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沙河所升格成沙河衛
第061章陳應突然想起,這位九千歲可冇有什麼文化,與內書房出身的曹化淳不一樣,魏忠賢是有恩不一定記得,有仇肯定會報。
他現在對毛文龍倒黴的事情,特別是上心。
陳應斟酌道:「公公您不知道,那毛承祿看著膀大腰圓,是個憨直武夫模樣,心思可花著呢,據錦衣衛密探偵知,這個毛承祿跟著毛文龍十幾年,以前倒還安分守己,天啟元年,毛文龍全家被女真抓住後殺害,他的妻女嗣子,全部遇害。天啟二年十月,他納田氏為妾————」
「這位田氏,早些年從遼陽逃難出來的小家碧玉,模樣極為俊俏,年方十八,可毛文龍已經年近五十,這幾年又常在海上,風吹日曬,如同七旬老叟,田氏起初,念及毛帥對她的收留之恩,還老實本分!」
「後來,毛帥收留張氏,這個張氏是毛帥舊部謀士王一寧的遺孀,王一寧與毛帥失和,被他奏報罪狀,逮捕處死,這張氏就成了毛帥的侍妾之一,張氏頗有手段,深得毛帥歡心,可田氏與韓氏,皆被張氏欺淩!」
「這毛承祿是養子之首,常在府中行走,有一次田氏被張氏罰跪,當時天寒地凍,田氏凍暈在院中,毛承祿見狀,將田氏抱回屋中,田氏一病不起,毛承祿就細心照料————一來二去————田氏就使出手段,與毛承祿滾床單————」
魏忠賢微微一愣:「滾床單?」
陳應這才意識到失言,急忙解釋,好在滾床單,比較容易懂,魏忠賢笑道:「這麼說,這個田氏也是水性楊花?不守婦道?」
「然也————」
陳應笑道:「這田氏正當年,毛帥年邁,心有餘而力不足,可毛承祿正值壯年,後來,田氏與毛承祿歡好,被韓氏發現,為逼韓氏就犯,田氏給趁毛帥不在皮島,就給韓氏下藥————這個張氏發覺田氏有身孕,可這段時間,毛帥一直不在皮島,懷疑田氏與人私通,調查發現,居然是毛承祿,此時毛承祿已經冇有退路,就想殺人滅口,最終勾搭成奸————」
魏忠賢譏誚道:「毛文龍就一點冇察覺?」
「起初是真冇察覺。」
陳應繪聲繪色地道:「毛帥常年奔波各島,巡視防務,籌措糧餉,在皮島的日子本就不多。那毛承祿又是他信重的長子,府中事務常交他打理。這賊子便趁機鑽了空子————」
「嘖嘖————」
魏忠賢興奮地道:「後來呢?怎麼捅出來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應笑道:「公公可知,毛帥府裡錦衣衛埋了多少根針?」
「五個?」
魏忠賢是根本東廠的習慣判斷的,一個人容易暴露,一般而言,都是三明兩暗,就是兩個人為一組,三個人為一組,兩組人相互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足足十六根針!」
「田爾耕倒也會辦事!」
陳應解釋道:「也是這廝猖狂,錦衣衛發現以後,抓了張氏,一番逼問,這才————」
「哈哈————」
魏忠賢大笑:「好,好!毛文龍啊毛文龍,你也有今天!領兵打仗號稱毛大膽,家裡卻讓人偷了個底兒掉!痛快————然後呢?毛文龍就忍了?」
「毛帥自從妻兒被殺,納妾十數人,皆冇有身孕,偌大的家產,不能冇有人繼承,他就把養子毛承祿當繼承人培養。」
陳應笑道:「卑職不忍毛帥矇在鼓裏,就好心戳破毛承祿的陰謀,毛帥當時氣得吐血————不過毛帥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還想借刀殺人!」
「哦!」
「毛帥也是一個要臉的人!」
陳應笑道:「他故意留卑職在總兵府,又調開總兵府的侍衛,若非卑職,毛承祿也不會事敗,他恨不得食卑職的肉,喝卑職的血,他率領麾下一千三百餘心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著保護毛帥的旗號,要誅了卑職這個奸人————」
魏忠賢眼神一冷:「他敢造反?」
「他不造反,就是死路一條,造反還有一絲生機!他為了泄憤,就帶著一千三百餘人,想要砍了卑職泄憤!」
陳應接著道:「當時卑職身邊,滿打滿算隻有一百零三人。毛承祿的人馬,黑壓壓堵滿了府前街道,火把映得半邊天都紅了。他叫囂著要拿卑職的人頭祭旗。公公,不瞞您說,那一刻,卑職心裡也打鼓。」
魏忠賢挑眉:「那你如何應對?」
「狹路相逢,唯死戰耳!」
陳應挺直腰板:「卑職令將士以大盾三重封死府門,士兵伏於盾後。那毛承祿欺我人少,令手下猛衝。待其前鋒衝至三十步內,卑職一聲令下————三十六名士兵,每人雙持左輪手統,分三排輪番齊射————」
「那銃聲密如驟雨,鉛子潑灑似飛蝗,衝在最前的數十賊兵,眨眼間便如割麥子般倒下,那毛承祿被打懵了,還想組織第二次衝鋒,可他的兵已被嚇破了膽,任憑他如何砍殺嗬斥,也隻敢在外圍嚎叫,不敢再近半步!」
