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臉色大變,聲音發顫,「老…老弟,有槍聲,有槍聲啊。」
李大炮動作一頓,將茶缸裡的酒一飲而盡。
也沒見他發號施令,就那樣調侃的看著驚慌的李懷德。
整個保衛處現在可不跟以前那樣,隻有一個部門。
負責廠區安穩的是保衛科,剩下兩個科室在沒接到請求支援的訊號下,誰也不得插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也是李大炮規定的。
東大可是個有五千年文明的大國,讀過三十六計的人比比皆是。
萬一敵人用的是調虎離山,那可就麻煩大了。
「老弟,你怎麼還在這坐著呢?」李懷德徹底坐不住了。「快去看看啊,萬一…」
馬大誌正好端著兩個茶杯走過來,渾不在意的說道:「哎呀呀,不要急的啦,李廠長。
我們處長做事,幾時不靠譜的啦?
喝茶喝茶,您安心坐下啦……」
李大炮接過茶缸子,吹著熱氣呷了一口高沫,「等著吧,一會就來人匯…」
「嗚嗚……」
食堂的門被忽然掀開,傳來西北風的呼嘯聲。
金寶跺了跺腳,拍打了拍打身上的雪花,麵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李懷德回頭一瞥,「金科長,到底怎麼回事?」
「處長,李廠長。」金寶打了個招呼。
李大炮眼皮一抬,「說。」
「一個老毛子耍酒瘋,槍也是他開的。」
「什麼?老毛子?」李懷德耷拉著臉,「到底怎麼回事?」
金寶看了眼李大炮,待後者點頭,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
從黑省支援的專家中有很多是老毛子。
這些人都是從毛熊那邊過來的,很多都是高階工程師。
為了把這群人伺候好,三食堂的小灶就沒停過。
這些人也是難伺候,頓頓要喝伏特加,吃大列巴,酸黃瓜,烤的半生不熟的肉啥的,搞得軋鋼廠的廚子整天上火。
今晚這群人又踏馬喝得醉醺醺的,耍起了酒瘋。
軋鋼廠作陪的人上前製止,居然被其中一個老毛子當成了小櫻花。
那傢夥性格毛愣,掏出手槍就扣動了扳機。
萬幸他動作遲鈍,否則,這一槍肯定見血。
「人現在在哪?」李大炮看起來毫不在意。
他夾了個花生米,「嘎嘣」扔了嘴裡,慢慢嚼著。
「還在三食堂。」金寶臉色不忿,「本來打算把人帶走的,被肖書記和老楊攔住了,我…」
「嘭…」
「嘎吱…噹啷…」
李大炮毫無徵兆地一腳側踹。
金寶整個人被一股大力蹬得離地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旁邊的條凳上,帶倒了一片桌凳。
這突然來的暴烈一幕,把李懷德嚇得渾身打哆嗦。
「這…這…不要動手的啦。」馬大誌一臉不知所措,「處…處長,都是自己人的啦。」
「叩…叩…叩……」
李大炮一臉平靜,右手輕輕叩動桌麵。「金寶,你跟誰的?」
金寶強忍著疼,站起身來,走過去,低下頭,「跟您的。」
線才辰幾人和食堂的幾個弟兄快步跑過來,「處長。」
李懷德被一群殺氣騰騰的漢子嚇得回過神,「李處長,你…你可別衝動,這…這事要從長計議。」
「李懷德,保衛處的事輪不到你來伸手。」李大炮站起身,戴上那頂老人家送的軍帽。「沒你們的事,該幹啥幹啥。
金寶,前麵帶路。」
李懷德確認了,李大炮就是報紙上的那個東大核兵。
剛才的眼神,沒有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看著即將走出食堂的李大炮二人,他打了個激靈,趕忙追了上去,「李處長,等…等等我…」
泡菜戰場結束後,毛熊全力援助東大建設是有原因的。
當初北邊的棒子打泡菜向他請示過,大菸鬥答應了,他們才動的手。
後來結果都知道,泡菜在用出大招「召喚父上」之後,差點把北邊的棒子掰斷。
北邊的棒子撐不住了,向帶頭大哥——毛熊求助。
可你猜怎麼著?大菸鬥怕了,裝起了縮頭烏龜。
沒辦法,老大不行,得找二哥——東大。
東大一看,這樣不行。
再這樣下去,家門口就得被人用炮懟臉了。
於是,乾他丫的。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打不打的過先不說,至少,為了後代甜鹹豆腐腦能蘸上三頁,咱們得拚命。
剛開始,大菸鬥以為咱們打不過老米他們。
可沒想到,咱們就穿著一身白板,把拿著神器的老米他們打的抱頭鼠竄。
這下子,他們坐不住了。
出了事,大的不出來,讓小的出來頂。
結果,小的還頂起來了。
那這個大的就等於麵子、裡子都沒了,以後誰還敢跟他混?
後邊的結果,你們也知道——老大家的支援就來了。
今兒這事,如果換成別人,肯定會選擇忍氣吞聲。
畢竟,這事兒鬧大,影響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可李大炮,卻不是無腦的莽夫。
收拾人有很多種法子,並不一定要動武。
他決定了,今天要把老毛子灌得胃出血,讓他們長長記性。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三食堂。
金寶快步上前,把厚棉簾子掀開,開啟門。
李大炮一腳邁進去,冷眼一掃,恰好發現抱著兩瓶伏特加的傻柱。「把酒放下。」
傻柱一肚子怨氣。
大冷天的,家裡秦姐還等著自己送溫暖,自己卻天天在這伺候一群沒進化好的黃毛。
「你誰…」他梗著嘴裡嘟囔著,扭頭看向門口。
李大炮就那樣一臉冷漠的看著他,金寶跑上前把酒搶了過去。
「李大…哦不,李處長,」傻柱有些驚慌。
但很快,他臉上就掛起了抑製不住的興奮。
「李處長,您是來收拾那群牲口的,對不對?」
「還有多少酒?就是他們喝得那種伏特加。」李大炮語氣冰冷。
「嗯?酒?」傻柱有些懵,「問酒幹什麼?你是來喝酒的?那張臉慢慢變得難看。
「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金寶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哪那麼多廢話。」
剛進門的李懷德看到這,假裝視而不見,「李處長,算我求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傻柱被踹的敢怒不敢言。
但聽到這話,那雙小眼睛亮了,「我說呢,李大炮可不是受窩囊氣的主兒。」心裡嘀咕著,嘴上叭叭著。
「李處長,我馬上搬,您儘管喝,保證讓您喝滿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