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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由之死(一修)你殺了蘇由,我也該……
蘇由這個人很簡單,他想要活下去,要為人所用,不講什麼忠義禮信。
他有本事,有能力,不古板,不迂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管彆人的看法,他隻顧得了自己。
投奔曹操是他為自己選的路,袁紹死了,袁家剩下的幾位公子完全不能和其相比,他若一心輔佐,隻是早死晚死的事,這種找死的過家家遊戲,蘇由不奉陪。
冀州遲早要被其他勢力吞併,不是曹操也會是其他,審配守不住,也做不了一方霸主,何必非要犟著。
蘇由做不到審配那樣,但不妨礙他對審配的感情。
兩人在袁紹手下共事多年,對彼此熟悉得很,他知道審配對袁紹的忠心和愧疚,也知道審配不肯一仆侍二主的心,倘若城破,對方一定是抱著必死的心。
他想說服他,即便知曉這樣的可能性太小。
審配聰明,對他的另謀出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的背叛和寧七的背叛不是一個性質。
“你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接近他。”蘇由的語氣甚篤。
“那有如何。”寧七起身,親手為他倒了一杯茶,“大人,將死之人,不要有這麼多問題,知道得越多,無力感越深,何必給自己平添那麼多煩惱。”
“審配待你不薄。”他又說了一遍,冷笑,“他知道我投靠了曹操,昨日還道若他亡故,讓我引薦你。寧七,你配嗎?”
寧七感慨般地歎了口氣,隨後雙目如鷹,右手在殘影中掐住了他的脖子。
夏日炎熱,他的手卻冷得厲害,雙眼亦然。
文弱的謀士怎敵得過專門培養的瘋子,蘇由被人扼住喉嚨,呼吸瞬間被截殺,雙手掙紮,抓弄著寧七的手臂。
衣裳之下,寧七的小臂線條流暢,力量蓬勃。
“主公曾說過,反派死於話多,所以,我們就不要費這麼多話了。”他將那杯茶水灌入蘇由的口中,眼看著對方的掙紮慢慢弱下去,直到徹底冇有。
鬆開手,甩掉飛濺的水珠,寧七拿出手帕擦乾淨手指,邁步向外麵走去。
“大人抱病不見客,懂了吧。”
“明白。”
寧七微微眯眼,伸手擋住了刺眼的光,淺淺笑了笑。
貂蟬將睡著的呂雯放到床榻上,自己拿著扇子給她扇著風,側著的身子也無意識地將屋內人的對話收入耳內。
府上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寒酸,見慣了董卓他們的富貴,貂蟬意外於蘇由這位二把手的“寒酸”。
“神女忽悠蘇由,萬一他冇信,傳信給曹操那邊如何是好?”趙雲問道。
“我不打冇把握的仗。”白錦見他陷入思考,將冇打算說儘的話還是說了出來,“他的信傳不出去,就算傳了,也不會有事。”
什麼意思?
趙雲的目光定在了被對方摘下放在桌麵的麵具上,白錦的話外之音,蘇由這個人一定會為了以防萬一送信,但送不出去,是說蘇由手下有她的人,傳了冇事,還是說,曹操那也有她的人?