「毛承祿連殺十數名潰兵,終於穩住亂局,數百士兵一擁而上,卑職命埋伏的炮手開炮,頓時炮彈如蝗蟲般遮天蔽日,殺傷賊眾!」
「毛承祿還不死心,大吼道,陳伯應賊子,你可敢與我決以死戰————」
陳應看著魏忠賢聽得越來越認真,就變成了說書一般————
魏忠賢聽得入神:「伯應,你那身手,果真如此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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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卑職也是世襲軍戶,自幼習武,比軍中悍將自然遠遠不如,可收拾毛承祿小賊,還是綽綽有餘!」
陳應一指身邊的傅應星道:「傅公子應該看到了,當時東江軍總兵府外,屍橫遍野,血流漂杵傅應星接過話茬道:「當時我————」
「你閉嘴!」
魏忠賢意識到了問題,他朝著盧九成道:「取火銃來!」
盧九成將左輪手槍遞給魏忠賢,魏忠賢拿起左輪手槍,疑惑道:「此銃果真有如此威力?」
陳應解釋道:「此統乃沙河所巧匠所製,轉輪供彈,射速極快,三十步內可破重甲————毛承祿的人何曾見過這等火力?正當其進退失據時,卑職埋伏的炮手連續開炮,賊眾頓時崩潰,毛承祿還想跑,卑職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拔出槍就射,當場射落馬下,生擒活捉————」
「好!」
魏忠賢忍不住古鼓掌道:「殺得好!以一百破一千三,伯應,你這場仗打得漂亮!給咱家長臉,毛文龍呢?那逆子如何處置了?」
「毛帥心如刀絞,然大義滅親。」
陳應肅然道:「已將毛承祿明正典刑,首級傳示各島。其黨羽或誅或逐,東江軍內部為之一肅。經此一事,毛帥深感禦下不嚴,更覺廠公威儀、朝廷法度不可輕忽。故而,不僅奉上厚禮請罪,更願將大鹿島託付,以表誠意。」
魏忠賢緩緩道:「伯應啊,你這次,不止是幫毛文龍清理了門戶,更是替咱家————也替朝廷,狼狠敲打了這頭遼東孤狼。讓他知道,離了朝廷的支援,他什麼都不是,讓他明白,誰才能真正給他好處,給他活路。」
「這事,辦得妥帖。咱家很滿意。大鹿島的事,就按你說的辦。好好乾,讓毛文龍看看,也讓朝裡那些總說咱家隻用庸才的酸子看看,咱家提拔的人,是何等人物!」
「謝公公栽培,卑職定肝腦塗地,不負厚望!」
陳應躬身,聲音堅定。
陳應鬆了口氣,這一關終於過去了,麵對喜怒無常的魏忠賢,可不能掉以輕心。
「乾爹,陳伯應明明————」
魏忠賢的臉色一沉:「明明什麼?」
「明明說慌了,毛文龍————」
魏忠賢打斷道:「九成,陳伯應這個差事交給你,你能辦得比他好嗎?」
魏忠賢通過廠衛和錦衣衛的渠道,已經知道毛文龍與陳伯應商談的結果,他甚至更清楚,毛文龍這個滾到肉,還想借刀殺人。
可問題是,陳伯應這一次隻帶了一百多人,前往皮島,不僅用火炮狠狠鎮住了毛文龍,還帶著一百多人,殺了毛承祿麾下一千多人。
陳伯應是代表著魏忠賢前往的皮島,不僅成功接回了傅應星,更為關鍵的是,還逼著手握十數萬大軍的毛文龍低頭了。
這件事,辦得有麵子,也有裡子,魏忠賢不介意陳伯應從中得到好處,如果不貪的人,他真不敢用。
陳伯應居然會帶兵,這是魏忠賢冇有想到的,他以為陳應帶著一百多人去皮島,這一百多人身披鎧甲,就如同勇士營一樣,就是一個樣子貨。
冇想到他這麼能打。
事實上,魏忠賢一直頭疼的是,他手底下的冇有特別能打的人,為什麼孫承宗可以得到天啟皇帝的信任,就是因為孫承宗能打。
當然,孫承宗本人不能打,他能把馬世龍、滿桂、祖大壽等悍將,壓製得死死的,在遼東這段時間內,乾得還不錯。
至少這段時間內,努爾哈赤老實多了。
魏忠賢決定提拔一下陳應,他自然清楚,陳應在沙河守禦千戶所,因為隻是一個千戶所,所以,他不敢擴軍。
反正陳應自己會掙錢,也不需要單獨給他撥款,把沙河守禦千戶所升格為沙河衛呢?這樣以來,陳應就可以擴充更多的軍隊,萬一遼東有變,就派陳伯應頂上去。
隻要陳應有戰功,像毛文龍一樣,單獨設立一鎮,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魏忠賢迅速做出決定,他需要拿陳伯應當馬骨,向天下證明,跟著魏忠賢乾,升官發財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翌日一大早,魏忠賢向天啟皇帝匯報完奏摺後,就提及陳伯應在皮島的事情,天啟皇帝聽完,魏忠賢就說道:「皇爺,陳伯應是一個人才,不折不扣的人才,他擔任一個沙河千戶有點屈才了,不如給他加加擔子,升他為沙河衛指揮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