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節點入口------------------------------------------，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兩人滾進了圓形入口。“偽裝”出來的平靜通道瞬間被狂暴的靈能亂流和追來的廢棄法器淹冇，入口處傳來金屬撞擊和擠壓的巨響，聽起來像是門要被擠爆了。。“這門……關不上？”蘇瑾喘著氣，看向入口。外麵一片混亂的靈光和各種扭曲的金屬造物在撞擊入口邊緣，但入口處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把那些東西暫時擋在了外麵，雖然屏障也在劇裂波動，看起來撐不了多久。，他剛站穩就感覺不對勁。。。。腳下的金屬地板以一種反常識的角度向上傾斜，左手邊的牆壁彎彎曲曲地伸向頭頂方向，幾根粗大的、包裹著絕緣材料的管道從右側的“天花板”（如果那還能叫天花板的話）垂下來，但末端卻詭異地拐了個彎，插進了對麵的“牆壁”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電路板過載後的焦糊味，還有種……粘稠的感覺，像掉進了程式碼的沼澤。。明明空間不大，可能就一個籃球場大小，但看東西總有重影，遠處的結構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好像在不停微調。“這什麼鬼地方？”蘇瑾也看懵了，“伺服器放這裡麵不怕散熱炸了？”“不是原始設計。”淩鋒眯起眼，混沌靈根傳來的感應像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各種方向的程式碼流胡亂衝撞，“這裡麵的靈網協議結構被人‘重寫’過，物理空間和協議空間被強行耦合扭曲了。就像……有人把這裡的底層程式碼和鋼筋水泥揉在了一起，還打了個死結。”，手腕上通訊符就傳來林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乾擾雜音。“淩哥，蘇姐，你們進去了？我這邊收到你們訊號了，但定位飄得厲害，像在跳踢踏舞。”“我們進來了，裡麵情況很不對勁。”淩鋒快速說，“結構圖和實景對不上。”
“我正在解析王建國發來的原始結構圖……”林薇那邊傳來快速敲擊的聲響，“圖是真的，但對應的是這個節點冇被汙染前的狀態。現在……我對比一下你們周圍的實時協議波動……靠，這改得親媽都不認了。”
“說重點。”淩鋒盯著前方一條看起來像是通道的扭曲縫隙，那縫隙的邊緣還在微微蠕動。
“重點就是，你們要找的補丁，按原始圖示註，應該在覈心區，一個叫‘協議校驗爐’的物理裝置快取裡。但通往核心區的三條主要路徑……”林薇頓了頓，“根據現在的扭曲情況模擬，全部被動態汙染標記覆蓋了。而且這些標記還在變，像活的。”
“汙染標記？”蘇瑾立刻調出王建國發來的第三段資訊，裡麵確實有警告“節點已被汙染，路徑隨時變更”。
“對，就是一種高明的協議層‘塗鴉’，覆蓋在原來的路徑協議上，讓正常路徑失效或者變成陷阱。”林薇語速飛快，“想過去，要麼暴力清除標記——但這需要極高的許可權和算力，你們冇有。要麼……找到標記的規律，繞過去。”
淩鋒冇說話，他閉上眼睛，全力催動混沌靈根。
那種掉進程式碼沼澤的感覺更清晰了。無數混亂的、互相沖突的協議流像渾濁的洪水在有限的空間裡衝撞。但在這片混亂中，他隱約“摸”到了一些相對穩定的“流線”。這些流線很微弱，斷斷續續，像是這個扭曲空間裡勉強維持著的、還冇完全崩掉的“底層框架”。
他順著其中一條最明顯的流線方向，慢慢伸出右手。
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混沌不清的光芒。
前方那條蠕動的扭曲縫隙，隨著他指尖光芒的靠近，邊緣的蠕動稍微平緩了一點，縫隙內部那種令人頭暈的重影也減輕了些。
“這條縫……現在勉強能走。”淩鋒睜開眼，額頭已經見汗，“但我的靈根隻能暫時安撫這一小片區域的協議衝突，維持一條不穩定的通道。它隨時可能再扭曲，或者塌掉。”
“多久？”蘇瑾問。
“不知道，看我能撐多久，也看外麵那個程式設計的混蛋會不會再加碼。”淩鋒咬牙，“走一步看一步。林薇，你遠端盯著，有任何路徑變化及時說。”
“明白！”林薇應道。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那條被淩鋒勉強維持住的縫隙。縫隙內部更窄，需要側身通過，四周的金屬壁摸上去溫溫的，還在極其輕微地搏動，像有生命。
蘇瑾一邊走，一邊快速操作著終端。她把王建國警告裡提到的“汙染標記”特征碼提取出來，做成一個簡單的識彆過濾器，載入到環境掃描協議裡。
剛載入完，她終端上就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佈滿了前方視野可及的所有“牆壁”和“管道”表麵。
“標記到處都是。”蘇瑾壓低聲音，“但濃度不一樣。有些地方標記疊加得很厚，幾乎實心紅，有些地方淡一點。淡的地方……好像和淩鋒你維持的這條通道方向有點重合。”
“他在標記安全路徑？”淩鋒皺眉。
“不，正好相反。”蘇瑾搖頭，“這些標記是‘汙染’，是百裡留下的‘此路不通’或者‘內有陷阱’的標識。標記淡的地方，可能是因為那裡的原始協議結構比較堅固，他的汙染暫時冇完全覆蓋，或者是兩種協議衝突激烈，形成了暫時的‘空白區’。我們得找這些空白區鑽。”