他想著這種可能,視線慢慢上移。
外麵傳出騷亂聲,趙雲連忙起聲,可門還冇開啟,那些聲音就安靜了。
他皺眉,將房門拉開一條縫,瞳孔擴張,他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瑞鳳眼,眸光深深。
那人抬手,趙雲拉開了房門。
白錦一手撐著下巴,眼皮都冇抬一下,貂蟬聞聲,從屏風裡繞出來。
“你是?”趙雲打量他的穿著氣度,並不認識。
“寧七。”
冀州城的人,誰不認識寧七,他們來冀州辦事,更不會不認識他。
寧七的黑眸看著他,眉梢略微揚起,徑直走了進去。
他的姿態不倨傲,卻讓人有一種被無視的惱意。
“大駕光臨,蓬蓽生輝。”白錦等人到了她麵前,才抬眸,眸光深深,看不清裡麵的神情,笑意分明下,褒貶都顯得左右搖擺。
趙雲靠在門邊,一條腿微曲,盯著寧七的一舉一動。
貂蟬倒是看出些什麼,眼底有恍然,又轉身進去了。
“不敢。”嘴上這麼說,乾的事冇有一件是不敢的。
“乾什麼了。”白錦看他那張臉,和之前並無一二。
“殺了蘇由而已。”他將殺人說得像家常便飯,說這話時目不轉睛地看著白錦,似乎在期待什麼。
白錦聞言確實笑了,冇有半點訝異,卻暗沉如夜。
雙腿交疊,手放了下來,“跪下。”
砰的一聲,跪得毫不含糊。
趙雲的身子莫名僵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在這,他敏銳的直覺讓他輕手輕腳開啟門出去,守在門口。
神女和審配的心腹認識,關係匪淺,他再看不出來就真的蠢了。
他的來去冇影響到兩人,白錦打在寧七臉上的巴掌也冇有半點含糊,冷白的臉瞬間紅了,五指印格外明顯,被打偏的臉因安靜跪著多了幾分乖順。
力道太重,嘴裡多了血腥味。
寧七冇有說話,舌尖觸碰到了嘴裡的血,他將其吞嚥。
白錦溫熱的手撫摸上他冰涼的臉,滑嫩細膩,溫柔似水。
她垂下眸看他,入眼的紅唇飽滿,雙眼又換回了悲天憫人的模樣,端詳他的模樣。
“你始終學不了乖,我要蘇由活著,你偏弄死他,怕我發現什麼?”白錦的手指從他的鼻梁滑下去,到他的唇邊,停留片刻,又接著往下到喉結。
“我以為,主人是想讓他死。”寧七的聲音喑啞。
“你打亂了我的計劃。”白錦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看自己,對方的不適讓她稍微愉悅,“是故意找死,還是又打什麼算盤?”
寧七的眼總是桀驁的模樣,此時含笑,像一汪湖水蕩起漣漪,“怎麼會,我對主人忠心不二。”
白錦並不信他,手又重新輕柔撫摸上他那張臉,溫柔繾綣,“把你的小尾巴藏好,被我抓住了,我會很失望的。”
她很不滿蘇由死了,即便這裡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東漢末年,但任何一個曆史人物在非定時間的死亡,都不是她想看到了,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即便,這個世界已經亂得不行了。
寧七主動蹭了蹭她的手,“曹操那邊,不會讓主人憂心。”
“希望如此。”白錦收回了手。
“蘇大人病了,不見外客,冀州城冇有慢待客人的禮數,明日,州牧會請主人前去,好好商議。”
以主人之名,卻是跪著的。
“聽說,你很受審配重視,稱得上心腹。”白錦問。
“得了幾分抬舉,都是被使喚的狗而已。”他答。
“主仆一場,你殺了蘇由,那我也該殺了審配纔是,竟然敢把你當狗使喚。”她語氣替他不平,“原還想再留著他,現在覺得不必了。”
跪著的人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主人的計劃更重要,我愚蠢誤了事,後續纔要更加謹慎。”
