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室裡。
十六個人坐在兩張拚湊的方桌前,涇渭分明。
桌上擺的麻婆豆腐、東坡肘子、魚香肉絲啥的幾乎都沒動。
偏偏那烤的帶血絲的豬肉、酸黃瓜、大列巴啥的幾乎造了個乾淨。
8個老毛子在那嗚嗚渣渣地唱著喀秋莎,時不時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炫幾口。
肖書記跟楊廠長坐在一旁,強賠著笑臉。
想要偷師學藝,就得捨得下本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這些老毛子喜歡喝酒,往往酒醉的時候吐露出一星半點兒技術,就能讓軋鋼廠受益良多。
偏偏這個翻譯水平差點兒事,常常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肖書記是從冶金部下來的,跟楊廠長差不多的年紀。
本來這傢夥有些抗拒,畢竟軋鋼廠有李大炮這個活閻王杵著。
但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
小餐室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肖書記感覺自己頭都差點兒裂開。
他強裝著笑臉,低頭跟身邊的翻譯吳玉生說道:「小吳,酒喝的也差不多了,問問他們要不要回去休息。」
吳玉生是個實誠孩子,一臉為難,「肖書記,還早著呢?
您就沒發現嗎?哪回不是咱幾個把他們像抬死豬一樣抬回去的?」
「肖書記,明兒你就別來了,在家休息吧。」楊廠長苦著臉,「我把老李叫過來,讓他頂兩天。」
他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很溜,隻是動動嘴,就能收穫一個書記的好感。
這買賣做的,牛比。
肖書記現在也顧不上深思,眼中帶著解脫,「那就辛苦老…」
「咚咚咚……」門被重重敲響。
動靜兒大的甚至蓋過了老毛子的喧囂。
「咣當…」
還沒等裡麵的人反應過來,門被猛地推開。
肖書記、楊廠長他們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那群老毛子的酒也好像醒了幾分。
「敵襲。」
「誰?」
「烏拉…」
聽到裡麵老毛子的鬼叫聲,李大炮一口流利的毛子語脫口而出。「全藍星無產者,聯合起來。」
這話一出,身後的李懷德他們懵了。
屋裡的老毛子跟肖書記他們也是動作一僵,目光緊緊盯著門口。
李大炮朝著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轉身踏入屋內。「達瓦裡氏,歡迎來到東大。」
肖書記他們傻眼了,一個從戰場下來的刺頭處長,居然會說一口流利的毛子語。
那個翻譯吳玉生聽到那精準的彈舌發音,眼裡更是帶著崇拜的色彩。
這年頭,翻譯可不是一般的吃香。
就拿吳玉生來說,這小子別看才20歲,行政可是21級,每月開支150。
再加上每月各種補貼,住房啥的,放到現在,典型的金領標準。
但李大炮這個係統載入的毛子語精通,讓他的翻譯能力比那些ZY外事翻譯還要強。
那些外事翻譯現在每月能開到560-780元,還有配專車、警衛,甚至連吃的都是特供的。
這待遇,你細品。
「李處長,你…」肖書記不敢置信。
「這…這…」楊廠長瞠目結舌。
至於那些東大陪同人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嗝…你好,達瓦裡氏。」一個黑瞎子般壯碩的大鬍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打著酒嗝,向李大炮走過來,「很高興…嗝…見到你,我是巴布洛夫,」
「你好,我是李大炮,這個軋鋼廠的保衛處處長。」
在場的老毛子聽到來人是保衛處處長,有些明白了——感情這是來替金寶他們出頭的。
「嘿,達瓦裡氏,你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嗎?」那個酒後開槍的老毛子嚷嚷著。「我們可是有「豁免權」的,你根本就拿我們沒辦法,哈哈哈哈。」
「你是?」李大炮眼神平靜,毛子語脫口而出。
「我是梅德安巴傑夫。一名來幫助你們的毛子專家。」
「不不,達瓦裡氏。」李大炮故意裝成一副大度的樣子,「剛才隻是個小小的誤會,我是來找你們喝酒的。」他嘴角翹起,露出一絲挑釁,「我這人喝酒從來沒醉過,聽說老毛子都挺能喝,所以,來見識一下。」
話音剛落,一群老毛子睜大醉眼,火氣上來了,「嘿,達瓦裡氏,你這是在挑釁。」
「我來東大這麼久,就沒見過能喝的,你在吹牛,我的朋友。」
「瞧瞧他的身板,就跟頭小綿羊似的,怎麼會這麼狂妄。」
肖書記他們聽到李大炮和老毛子在嘰裡咕嚕,有些猴急。
尤其是看到這群老毛子張牙舞爪,唾沫星子滿天飛的樣子,臉色大變。「李處長,你跟他們說了什麼?他們怎麼看起來很生氣。」
「李處長,冷靜,冷靜,萬一把毛子得罪了,那些剛來的機器可就…」
李大炮斜睨著肖書記他們,「不想待在這就趕緊走,真踏馬替你們臉紅。
你們難道看不出來,這群毛子從來就看不起你們?」
這話很真,但杵得肺管子也是生疼。
沒辦法,為了東大建設,有些氣隻能受著。
「嘿,達瓦裡氏,你在說什麼?」一個身材高挑,肌膚雪白的毛子女人打斷他們的對話。
李大炮掃了一眼這個毛子女人,笑著說道:「我在批評他們。」
「批評他們?」這個名叫莎拉波娃的毛妹眉頭微蹙,「為什麼要批評他們。」
「因為他們沒有陪你們喝盡興。」李大炮挑了挑眉,「在我們東大,有一句話叫做「朋友來了有美酒」。
可我看你們卻沒有喝開心,這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是人就喜歡聽好話,巴布洛夫他們也不例外。
這個黑瞎子一樣雄壯的毛子吐出一股燻人的酒氣,給了李大炮一個深深地擁抱。
那雙蒲扇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李大炮背上,看得肖書記他們有些心驚肉跳。
「達瓦裡氏,你說的對。」他鬆開李大炮,豎起大拇指,「自從來到你們這,我們從來就沒有喝盡興過,這真是太遺憾了。」
「嘿,達瓦裡氏,這纔是一個男人應該說的話。」一個鬍子耷拉到胸口的毛子贊同道。
李大炮泛著笑臉,心裡啐了一口,「不用急,今兒就讓你們喝到盡興,喝吐血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