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林婉婉愣住了,動作僵在半空。
我湊近玻璃,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卻字字如刀:“那天出發前,我看見你在我的刹車片上動了手腳。但我冇拆穿,我隻是偷偷換了我和你的車鑰匙。”
林婉婉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彷彿看見了惡魔。
“你你知道?是你開著那輛壞了刹車的車不,是你讓我坐上了那輛車?!”
“不全是。”我無辜地眨眨眼,“那輛車是你準備給我的棺材,我隻是把它還給了你。是你自己要在副駕駛上發癲搶方向盤,纔會撞上大貨車。姐姐,這就是因果報應。”
“甚至連你那條所謂的‘斷腿’,也是醫生誤診。但我看著你將錯就錯,看著你為了留住陸硯辭買通醫生偽造截肢病曆。我什麼都冇做,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你自己走進地獄。”
林婉婉崩潰了。
那種被當作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感,徹底摧毀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她瘋狂地撞擊著玻璃,額頭鮮血淋漓,嘴裡語無倫次地尖叫著,直到兩個獄警衝進來將她死死按在地上,強行拖走。
走廊裡迴盪著她淒厲的慘叫聲,久久不散。
我放下聽筒,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走出看守所大門時,陽光有些刺眼。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停在樹蔭下。陸硯辭靠在車門邊,指尖夾著半截未抽完的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聊完了?”他掐滅菸頭,聲音低沉。
我走到他麵前,仰起頭,“都結束了。林家完了,姐姐瘋了,爸爸應該也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陸硯辭並冇有因為我的冷血而感到驚訝,反而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領口。他的指腹粗糙溫熱,擦過我的頸動脈時,帶著一種危險的曖昧。
“林淺淺,你利用我的名義搞垮了林家,利用我的勢力把他們送進監獄。現在目的達到了,接下來呢?”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壓迫感十足:“如果你想過河拆橋,我不介意讓你成為第二個林婉婉。”
我心臟猛地一縮。
是的,這纔是陸硯辭。他從來不是什麼救世主,他是一匹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我勾起唇角,雙手主動環上他的脖頸,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帶著香水味的吻。
“硯辭哥哥說笑了。”
我用那雙最擅長騙人的眼睛,深情款款地注視著他:“我是‘紫菱’啊,失去了一條腿的‘綠萍’冇有愛情活不下去,而我這種隻能依靠你的菟絲花,離開你更活不下去。”
“我知道你喜歡聽話的、聰明的、又帶點壞心眼的寵物。”
“這輩子,我都會是你最完美的共犯。”
陸硯辭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滿意。
他一把拉開車門,將我塞進副駕駛,隨後傾身幫我係好安全帶,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那就演好你的角色,陸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