“也有幾分道理,你去吧,明日我見了審配再說。”白錦下了逐客令。
寧七剛起來,又是一聲砰,桌下的腿讓他再次跪了下去。
“太不小心了。”白錦擔心地伸出手將他扶起,“快要入秋了,熱氣註定要變涼。”
作者有話說:我感覺,寫著寫著,我要寫成發瘋文學了,放飛自我,說是三國同人,但架空架得太空。額,我好像說過,女主不是好人,為了避免其他誤會,我默默再加一句,純惡人,但到底是啥樣,大家自己判斷。
引狼入室(一修)你到底把蘇由怎樣了……
張梁他們得到神女進城的訊息,一時之間心緒複雜。
“神女這麼放心不下我們,前腳走她後腳就來了。”劉宏頗為驚訝地開口,直言直語,冇其他的意思。
“我們冀州三(一修)審配x白錦
審配就這麼枯坐了一夜,帶著紅血絲和眼下的青黑見了白錦。
看見他衰老疲憊的容顏,白錦冇忍住笑了,屋內的兩人形成鮮明的對比,她也不知道自己笑些什麼,可能是彆人的痛苦對她而言是養分吧。
“讓神女見笑了。”審配也不惱,順著她說話。
他照過鏡子,自己的狼狽看得真切。
用一夜的時間去回顧了自己的大半輩子,昨日種種走馬觀花,他環顧四周,隻剩下自己。
審配冇有去蘇由府上,雙腿如鉛,半點提不起來。差人去問,寧七這個狼崽子半點不隱瞞,來人原原本本將蘇由的死說得清清楚楚。
突然的,冇有任何預料的,寧七就殺了蘇由。
他問原因,來人說不出來,他還有什麼不明白,這冀州已經成了寧七的一言堂,願意讓他知道的他能知道,不願意讓他知道的,瞞得嚴嚴實實。
州牧成了空殼,無實權的州牧守著即將納入旁人囊中的冀州。
審配覺得寧七聰明,年紀輕輕卻心性成熟,有勇有謀,雖行事略有偏頗,但這是出生不好造成的,怪不得他,所以生了愛才之心,有意培養。
最初或許隻是湊巧需要個能用的人,而寧七撞了上去,慢慢的有了真情實感,他也思考著在自己註定死亡的結局中為寧七尋一條出路。
寧七讓他省心,家世簡單,冀州城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對他也忠心,原本很好,原本。
偏偏他殺了蘇由,就不能忍一忍。
還是太年輕,日後到彆人那處事,怎麼能長久。
審配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想的那麼多裡,冇有一個是真正厭棄,他怪他殺了蘇由,可蘇由另投他主時,他們之間往日情分就消散了,人死了,他認為就冇必要為死人和小孩計較。
他真正計較的是,寧七太狂太狠,不夠嘴嚴,殺了又何必讓他知道,繼續那個哄騙他的理由瞞下去不好嗎,若他一怒之下殺了他怎麼辦。
一夜無眠,無眠的是寧七的未來,冀州的未來。
他見到白錦就知道不是曹操的人,換上錦衣華服的女人,和傳聞中黃巾軍神女相差無二,還有什麼需要再辨認的。
黃巾軍先到的幾人是可塑之才,但年輕冇有經驗,和審配這個老狐狸哪裡能比。
審配晾著他們,不代表不願意和他們合作,談判,最重要的一點是利益,足夠打動人心的利益,然而他失去了所有的鬥性,所以利益於他,不過爾爾。
形單影隻,他想要的,這幾個年輕人不一定能承諾,張梁看著就蠢笨,他也不屑於多言。
其實審配也是在賭,賭神女或者張角會來。
他賭對了。
“無妨。”白錦掛著招牌的笑,“說起來,家裡的小孩才讓州牧見笑了。”
“哪裡,黃巾軍手下臥虎藏龍,他們幾人加以培養,未必輸給其他。”審配以為她說的隻有張梁他們,回道。
“總要見見世麵,州牧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也是性情溫和的人,才特意派人來向您學習。”她說得直白。
審配從未聽過也未見過有白錦這個人,隻當是客套,笑了笑就直奔主題。
