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亂流突圍------------------------------------------，那股因為強行解讀玉簡引發的靈網波動非但冇平息，反而像往滾油裡潑了水，炸得更厲害了。，周圍空氣裡那些看不見的“程式碼流”正在變得亂七八糟，原本還算平穩的底層靈能場，現在跟被貓撓過的毛線團一樣，到處是死結和亂竄的線頭。“他在加碼。”淩鋒抹了把嘴角，聲音發沉，“百裡那傢夥，在利用我引起的波動當定位信標，反向程式設計環境，製造靈能亂流。我們現在跟掉進一團粘稠的程式碼漿糊裡冇區彆，任何大點的靈網操作都會暴露。”，她正快速翻看著陳海那個老式終端裡“老王”檔案夾下的其他碎片檔案。“海叔留下的東西不止那些通訊記錄……這裡有個未完成的程式片段，標註是‘環境偽裝協議測試版-3’，建立時間是……三年前。說明他早就在研究怎麼對抗這種環境乾擾了。”，手指在光屏上劃出一個複雜的結構圖。“還有這個，夾在幾份維修清單裡的座標標記，旁邊手寫註釋：‘早期測試節點-7，協議漏洞疑似可繞過道標次級校驗，已汙染，慎入。’座標位置……就在王建國給我們的見麵地點附近，偏差不到兩公裡。”“節點？什麼節點？”淩鋒湊過來看。“看描述，像是靈網協議早期搭建時，用來做壓力測試和協議驗證的物理伺服器站點之一。後來主流協議穩定了，這些測試節點就廢棄了。”蘇瑾語速很快，“但海叔的註釋說，裡麵可能存有能繞過‘道標陷阱’部分校驗機製的係統補丁。不過他也強調了‘已汙染’。”“汙染？”淩鋒皺眉。，林薇的虛擬形象蹦出來，臉色不太好看。“淩哥，蘇姐，我剛遠端掃描了一下你們說的那個座標區域。靈網底層的協議殘留確實很古老，像是個古董伺服器墳場。但是……”“但是什麼？”“但是那地方的底層協議結構被人動過手腳了，扭曲得很厲害。不是自然損壞，是人為的、高明的重程式設計痕跡，把原本可能存在的‘路徑’或者‘後門’給攪成了一團亂麻。就像……有人把門鎖的鎖芯給融了又重新澆鑄了一遍，形狀都變了。”林薇撓了撓頭，“想從裡麵找到可用的補丁程式碼，難度係數拉滿了。而且這種扭曲是動態的，還在變。”。動態扭曲……這風格，太百裡麵了。那傢夥不僅追來了，還在他們可能的目標地點提前布了局。“能反向解析嗎？”淩鋒問，“解析他製造的這個亂流結構，找到薄弱點或者規律。他那套重程式設計，總得有個核心演演算法或者能量節點支撐吧？”“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時間，還需要對底層程式碼波動極度敏感，最好是……”林薇看向淩鋒。“混沌靈根。”淩鋒接話。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腦子裡因為陳海犧牲而翻騰的怒火和悲憤壓下去。現在不是上頭的時候。海叔用命換來的時間，不是讓他用來發泄的。
他再次催動那股原始的、未被晶片規訓的靈根感知。這一次，不是蠻乾，而是像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一團帶電的荊棘，去感受每一根刺的走向，每一個能量旋渦的旋轉方向。
混亂，極其混亂。百裡的奈米程式設計蟲群像無數細小的病毒，感染並扭曲著這片區域固有的靈網協議。但它們並非無跡可尋。淩鋒的混沌靈根對最底層的程式碼變動有著天然的共鳴，他漸漸“聽”到了一種節奏，一種隱藏在雜亂噪音下的、屬於百裡程式設計邏輯的冰冷節拍。
“他在以我們為中心，編織一個動態收縮的網。”淩鋒睜開眼，眼底有細微的金色資料流光掠過，“亂流不是均勻的，有強弱週期，大概每十七秒有一次全域性微調。每次微調前，東南方向那箇舊訊號塔基座附近的波動會先弱化零點三秒，像是能量抽調去維持其他區域的強化了。那裡可能是他當前程式設計網路的一個臨時支撐點，也是相對最薄弱的環節。”
“隻有零點三秒？”蘇瑾快速心算，“不夠我們衝出這片被乾擾的區域。”
“硬衝不行，那就騙過去。”蘇瑾調出陳海那個未完成的“環境偽裝程式碼”，“海叔這個程式雖然冇寫完，核心思路是模擬周圍環境的靈網波動特征，達到類似‘光學迷彩’的效果，但隻對靜態或慢速變化的環境有效。百裡的亂流變化太快，它跟不上。”
淩鋒盯著那段程式碼，腦子飛快運轉。“如果……我們不要求它完全模擬，隻要求它在那個零點三秒的視窗期，在我們衝出去的路徑上，製造一個短暫的、看起來‘一切正常’的假象呢？就像在監控畫麵上P掉一個人影，雖然仔細看能看出破綻，但瞬間晃過可能騙過去。”
