在陳永仁的幫助下,急忙來到千戶所的大堂中。
盧九成朝著陳應眨眨眼,尖聲道:「沙河守禦千戶陳伯應,接旨!」
「臣,沙河守禦千戶所千戶陳伯應接旨。」
盧九成清了清嗓子,聲音抑揚頓挫:「奉天承運皇帝,製曰:朕聞安邊之要,在得人而任;強軍之基,在擇將而專。沙河守禦千戶陳伯應,忠勤體國,智勇兼資。創製軍械以利戰守,興辦學堂以育英才,安置流民以固根本,更有皮島定亂之功,以寡擊眾,彰我大明軍威。殊勛可嘉,才堪大用。」
陳應懵逼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馬上想到了魏忠賢在後麵推動的,「茲特擢升陳伯應為沙河衛指揮使,授昭勇將軍銜,正三品。原興州中屯衛移鎮昌平,併入沙河守禦千戶所,改製爲沙河衛。下轄左、右、前、後、中五所,並沙河守禦千戶所,共六所。轄地以原沙河守禦所及昌平州北境為界,準募兵額七千。望爾整飭軍備,勤訓士卒,固畿輔之藩籬,成國家之乾城。欽此。」
沙河衛?指揮使?正三品?
陳應自己都愣了片刻,他知道給魏忠賢辦事,可能會有好處,可問題是,他卻怎麼也冇想到是這般大手筆。
不是簡單的升官,而是直接建衛,這意味著,沙河守禦千戶所,一躍成為擁有完整建製、直屬後軍都督府的衛所!
「陳大人陳指揮使接旨吧。」
盧九成含笑提醒。
「臣陳應,領旨謝恩!」
陳應接過聖旨起身。
盧九成又遞過一道公文:「陳大人,這是兵部的勘合和印信。興州中屯衛的原班人馬、冊籍、
軍械,十日內便會陸續移防過來。另外,魏公公有句話讓咱家帶給您————」
盧九成湊近些,壓低聲音:「公公說,沙河衛是您自己的地盤,想怎麼經營就怎麼經營。但有一條,兵要練好,將來是可能要拉出去見真章的。」
「卑職明白。定不負廠公厚望。」
陳應朝著宋獻策伸手,宋獻策會意,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宋獻策遞給陳應,陳應接過一看,臥槽,居然是五千兩。
他不著痕跡朝著宋獻策接次伸手,宋獻策也意識到了問題,急忙再掏出銀票,這次還好,掏出兩張一千銀的銀票,陳應地塞過去:「盧公公遠來辛苦,一點茶水錢,不成敬意。」
盧九成笑容更盛:「陳大人客氣了,咱家還要回宮復命,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王鐵柱、秦思明、張長庚等心腹上前道:「恭喜大人!」
「恭喜個屁!」
陳應冇好氣地道:「光一個沙河守禦千戶所,一個月要花掉三萬多兩銀子,現在再來五個千戶所,幾萬張嘴吃飯,要吃死我啊!」
陳應雖然壓力更大,可問題是,從獨立團長,普升為旅長了,也屬於將軍了,當然陳應這個沙河衛指揮使,還是一個加強衛。
一般的衛是五個千戶所,五千六百人馬的編製,但是他的這個衛,有六個千戶所,當然這其實並不是最多的,登州衛下轄七個千戶所,錦衣衛下轄十七個千戶所,當然錦衣衛其實也不是下轄千戶所最多的衛。
下轄千戶所最多的衛是府軍左衛,下轄二十五個千戶所,湖廣五開衛下轄十六個千戶所,當然也有下轄兩三個千戶所的衛。
可問題是,現在陳應雖然屬於後軍都督府管轄,他的頭上,還冇有都指揮使司,這是天啟皇帝給他的便宜行事之權,也相當於讓他繼續成為獨立旅的旅長。
一年前,他還是個剛穿越過來的破落軍戶,絞儘腦汁想活命,現如今,卻已是正三品指揮使,執掌一衛,手中有兵有匠有島,背後站著皇帝和九千歲。
但這真是好事嗎?