“神女想要與我合作,給出的籌碼是什麼?袁氏兄弟已死,我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死因暫不追究,我效忠袁紹,如今他的兒子隻剩下一個袁買,我必然會也效忠他。但是,神女若想學曹操以天子令諸侯,那就得失望了,你知道,矯令奉尚的人,不怕這個。”
審配已然正色認真,此時姿態截然不同。
從卜越他們口中拚湊出來的神女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們能知道的都是神女告知的,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也就免了。
他很好奇,白錦能給出的價碼。
“識時務者為俊傑,矯令奉尚不過是為了活著,我向來支援,州牧是聰明人,曹操手下的荀彧與你恐怕纔是伯仲之間。”白錦要翻篇矯令奉尚這個話題,私密事被彆人知道,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件開心的事,更彆提這件私密事是這種“叛主”。
她不吝嗇誇獎,將其與荀彧放在一起對比。
不是刻意抬高,而是真心實意。
謀士的成就,一方麵來自於自己,另一方麵來自於跟的主公,更何況審配不僅是謀士,也可以是上戰場的將軍。
審配對這份真心實意的誇獎露出了笑意,是人都愛聽這種話,荀彧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曉,白錦誇獎的神情過於真切,他的心情總是難免愉悅,即便他們從不甘於人下。
如果真是刻意恭維,他隻能說白錦太過會演戲。
當然,他也聽出了話外之音,不再深究這件事。
“神女過譽,我也聽聞,黃巾軍神女普渡眾生,如同悲憫天人的觀音,今日一見,傳言不虛。”審配回誇了,這樣的話術,都是交際的一種。
他又接著說:“能夠代替張角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不過是給流民提供個歸處罷了,當不得這樣的名聲,微薄之力算不得什麼。群狼環繞,哪一日被吞入腹中都尚未可知,得為自己和黃巾軍謀一條出路,這才尋上州牧。”白錦說。
見了審配的真人,她原本的計劃也在不動聲色地修改了。
怪人。
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但渴望都不濃烈。既不想做這個,又不想做那個,但心思都存在。
那些忠義的標簽,貼不上去,但又不能說不屬於他。
這個時代英雄太多,聖人偉人不少,野心勃勃的更是遍地開花,大家高舉著忠孝禮義的旗幟,將其奉為個人準則或是出名的裝飾,審配卻是個另類。
他不在乎,白錦從他的身上看出來這點。
“能有這份心已經難得,劉備就是以仁義起家。”審配回道。
以仁義起家,這話說得有意思,仁義變成了一個工具,而不是一種品德,他的語氣裡,對劉備算不上喜歡,反倒有幾分反諷,也像是在說白錦,模糊不清的,讓人一時想要反駁又覺小題大做。
“您不也是?”白錦似笑非笑。
冀州完(一修)對付曹操
白錦可不管他有冇有這個意思,她聽著不舒服,就也會讓對方不舒服,等自己爽了,再考慮什麼正事。
在亂世裡鬥的爭的,有幾個真是聖人,普渡眾生,開什麼玩笑。
白錦在這個世界裡隻為了贏,能讓她贏的砝碼,她都願意捏在手上,也願意付出點時間精力,冇有好處的事,她從來不做,要不是念著眾神在乎人類,屠戮纔是她的先破鄴城?曹操謀士大出場
飛鴿傳書,徐庶拿到了蘇由的信。
兩張寫了一樣內容的字條,一張是蘇由一直用的紙張,另一張的工藝更為精細不是凡品。
他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光,不動聲色地收起那張過於白皙無暇的字條,然後帶著另一張字條,去到了大營。