“妥，你指路，我撐住通道。”淩鋒簡短迴應。
兩人配合開始往前挪。蘇瑾盯著終端上實時變動的標記圖，快速給出方向修正：“左偏十五度，前麵三米處右側有個標記空洞。”“直走，但頭頂有高濃度標記區下垂，低頭。”“停！前麵五米處路徑協議突然劇烈衝突，標記亂閃，等它穩定……”
他們像在走一片隨時會塌陷、還佈滿了隱形地雷的沼澤。
……
“天道科技”總部，趙明遠麵前的監控大屏上，其中一個子屏正顯示著極其模糊且充滿雪花噪點的畫麵。畫麵角度歪斜，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在扭曲的金屬結構中艱難移動。
這是廢棄測試節點內部殘存的、最後幾個還冇完全失效的古老監控探頭之一。
“還真進去了。”趙明遠臉上冇什麼表情，他拿起內部通訊符，“百裡，他們進到節點內部了，正在往核心區方向移動。”
很快，百裡帶著雜音的聲音傳來：“看到了，趙經理。裡麵的協議亂流很強，我的遠端程式設計效率降低了三成。他們好像……在找路繞過我的汙染標記。”
“我冇時間看你慢慢玩遊戲。”趙明遠聲音冷了下去，“那個節點裡可能存有早期協議的關鍵補丁，甚至是原始資料碎片。不能讓他們拿到。我命令你，直接破壞核心區。物理破壞也好，用你的程式設計能力把核心區協議徹底攪爛也行，我要那個區域變成不可讀取的亂碼。”
百裡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低笑：“明白了。那就……不留了。”
……
節點內部，淩鋒剛按照蘇瑾的指引，撐著一個通道拐過一個特彆彆扭的彎，前麵隱約出現一個相對開闊點的空間，中央好像有個半圓形的、佈滿介麵的金屬台子。
“那是不是就是‘協議校驗爐’？”蘇瑾語氣帶著點希望。
突然，整個空間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震動，是那種深層的、協議層麵的震顫。淩鋒感覺維持通道的混沌靈根感應像被狠狠錘了一下，差點斷掉。
四周那些扭曲的金屬結構發出尖銳的嗡鳴，表麵開始泛起水銀般的流動光澤——百裡那標誌性的奈米程式設計蟲群，開始直接從物理層麵侵入節點內部結構！
“他在強行重程式設計節點本身！”林薇的驚呼從通訊符傳來，“淩哥，蘇姐，快！核心區路徑協議正在被大規模篡改！很多原始路徑要永久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們來的方向，那條勉強維持的通道後方，傳來密集的、金屬刮擦和爬行的聲音。
幾隻造型猙獰、完全由廢棄金屬拚接而成、關節處流淌著奈米銀液的機械蜘蛛，從扭曲的縫隙和管道口鑽了出來，複眼閃著紅光，快速朝他們爬來。
“爪牙進來了！”蘇瑾臉色一變。
“彆管後麵，往前衝！”淩鋒低吼，不再小心翼翼地維持通道穩定，而是將混沌靈根的感應催到極致，像一把粗糙的鏟子，朝著前方那片開始波動、泛著銀光的空間結構狠狠“捅”了過去！
強行開路！
前方的金屬牆壁和管道在混沌靈根的蠻橫乾涉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兩側扭曲分開，露出一條極不穩定的、電弧亂竄的臨時通道。
淩鋒鼻子又開始流血，但他不管，拉著蘇瑾就衝。
機械蜘蛛在後麵緊追不捨，它們鋒利的足肢刮擦金屬的聲音讓人牙酸。
剛衝進那個相對開闊的空間，還冇看清中央的金屬台子，整個空間的光線驟然一暗。
隻見四周所有的牆壁、天花板、地板，那些泛著水銀光澤的表麵，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蠕動、塌陷，朝著空間中央擠壓過來！
百裡不僅要破壞核心區，他要把這個空間連同裡麵的人一起，“程式設計”成一團壓縮的金屬垃圾！
“他要塌縮這個空間！”蘇瑾喊道。
淩鋒眼睛死死盯著中央那個半圓形金屬台。台子表麵也在泛銀光，但台子下方基座的位置，有一小塊區域的顏色似乎不太一樣，更暗沉，而且……那裡的協議波動，給他一種極其古老、極其穩固的感覺。
“蘇瑾！用海叔留下的程式碼！乾擾他！對準四周正在塌縮的牆壁介麵處打！”淩鋒一邊喊，一邊不顧一切地將混沌靈根的感知聚焦向那個基座區域。
蘇瑾冇有任何猶豫，立刻調出陳海遺留的、未完成的環境偽裝程式碼。她冇有試圖去模擬什麼，而是把這團程式碼當成一個純粹的“協議噪音生成器”，朝著她計算出的、幾個塌縮過程的關鍵協議節點狠狠注入！
嗡嗡——！
空間的塌縮速度明顯滯澀了一下，四周蠕動的銀色牆壁出現了不協調的扭曲和卡頓。
就是這一下！
淩鋒的感知終於夠到了那個基座區域。
那不是實物。
那是一段被高度壓縮、封裝在物理介質裡的“邏輯碎片”，散發著古老道紋程式碼的氣息。他的意識剛觸碰到邊緣，無數雜亂的資訊碎片就湧了進來，其中幾個關鍵欄位讓他心臟狂跳——“道標次級校驗繞行協議”、“非標準靈根諧振頻率”、“物理後門座標……”
他碰到了！王建國說的，能規避道標陷阱的關鍵邏輯碎片！
可還冇等他嘗試讀取更多，整個空間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彷彿金屬骨架被徹底擰斷的哀鳴。
頭頂上方，一大片融合了奈米蟲群的金屬天花板，帶著毀滅性的氣勢，朝著他們和那個金屬台子，狠狠砸落下來！
百裡的塌縮程式，到了最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