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碎片爭奪------------------------------------------，淩鋒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抓住那塊碎片！，無數古老程式碼的碎片嘩啦啦往他意識裡湧。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被這些資訊撐爆了，鼻子又開始淌血，熱乎乎的。“淩鋒！”蘇瑾喊了一聲，不是害怕，是提醒。，他左手往上一抬，不是擋天花板，而是對著頭頂那片壓下來的、融合了奈米蟲群的金屬，狠狠“推”出了一股混亂的程式碼流。，是乾擾。把他從碎片裡讀到的一小段關於“非標準靈根諧振頻率”的欄位，原封不動地、粗暴地塞進了那片金屬的程式設計協議裡。——！，表麵流動的銀光出現了不協調的亂碼，下墜速度慢了一拍。！，手指在終端上快出殘影。她不是去管頭頂，而是對準了中央那個金屬台子的基座，把剛剛從王建國第四段指引裡破解出來的一小段“臨時穩定協議”，像打補丁一樣拍了進去。，淩鋒感覺那些快要潰散的資訊流稍微穩住了零點幾秒。“讀取進度多少？”蘇瑾語速飛快，眼睛盯著終端螢幕，上麵顯示著碎片資料流的完整性正在暴跌。“百分之……三十七！”淩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感覺自己的靈根像要燒起來了，“媽的，百裡那孫子在抽乾這裡的協議支撐！碎片要散了！”“撐住！我在破解穩定協議的全段！”蘇瑾額頭全是汗，“老王頭給的指引裡藏了東西，完整協議需要特殊許可權啟用！”，林薇的聲音從通訊符裡炸出來，背景是刺耳的警報聲。“淩哥！蘇姐！我剛分析了碎片外溢的資料包！這玩意兒不光是規避補丁！它裡麵嵌了一小段……陳海大叔的私人加密簽名！而且是最高許可權的那種！這可能是海叔留的最終金鑰的一部分！”
“什麼？”淩鋒一愣。
“就是說，這碎片本身，可能就是一把鑰匙的一部分！或者它指向鑰匙的位置！”林薇聲音又急又興奮，“絕對不能讓它散了！”
……
“天道科技”總部，趙明遠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麵前那個滿是雪花的監控子屏上，雖然畫麵模糊，但一段突然飆升的資料曲線讓他瞳孔收縮。
“邏輯碎片……上古協議層……還有陳海的加密簽名？”趙明遠盯著螢幕，臉上那種冰冷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貪婪和驚怒的表情，“陳海那老東西，居然把這種東西藏在測試節點裡？他想乾什麼？”
他立刻抓起通訊符，接通百裡，聲音斬釘截鐵：“百裡！節點裡的東西價值遠超預估！那不是普通補丁，那可能關聯著早期協議的最高許可權金鑰！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淩鋒獲取！哪怕把整個節點連同他們一起，徹底格式化！現在！立刻！”
……
節點內部。
百裡陰惻惻的笑聲彷彿直接響在淩鋒和蘇瑾的腦子裡。
“聽到老闆的話了？遊戲結束了，小蟲子們。”
四周牆壁、地板、天花板的塌縮速度陡然暴增！那些銀色的奈米蟲群不再滿足於融合結構，而是開始瘋狂“吞噬”節點內部殘存的、一切穩定的協議流，像抽水機一樣要把這裡抽成程式碼真空！
邏輯碎片的資訊流潰散速度瞬間加快！
淩鋒悶哼一聲，感覺維持解析的那部分靈根感知像被刀割一樣，劇痛傳來。
“不行！撐不住了！”他吼道。
“再給我五秒！”蘇瑾眼睛死死盯著破解進度條，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了火星子，“就五秒！”
突然，幾條從扭曲管道口鑽出來的、完全由鋒利金屬片拚接成的機械蜈蚣，速度快得離譜，朝著正在全力破解的蘇瑾後背就刺了過去！
淩鋒眼角餘光瞥到，想都冇想，右手繼續死命解析碎片，左手直接往蘇瑾身後一攔！
混沌靈根混亂的程式碼流像一麵歪歪扭扭的盾牌撞上機械蜈蚣。
哐！嗤啦！
機械蜈蚣被撞偏，但幾片鋒利的金屬刃劃開了淩鋒的手臂，血一下就湧了出來。更糟的是，他這一分神，解析碎片的靈根感應劇烈波動，碎片資訊流“嗤”地一下，消散了一大截！
“淩鋒！”蘇瑾驚叫，不是因為他受傷，而是因為終端上碎片完整性瞬間掉到了百分之十五！
“彆管我！你快點！”淩鋒臉白得像紙，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掉，但他右手更用力地“抓”向那塊基座區域，像個快淹死的人去抓最後一根稻草。
蘇瑾咬牙，不再看淩鋒，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最後的破解上。進度條艱難地爬升著。
王建國的加密通道在這時劇烈閃爍起來，第五段資訊強行彈出，內容極其簡短，卻像一道閃電：
“碎片固化，需雙鑰驗證。一為我之‘基石’許可權，二為陳海之‘深海’簽名。同時接入，缺一不可。驗證路徑已傳送，此為最後指引。”
資訊後麵附著一串複雜的動態驗證路徑程式碼。
雙鑰驗證！王建國和陳海！
“林薇！”蘇瑾和淩鋒幾乎同時喊出來。
“收到！驗證路徑我看到了！淩哥，你現在解析到的碎片資料裡，有冇有陳海大叔的簽名特征？有的話，把它作為‘深海’金鑰的一部分，和我從老王頭路徑裡提取的‘基石’許可權程式碼，同步往碎片穩定協議的驗證介麵裡懟！”林薇語速快得像開槍。
“有！但簽名不全！碎片裡的資訊是殘缺的！”淩鋒感覺意識都快模糊了。
“殘缺也行！把特征碼提取出來！蘇姐，你負責把老王頭的許可權程式碼打包！我遠端搭建同步注入橋接！咱們三線操作，賭一把！”林薇那邊傳來鍵盤敲爛了似的聲音。
“來！”淩鋒吼了一聲，不管靈根的劇痛，強行從那些潰散的資訊流裡，剝離出幾段帶有陳海獨特編碼風格的特征碼。
蘇瑾同步完成了王建國許可權程式碼的封裝。
“三、二、一……注入！”林薇倒數。
淩鋒和蘇瑾同時將自己手中的“金鑰”部分，沿著林薇搭建的不穩定橋接，狠狠“塞”向那塊即將徹底消散的邏輯碎片，以及蘇瑾剛剛破解出來的穩定協議驗證介麵！
整個扭曲的空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然後，基座那塊暗沉區域，爆發出一陣並不強烈、卻異常穩固的青銅色光芒。
那些狂亂潰散的資訊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收攏、壓縮、固化，最終在基座上方，凝聚成一塊巴掌大小、表麵流淌著古老道紋的實體玉片。
邏輯碎片，固化成功了。
但與此同時，百裡的塌縮程式也到了最後關頭。
整個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四麵八方的銀色牆壁像巨浪一樣拍打過來！
“碎片拿到了！走！”淩鋒一把抓起那塊溫熱的玉片，塞進懷裡，另一隻血淋淋的手拉住蘇瑾。
往哪兒走？
所有的路都被塌縮的金屬封死了。
頭頂，最後一塊完好的天花板正在扭曲、砸落。
腳下，地板開始融化。
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