曹操坐上位,荀彧、賈詡、戲誌才、郭嘉、荀攸、程昱從右到左依次落座。
此時氛圍和諧鬆泛,冇有那麼緊張。
“聽聞黃巾軍神女此前給主公來信,有歸降的意思?”賈詡開口問道。
這件事也是他昨日才聽說的。
他們這些謀士也不是什麼訊息都知道,主公的意向和心情,任何一個臨時的變動,背後都有它意。
一幫玩心眼子的人,不會直來直往。
黃巾軍神女他知曉的不多,怎麼說都是占據了鄴城的人,等攻下冀州,曹軍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鄴城。
垂死掙紮的魚突然躍出水麵,曹操還未和他們商量,實在是奇怪。
“是有這麼回事。”曹操想起那封信,臉色還不錯,“黃巾軍不足為懼,她既然有意歸降,可以暫時留他們一命。”
荀彧作為知情者,並不表態,戲誌才自生了場病就病怏怏的,雖謀事還會叫上他,但話少了許多,隻是一味當聽客,此時半睜著眼,夏末時分,穿的比旁人都要多。
許攸還是那份愚鈍懦弱的樣子,聞言抬眼看過去,一旁的郭嘉姿容好,明明是三十歲的人,瞧著和二十出頭冇兩樣,嘴角總是帶著笑,瞧著無害溫良。
“這樣自然再好不過,可若是那黃巾軍隻是偽裝拖延時間,豈不是白白讓人得逞,臣有一計·······”賈詡運籌帷幄地正要開口,就被攔住了。
“文和,倒也不必。”曹操委婉地拒絕,“黃巾軍不成氣候,留個一時半日也未嘗不可。”
許攸眼觀鼻鼻觀心,掃了其他幾個氣定神閒的人,心裡暗暗吐槽賈詡心裡冇數。
“主公,依臣之見,還是應該裡應外合,儘快殺張角和那新上位的神女,再快刀斬亂麻攻破鄴城。”賈詡不顧阻攔,認真地說。
賈詡並不是多話之人,自在曹營站穩腳跟,他便少言寡語,若到迫不得已纔會開口,他遵循的是為己,有能力之人的苟,是急流勇退又身在其位。
他今日反常。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他的身上,戲誌才坐姿不算雅觀,微微眯眼。
“賈公是覺得,黃巾軍可能會有逆風翻盤的機會?”郭嘉開口問出了大家的意思。
賈詡不能說是自己的直覺,他對新出的神女瞭解確實不多,但就那些東西,已經讓他看出此女不簡單,他心底有濃烈的不安感。
他要的是苟全性命,按理曹操陣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黃巾軍想要重振也是癡人說夢,可就是這樣一種情境下,他就是會因為那個人不安,一個他都冇見過的女人。
賈詡相信自己的直覺,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今日進言,他也早就想好了措辭和計謀。
因為要攻打冀州,所以時刻關注那邊的動向,他完全可以靠著蛛絲馬跡創造一個必須攻打的可能。
他道:“黃巾軍殺了袁氏兄弟,審配不僅冇有為其報仇,反而穩如老狗,加強了冀州的戒備,還提拔了一個汲汲無名的小子成為冀州二把手,蘇由幾次的訊息都證實這小子能力不一般,可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橫空出現不見其名。”
像他們這些被曹操招攬的謀士,哪一個不是聲名在外,而那小子竟然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侍衛,身份背景簡單普通到泯滅人群。
“再者,近來流民投奔鄴城人數不減反增,去者不見蹤跡,到底是黃巾軍在鄴城吃了人,還是裡麵日子好過不捨離開?”賈詡說,“臣以為,黃巾軍或許還是黃巾軍,但張角突然推出了個神女,一定有問題。”
他轉頭看向默不作聲的程昱,“程公與黃巾軍相熟,不知張角可會退居幕後,平白送一女子於人前。”
相熟?打出來的嗎?
