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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些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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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是蜂蜜色的,透過教室西側那排高大的梧桐樹葉,在磨砂玻璃窗上投下晃動的光斑。下課鈴聲剛響過,走廊裏喧鬧起來,像煮沸的水。

秋潯渡靠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課本捲起的頁角。他目光的焦點落在教室前排那個清瘦的背影上。春向挽正微微側著頭,和同桌低聲討論著什麽,一縷烏黑的發絲滑落在她白皙的頸側,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陽光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鼻尖挺翹,唇瓣抿著,透著一絲認真的倔強。

她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來。目光穿過嘈雜的人影,精準地捕捉到他。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漾開一絲笑意,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無聲地擴散開溫潤的漣漪。

秋潯渡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一種笨拙的暖意從胸腔裏升起,讓他蒼白的臉頰也似乎染上了窗外夕陽的餘暉。他想回一個笑,嘴角卻隻是僵硬地牽動了一下。

她走過來,指了指他攤開的數學練習冊,用口型無聲地說:“那道題,輔助線畫錯了。”聲音淹沒在嘈雜裏,但他看得分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胡亂塗抹的幾何圖形,一種奇異的甜意湧上來。他想說點什麽,哪怕是句謝謝。但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隻來得及看到她轉回身去,馬尾辮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發梢掃過光潔的後頸。

窗外的蟬鳴陡然尖銳起來,陽光的顏色瞬間變得刺目、粘稠,彷彿凝固的血……

秋潯渡猛地睜開眼。

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肺葉,帶著深秋荒野特有的、腐朽泥土和枯草的氣息,刺得他喉嚨發幹。

額頭上沁著一層薄薄的冷汗,夢境裏那蜂蜜色的陽光和少女溫潤的笑意像退潮般迅速消散,隻留下心髒在胸腔裏沉重又空洞地搏動,一下,又一下。

他躺在冰冷的駕駛座上,老舊摩托車的皮革坐墊硌得他脊背生疼。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壓著遠處起伏的、光禿禿的山巒輪廓。風卷著枯黃的草屑和沙塵,在空曠的公路上打著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世界一片蕭瑟的死寂,隻有風聲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坐起身,骨頭縫裏都透著長途跋涉後的僵硬和痠痛。農場爆炸的煙塵似乎還殘留在鼻腔深處,混合著血腥和焚燒塑料的焦糊味。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內側的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邊角。

掏出來,是那本邊緣磨損嚴重的筆記本。他沉默地翻開,略過前麵幾頁潦草記錄的山腳、加油站、農場,手指停在扉頁夾著的那張微微卷邊的舊照片上。

照片已經褪色泛黃。背景是模糊的操場跑道,焦點是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側影。她微微低著頭在看手裏的書,陽光落在她的發頂和肩頭,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看不清表情,隻有一種沉靜的專注。指尖拂過照片上模糊的側臉,冰冷的觸感將他徹底拉回現實,也拉回了那段早已鋪滿荊棘與塵埃的軌跡。

……

中學時代的戛然而止,源於一場不可抗的變故。生活的根基在瞬間崩塌,將十六歲的少年徹底拋入了湍急冰冷的現實漩渦。退學,成了唯一的選擇。他甚至沒來得及跟春向挽道別。也許是驟然的劇變帶來的麻木和自尊讓他無法開口,也許是混亂中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他像一顆被強行剝離軌道的石子,無聲無息地滾入了社會最底層晦暗的角落。

為了生存,也為了逃避內心巨大的空洞,他很快被街頭巷尾的陰影吞沒。先是給一個放高利貸的“大哥”當跑腿馬仔,收債、盯梢、處理些見不得光的髒活。少年單薄的身板在一次次衝突和恐嚇中迅速變得結實,眼神裏的清澈也被一種刻意偽裝的凶狠和麻木取代。他學會了抽煙,學會了用拳頭和藏在袖口的短棍說話,也學會了在霓虹閃爍的夜晚,用廉價的酒精短暫地遺忘。

後來,因為他下手夠狠、人也算機靈,被“大哥”的一個朋友看中,帶去給一個做灰色生意的老闆當貼身保鏢。那是段更壓抑的日子,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像個沉默的影子跟在老闆身後,出入燈紅酒綠的場所,也目睹更多肮髒的交易和人性的卑劣。他像一塊冰冷的石頭,隔絕著外界的喧囂和內心的空洞。

再後來,厭倦了當看門狗,憑著在街頭和保鏢生涯中練就的狠勁兒和身手,他鑽進了地下拳場的鐵籠。那裏隻有最原始的搏殺,汗水、鮮血、觀眾的嘶吼和賭徒癲狂的眼神。每一次走上拳台,都是與死神的擦肩。肋骨斷裂、眉骨開裂、牙齒脫落……他用身體的傷痛換取微薄的酬勞和一種近乎自虐的解脫感。某次,他差點在台上打死一個對手,看著對方軟綿綿地倒下,瞳孔渙散,他才猛然驚醒自己正滑向怎樣的深淵。