“賭那零點三秒的視覺盲區？”蘇瑾眼睛一亮，“可以試試！我把偽裝程式碼的攻擊性模組全砍掉，隻保留最核心的波動模擬和注入功能，把算力集中到極致，也許能撐住一秒多！”
“夠了！”淩鋒點頭，“林薇，你遠端幫我們校準注入時機和路徑，對準那個訊號塔基座方向！”
“收到！正在計算最佳注入點和能量配比……淩哥，蘇姐，抓緊，百裡的程式設計網路好像又在變化了，收縮速度在加快！”林薇的聲音帶著急促。
……
“天道科技”總部，監控中心。
趙明遠看著螢幕上那片代表無靈區東南象限的靈網態勢圖。原本代表正常背景波動的淡藍色區域，此刻被一大團不斷蠕動、收縮的深紅色亂流覆蓋。亂流中心，兩個微弱但持續存在的生命訊號光點格外刺眼。
“還在掙紮。”趙明遠喝了口茶，“百裡，你的包圍圈收得夠慢的。”
加密通道裡傳來百裡略帶雜音的聲音，伴隨著細微的金屬摩擦聲：“趙經理，獵物很滑。那個淩鋒，他的靈根感知方式很怪，好像……在嘗試解析我的亂流結構。他在找漏洞。”
趙明遠坐直了身體。“解析你的程式設計？有意思。看來陳海那老東西，還真給他留了點壓箱底的本事。”他手指敲了敲控製檯，“不能讓他找到任何可能的突破口。那個廢棄節點，根據陳海和王建國的通訊記錄看，很可能存有對我們不利的遺留資料。如果淩鋒他們想往那裡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冰冷：“那就把路堵死。必要時，直接物理破壞那個節點。資料毀了，線索也就斷了。”
“明白。”百裡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殘忍的愉悅，“那我就不陪他們玩捉迷藏了。”
……
淩鋒剛和林薇校準完偽裝程式碼的注入引數，王建國的加密通道第三次亮起。
這次傳來的不是文字，是一張極其複雜的、層層疊疊的三維結構圖，旁邊附著簡短的警告：
“節點原始結構圖附上。警告：路徑已被汙染，協議層存在動態扭曲，安全路徑隨時可能變更。謹慎。”
淩鋒快速掃了一眼結構圖，心臟猛地一跳。圖裡標註了幾條可能的“安全通道”，但每條通道旁邊都用醒目的紅色道紋標註著“扭曲風險高”。
“這老頭，淨給些地獄難度攻略。”淩鋒罵了一句，但手上動作不停，迅速將結構圖與林薇掃描的實時地形進行疊加對比。
就在他對比的瞬間，周圍那低沉的、金屬摩擦般的嗡嗡聲陡然尖銳起來！
“淩哥！亂流結構變了！”林薇驚呼，“他在動態調整！收縮速度暴增！而且……他在啟用節點周圍的廢棄法器！我把熱源和能量反應圖發給你們！”
虛擬光屏上，以那個廢棄測試節點為中心，周圍幾百米範圍內，幾十個原本沉寂的紅色光點接連亮起，並開始緩慢移動。那是百裡利用重程式設計能力，“喚醒”並控製了這片廢墟裡遺留的、早已報廢的防禦性或輔助性法器！
“他想用這些破爛組成攻擊陣列，把我們困死在這裡！”蘇瑾臉色發白。
“冇時間猶豫了！”淩鋒一把抓住蘇瑾的手腕，“偽裝程式碼，準備！林薇，倒計時！”
“三、二、一……注入！”
蘇瑾按下終端上的執行鍵。那段被精簡到極致的偽裝程式碼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以他們為中心，向訊號塔基座方向猛地擴散出去。
效果立竿見影。前方那狂暴混亂的靈能亂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短暫地“撫平”了一瞬，出現了一條寬度僅容兩人通過、波動相對平緩的“通道”。通道的儘頭，隱約能看到一個半埋在地下的、佈滿鏽蝕管道和古老符文的圓形入口。
就是現在！
淩鋒和蘇瑾同時發力，朝著那條轉瞬即逝的通道衝去！
身後，被“欺騙”了刹那的靈能亂流瞬間恢複狂暴，並且更加洶湧。與此同時，四麵八方，那些被百裡啟用的廢棄法器——斷裂的劍刃、扭曲的盾牌碎片、隻剩半邊的煉丹爐——發出不祥的嗡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機械鯊魚，從廢墟的各個角落，朝著他們猛撲過來！
第一波，是三柄鏽跡斑斑但速度極快的飛劍碎片，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刺兩人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