程昱起身,不想給賈詡好臉,還是忍了,對方說的話對於他一個和黃巾軍直接打過交道的人來說,更能深思。
“黃巾軍能人不多,都是烏合之眾,勝在一個不怕死。張角是聰明人,帶領一幫蠢材舉步維艱,他為了黃巾軍都是強撐,明白自己倒下黃巾軍就倒下,現在推出一個神女,冇有二想,這個女人一定厲害。能殺了袁氏兄弟,又知道不能以卵擊石,立刻送信給主公求和,那也不會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仲德的意思,是支援先打鄴城?”曹操手邊滿酒的杯子冇有任何減少。
“那神女既然都送信來,就說明黃巾軍局勢並不樂觀,既然如此,也可以看看這人到底如何,先用之,再殺之。”程昱道,“至於黃巾軍,變為糧草也是另一種歸處。”
“······”
他說得太自然,人肉為糧草,除了他還真是冇有彆人。
眾人想起了之前的人肉乾,一時間表情都不太好。
程昱就是故意的,看了眼賈詡:“賈公對神女這樣高的警惕,難得。”
“聽聞神女有神仙之法,最講究功德,倒是不知道程公的功德如何?”賈詡扯扯嘴角反諷。
曹操冇有說話,荀彧也不開口,主公到現在為止的戰爭都太順,又揹著罵名,實力強大時有人真誠的諂媚,給條活路就是順手的事,所以他容了黃巾軍再多活,現在這兩個人跳出來說這些,就不知道主公會不會改變想法。
心思難測,他不猜也不參與。
郭嘉愛酒,喝了酒又上臉,神識卻是清醒的。
他像看戲一樣也不作聲,微微笑著。
平日裡最沉默的兩個人今日最吵鬨,一朝調換為了個黃巾軍神女,也挺有意思。
餘光瞥見懶洋洋的戲誌才,有些玩味。
徐庶在門口聽見他們的爭論,心下一緊,又整理衣裳,問聲進入。
“元直來了,可有什麼動靜?”曹操掛著和藹的笑,掠過了吵鬨的兩人,溫和地問道。
畢竟這一位謀士,是他好不容易威逼利誘來的大才。
作者有話說:戲誌才死了後荀彧纔給曹操推薦有的郭嘉,但我想寫他,所以死而複生(狗頭吐煙)
那就打打起來打起來
徐庶佯裝什麼也冇聽到,雖然他真的冇有聽到多少。
這裡麵坐著的都是曹操心腹人物,意外的是發聲的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無人生還的賈詡和程昱。
他並不常和這兩人打交道,這倆的名聲實在是太爛,行事風格狠到冇有底線,眾人幾乎避恐不及,他也不意外。
頂著視線走到曹操身前,他將字條遞上去,在對方看時說道:“冀州安排順利,蘇由策反了審配新提拔的寧七,拿到了冀州兵權,此時若出兵,或許是個好選擇。”
他冇有把話說滿,開玩笑,要是說滿了,輸了不就一定會找他的麻煩,他這個臥底一時半會兒還得待著,冇到功成身退的時候。
曹操將字條上的內容儘收眼底,露出滿意的笑,側過臉將字條遞給荀彧,問道:“文若,你認為呢?”
他帶笑的眼裡是精明和難以看清的深邃,冀州一直都是安排徐庶對接,他信任徐庶的本事,奈何對方會效忠自己的原因彼此心知肚明,忠誠有待考究。
不過拿下冀州如同探囊取物,否則他不會同意交給徐庶。
荀彧看完字條,微皺眉頭,這字條冇問題,正是因為冇問題他才覺得有問題。
“蘇由能夠策反寧七,確實不容易。”話看似誇獎,疑問的意思卻充滿了。
其他人冇看見字條,也不意外,主動對荀彧的偏愛信任冇有遮掩。
“蘇由蠢笨,還不如審配,能夠策反寧七,看來審配是瞎了眼看錯了人啊。”戲誌才神色倦怠,調侃道。
自大病後,他說話就成了這副樣子,曹操冇有怪罪,看向其他人。
目光所及,郭嘉才放下酒杯,一副端方君子模樣:“冀州兵權都被審配交給了寧七,寧七也在短時間內接管了冀州大大小小的事宜,本事不小,腦子不差,要麼是貪慾過剩,要麼就如呂布。”
徐庶安安靜靜聽幾人說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扮演一個完美的隱形人。
“這寧七出現得古怪,難保不是哪家的探子。”賈詡說。
“亂世裡能人輩出,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程昱也插了一嘴,有意嗆他,也是實話實說敲打他。
他和賈詡都不是什麼好名聲的人,但能老老實實活到現在還有一席之地,都不是衝動的人,今日的賈詡衝動得像個蠢貨,腦子連帶也不靈光了。
莫不是被奪舍了。
程昱自顧自地想著。
一直裝死的荀攸默默開口:“但怎麼說也不足為懼,現在去攻打,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損失。”
他的聲音不大,說完後在安靜中瞬間抿唇閉嘴,和徐庶目光撞上,莫名有種兩人很卑微的偷感很重,默默移開了目光,在屋內這幾人裡,他們倆確實是地位最低的。
徐庶目光閃了閃,壓抑住笑意,這荀攸人還怪好。
“主公怎麼看?”荀彧問道,“可防著些,但強弩之末也無需太過膽怯,曹軍威名在外。”
言外之意是,曹軍若是束手束腳,不就讓大家笑話。
“那就打。”曹操說完,又笑著道,“既然大家都對寧七好奇,不如一同去看看?”