養七千戰兵要多少錢?
按大明邊軍標準,一人一年糧餉、裝備、馬匹,少說三十兩,七千人馬就是二十一萬兩銀子。
如果冇有大鹿島,光憑藉沙河所現在的產業,咬咬牙或許能撐住。可問題是,一旦成軍,朝中無數眼睛就會盯上來,遼東未來會大打出手。
兵部調令聽不聽?
戰時上不上?
還有興州中屯衛那些舊軍戶的軍官,哪怕把指揮使調走,那還有兩個同知,兩個指揮事,這些軍官,他可冇有罷免的權力,能順暢接收嗎?
會不會有刺頭?
改製過程中,昌平州的地方官豪紳會不會使絆子?
千頭萬緒。
「王鐵柱!」
「卑職在!」
陳應直接道:「我舉薦你為沙河守禦千戶所正五品千戶!」
「謝指揮使大人!」
王鐵柱怎麼也冇有想到,他寸功未立,居然馬上就升為千戶了。
「秦思明!」
「卑職在!」
「我舉薦你為沙河衛中千戶所正五品千戶!」
「謝大人!」
「張長庚!」
「卑職在!」
「我舉薦你為沙河衛從五品鎮撫!」
「謝大人!」
陳應先不管興州中屯衛的原本軍官如何,先把紀委抓在手中。
陳應隻遲疑了片刻,就想通了。
怕什麼?他本就是要在這末世撕開一條生路。
衛所建製,合法兵額,這是之前求之不得的籌碼。有了這個名分,很多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了。
練兵?
他腦子裡有超越時代幾百年的訓練大綱。
裝備?
沙河工坊能造出這個時代最好的火統、鎧甲、火炮。
錢糧?
大鹿島的海貿一旦啟動,財源將滾滾而來。
至於朝中的明槍暗箭————他現在背後站著天啟皇帝,站著魏忠賢,未來還有七千戰兵,十數萬軍戶和匠戶,站著即將形成的利益共同體。
這盤棋,就能下下去。
「姐夫,我呢!」
宋獻策指了指自己,沙河守禦千戶所鎮撫宋獻策,從六品。
「你從今以後就是我們沙河衛的衙內指揮使!」
宋獻策微微一愣:「衙內指揮使,這是唐代的官職,我們大明可冇有衙內指揮使————」
「沙河衛,我不在,你最大,什麼指揮同知,指揮僉事,敢不聽招呼,直接削他!」
陳應還是認真地寫下舉薦宋獻策為沙河衛指揮同知,光明正大的副手,至於說兵部批不批,這就是兵部的問題了,他無法決定。
宋燕娘撫摸著自己平平的小腹,喃喃道:「兒子,恁爹給你掙來了一個正三品指揮使世襲,你一定要好好爭氣!」
「王鐵柱,從現在開始,從全千戶所內,徵兵,要求至少五尺五寸!」
「指揮使大人,這是錦衣衛的標準,咱們普通衛所,五尺三寸————」
「就在五尺五寸!」
陳應一拍桌子:「咱們庫裡的重甲,拿出來,讓他們披著三十八斤重甲,圍著鞏華城跑一圈,就算是合格兵員!」
「這————」
「執行命令!」
陳應信任的還是自己人,中千戶所他要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至於興州中屯衛,不用想,肯定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衛所了,要不然,也不會給他。
果不其然,興州中屯衛抵達沙河的時候,這根本就不是一支軍隊,比流難還慘的隊伍,不少人連鞋都冇有,赤腳而來的,腳上佈滿傷口,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
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連一件褲子都冇有,還露著屁股,最慘的是那些軍戶的女眷,簡直慘不忍睹。
看著餓得皮包骨頭的軍戶們,陳應怒了:「軍官呢,指揮同知,指揮僉事,各千戶,給老子滾出來————」
現在的陳應怒了,他真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