恐懼和更深重的虛無感驅使他逃離。一個偶然的機會,跟著一個曾經在拳場認識的掮客,踏上了更危險也更廣闊的道路——成為一名國際雇傭兵。

雇傭兵的生涯將他拋向了全球各個燃燒的角落。從炙烤的沙漠到潮濕悶熱的雨林,從動蕩的邊境到錯綜複雜的叢林。他學會了在槍林彈雨中精準射擊,在雷區邊緣冷靜穿行,在廢墟和荒野裏依靠本能生存。他執行過保護要員的“清潔”任務,也參與過爭奪礦脈的肮髒私戰,更多時候,是作為某個龐大陰謀中微不足道卻又沾滿血腥的齒輪。

大把鈔票結算的殺戮成了日常,戰爭的殘酷徹底重塑了他,將最後一絲屬於“秋潯渡”的痕跡碾磨殆盡,隻剩下一個被硝煙和死亡醃漬過的空殼,一個高效而冰冷的殺戮工具。情感被壓縮到極致,像磨損的齒輪,隻發出幹澀的轉動聲。

這種漂泊的、以命換錢的亡命生涯持續了數年。最終,一次高風險的任務將他帶回了熟悉的國家邊緣——某個西南鄰國錯綜複雜的叢林地帶。

任務本身並不特殊:護送一批“高價值貨物”穿越軍閥割據的邊境。然而,情報泄露或是純粹的貪婪,他們遭遇了當地一個實力強大、以兇殘著稱的軍閥武裝的伏擊。激戰慘烈,小隊死傷大半,“貨物”被劫。雇主震怒,將失敗歸咎於他們。更致命的是,他們無意中擊斃了軍閥一個極為寵愛的兒子。

軍閥發出了不死不休的血色追殺令,懸賞高得足以讓最親密的戰友反目。隊伍徹底被打散。秋潯渡憑著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和叢林作戰的經驗,像一頭被圍獵的孤狼,在茂密的雨林中亡命奔逃。追捕者的槍聲、獵犬的吠叫、陷阱的呼嘯聲如影隨形。他負了傷,彈盡糧絕,靠著喝泥水、吃生蟲勉強維持。幾度瀕死,幾度掙紮著爬出絕境。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深夜,他終於拖著幾乎散架的身軀,憑借對邊境地形的最後一點記憶和雇傭兵時期刻入骨髓的反追蹤技巧,狼狽不堪地爬過了國境線,逃回了國內西南邊陲的莽莽群山。

他徹底被掏空了。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極限,隻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對徹底隱匿的渴望。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他需要一個遠離塵囂、不被打擾的角落舔舐傷口。

命運將他引向了某座山中一座名為“春風觀”的偏僻道觀。

道觀香火不算盛,隻有幾個年邁的老道士和一個負責雜務的啞巴。老道士眼神渾濁,似乎看透了他滿身的硝煙、血腥和疲憊,卻什麽都沒問,隻是收留了他,讓他幫忙幹些劈柴挑水的粗活。報酬就是一口飯,一個遮風擋雨的角落。

這裏的時間彷彿凝固了,與世隔絕。秋潯渡刻意收斂起所有的鋒芒,學著像那個啞巴一樣沉默,穿著粗佈道袍,學著做些簡單的法事,給偶爾上山的零星香客解簽算命——信口胡謅,十足的“老藍道”。

他試圖用山間的清風、單調的鍾聲和刻意的麻木,來埋葬過去所有的血腥和不堪。日子在清貧與刻意營造的平靜中流逝。他幾乎以為自己可以這樣一直躲下去,直到腐朽。

直到某次下山采買,在小鎮的一間商店裏,他瞥見電視新聞:A城大學辯論隊奪冠。

鏡頭掠過隊伍——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隊伍中,眼神明亮,臉上掛笑。

春向挽。

那一瞬間,死水般的內心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塵封的記憶洶湧而出,所有被刻意遺忘的、屬於“秋潯渡”而非“亡命徒”的情感,猛烈地衝擊著冰封的心防。他才知道,有些東西從未真正消失,隻是被深埋了。

一如某些被自己封存起來、已多年不再翻看的舊照片。

他感覺自己需要一片止痛藥,雖然他已很久沒用到過那東西了。是哪裏在痛呢?他說不清。

A城,在春風觀東北方向將近三千公裏外。

那裏成了他內心深處一個模糊卻堅定的坐標。

平靜最終被徹底打破。毫無預兆的,喪屍危機爆發了。山下的世界瞬間陷入地獄般的混亂。春風觀憑借地勢和圍牆,暫時守住了方寸安寧。

可是,她還好嗎?

在一個秋天平靜的日子裏,秋潯渡做出了決定。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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