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迫不及待的池田就來到了禦所,下轎後,他就在若年寄的帶領下進入禦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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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禦所內各處點燃了燈籠,但在這曲折幽深的迴廊裡,還是感覺到灰暗。
池田忐忑不安的跟著,來到了老中禦用部屋。
他一進入屋內,就看到院子裡綁縛的幾名凶徒,隨後就進入廣間內。
安藤,久世端坐在主位左右。
池田一進來就先行跪拜行禮。
安藤直接詢問:「池田,柳生都已經抓到了凶徒,而你作為火盜改的主官,彼時還在衙門所為何事?」
池田額頭見汗,伏身急道:「下官正全力排程人馬搜捕!柳生十兵衛此人孤傲,向來不聽調遣,下官實不知他行蹤。至於他擒獲之人…」
他猛地抬頭,手指柳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恐是殺良冒功也未可知!下官正要查證!」
此言一出,廣間內瞬間死寂。
柳生卻是不慌不忙地反駁:「池田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汙衊在下,犯人就在外麵,是不是真的,一審便知。」
池田繼續胡攪蠻纏:「那些自首的凶徒已經被你打死,現在是死無對證!
安藤大人,柳生所作所為分明是殺人滅口!」
他聞言輕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些官僚就是這樣,就算在事實麵前,也要狡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池田大人,你可真是蠢吶,這些人是不是,隻要對上水戶藩脫藩浪士名冊就足夠了。」
下方的金子孫二郎一聽到柳生提到水戶藩,他就高聲喊道:「安藤老中,暗殺井伊大老的事情是我金子孫二郎一個人謀劃的。
關鐵之介他們之前因為對安政大獄不滿,意圖倒幕被幽禁,在下就是利用這一點,蠱惑他參與暗殺一事。
此事和水戶藩冇有任何關係,藩主大人並不知道此事。」
另一側的關鐵之介亦高呼:「井伊直弼掀起安政大獄,屠戮忠良!我等乃為天誅國賊!」
池田愕然回頭看向金子孫二郎幾人,他冇想到還有人會主動認錯,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安藤和久世對視一眼,隨即耳語道:「有了凶徒,就可以對井伊家有個交代。」
久世點點頭:「嗯,要是牽扯水戶和薩摩兩藩,引發天下動盪,那就是你我之錯了。」
二人迅速達成一致,立馬看向下方。
安藤立馬嗬斥:「池田!你玩忽職守在前,構陷同僚在後,無恥之尤!
火盜改主官之職,即刻免除!滾下去!」
久世亦厲聲嗬斥:「丟人現眼之徒!速速退下!」
池田瞬間癱軟如泥,隨後被武士粗暴拖走。
這時候,安藤看向柳生,板著臉道:「井伊大老遇刺,你們火盜改難辭其咎,此番你能戴罪立功,不負幕府期望,我便不處罰你了。
回去之後,要儘心奉公,不可再出此等錯漏!」
柳生聞言,也冇說什麼,當即行禮退下。
走出禦所的他長舒一口氣,現在任務完成了,自己的職位是保住了,以後照樣可以過自己的瀟灑日子。
不過他這剛走出禦所,石原就已經在等候了。
石原上前一步:「柳生大人,我家藩主大人有請。」
他擺手示意:「石原大人,請你回去告訴彥根侯,抓捕凶徒是在下應儘的責任。」
石原卻是板著臉,再度說道:「柳生大人,我家藩主大人有請。」
柳生一看,這是井伊直憲在氣他把凶徒都交給了幕府。
畢竟井伊家這一次出人出力,就是想給老父親報仇,結果幫了個寂寞,凶徒是被抓了,可不歸井伊家處理,這怎麼能行。
井伊家現在肯定冇法對幕府撒氣,難道還不能一個小小的火盜改同心的麻煩?
柳生無奈,這些凶徒必須得交給幕府他纔算完成任務,所以在抓到所有人之後,就立馬帶著人來到禦所。
至於石原他們被他臨時支開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現在,他隻好跟著石原前往井伊府。
一到井伊府,井伊直憲就大聲嗬斥:「柳生十兵衛!」
「彥根侯大人息怒。」柳生不急不躁的說了一聲。
井伊直憲瞪大眼睛,手指著柳生,不斷戰慄,顯然氣到了極致。
他繼續說道:「彥根侯大人,這些凶徒肯定是要死的,幕府必然要給您一個交代。」
井伊直憲嘶吼道:「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他聞言,立馬嘆了口氣:「彥根侯大人,你現在隻想著這些事情,卻不知彥根藩基業已然危險,您如此這般作為,隻怕直弼公在天之靈,死不瞑目。」
「你說什麼?你當我不敢殺你?」井伊直憲氣的怒髮衝冠,睚眥欲裂。
可柳生下一句話就讓他愣在當場。
「彥根侯大人,直弼公死了,現在冇有人可以護著彥根藩了,安政大獄時,直弼公可不僅得罪了水戶藩,薩摩藩這些強藩,而且還有京都的公家。
可以說彥根藩舉世皆敵,這個時候彥根侯大人還不低調行事,是想找死嗎?
在下將這些凶徒交給幕府,讓幕府處理,是在救您!」
「這…」井伊直憲瞪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四周家臣卻是滿臉震撼。
「藩主大人,他說的有道理啊!」
為首的首席家老醒悟過來,立馬提醒井伊直憲。
「那現在該怎麼辦?」想明白過來的井伊直憲也有些慌了。
首席家老連忙安撫:「現在按照十兵衛的做法,凶徒已經伏法,我井伊家顏麵上過得去這就足夠了,接下來還是安心經營藩國就好了。」
井伊直憲也明白了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柳生:「十兵衛,剛剛是我誤會你了,抱歉。」
他聞言,暗自鬆了口氣,幸好這番之前想好的措辭起到了作用,要不然真的是一個麻煩接著一個麻煩。
現在最後的麻煩解決了,總該能安心享受享受了。
「彥根侯大人客氣,此番在下能完成任務,多謝您幫忙,在下也是投桃報李罷了。」
井伊直憲連忙搖頭:「這可不行,是我彥根藩欠你人情,怎能忘記,這樣,我賞賜你百金,綢緞二十匹,還有名刀等其他賞賜,你一定要收下。」
柳生一想現在彥根藩的人情不好拿,還是拿了這賞錢,雙方互不相欠比較好。
「那就多謝彥根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