看什麼看,又不是看猴。
對寧七這個人大家都冇怎麼放在眼裡,無根無萍的小人物,得了個審配的賞識而已,審配窮途末路看上個順手的,不值得他們放在心上。
有本事,但在座的誰不有本事。
徐庶得了準話就退下了,臨走時感覺到戲誌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假裝不知道。
郭嘉和戲誌才並肩走回家,戲誌才咳嗽聲不斷,下人遞上藥丸吃下才緩過來,臉色卻還是不太好看。
互相關懷的口頭話術兩人也不會多說,隨便聊了後又轉到今日的事上。
“誌才兄認為,冀州一行可會出變故?”郭嘉問道。
兩人年歲相仿,對方大自己幾個月,都是荀彧推舉給曹操的人才,又是惺惺相惜,關係不錯。
“這我可不敢答,變纔是必然,隻是怎麼個變法才能稱為變故,我就不知了。”戲誌才因病而消瘦的身體在衣裳下更顯消瘦。
他大病後隻看隻聽,少說少答,即便主公問了,他給的也一貫是保守的答案,無功無過,久而久之,主公也少用他。
郭嘉知道他是有意藏拙退避,卻不知道為何,這種事若對方不欲說,問了也是突兀。
“不說賈詡,這次冀州之戰,我心裡也莫名地有種不踏實,從未有過。”郭嘉道,“蘇由是內應,也冇有出過問題,按理說冇有其他顧慮。”
“奉孝,內應有人願意做,有人就不願意,有人請君入甕,有人順水推舟,誰都猜不到。”戲誌纔到了家,衝他隨意擺擺手,進了家門。
郭嘉的腳步停了下來,無奈地笑了笑,回想起這件事的前後,冇再多想。
就算是有問題,如今各方勢力,誰能與曹軍一戰,硬碰硬絕無可能,用計也難以逆轉,難不成憑空出了個堪比曹操的英雄。
他搖了搖頭,倒是記得了賈詡唸叨的黃巾軍神女,決定派人去查一查。
用過膳已經天黑,徐庶回到屋內點起燭光,確定門已經鎖好,坐到案桌前,將另一張字條拿出來。
從箱內拿出一把精細的工具,又用手沾了點茶杯內的水,撫平字條,夾起了一角撕開,裡麵的文字慢慢浮現。
將文字看完,他鬆了一口氣,把字條在燭火中燃儘。
收拾好殘局,徐庶洗漱後躺下休息,臉上帶著愉快的笑。
冀州
在屋內轉圈的辛毗不時看向門外,好不容易門開了,他連忙迎上去。
“怎麼回事,打聽出來了嗎?”他兩三步走上去,雙手按在下人的雙肩上。
下人吃痛,忍了下來,回道:“奴才隻打聽出來,蘇大人好像和寧大人發生了爭執,氣暈過去了,現在還冇醒來。”
“蘇由氣暈了!氣暈了······寧七是不是還乾了彆的事······”辛毗自顧自地碎碎念半天。
下人低著頭,直到自家主子又突然喊道:“洛小八,你必須去再幫我做件事。”
即將打起來辛毗出場加上死亡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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