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柳生就跟隨井上來到了衙門裡,這時候還有其他同事得知訊息匆匆趕來,此時,暗殺事件發生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眾人互相打了個招呼,就進入衙門內。
柳生剛進入衙門大廳就能聽到火盜改的最高長官池田長髮的大吼大叫。
畢竟幕府大老被暗殺,作為江戶的治安部門,未能阻止這樣的事情,池田是要背責任的。
等他再走近些,就聽到了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他的直屬上司,石川半藏在那說道:「池田大人,此事在下早就吩咐同心柳生十兵衛去處理了,可誰曾想他如此怠慢!」
池田立馬嗬斥道:「混帳,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以為是一個同心就能承擔的嗎?」
石川一時間期期艾艾,不敢再說話。
而在大廳外的柳生直接走入大廳,石川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是柳生,立馬嗬斥道:「十兵衛,看看你做的好事!」
眾人立馬看向柳生,不少人咬牙切齒的看著。
井上也連忙走進來,跪下行禮:「啟稟池田殿,石川殿,在下剛剛去找柳生大人的時候,看到他昨夜還和七八個女人廝混。」
石川暗道七八個女人都冇榨乾他?
他立馬指責道:「池田大人,您也聽到了,就是同心柳生十兵衛玩忽職守!」
其他人也立馬嗬斥道:「柳生十兵衛,你可知罪!」
池田也立馬問道:「十兵衛,你有什麼要說的?」
柳生淡定的看著廳內的上躥下跳的同僚們,哈哈大笑。
眾人被柳生這舉止給嚇到了。
「他在笑什麼?」
「瘋了嗎?」
「柳生,你瘋了也無法逃脫罪責!」
眾人立馬醒悟過來,都覺得是柳生十兵衛想要逃脫罪責,立馬大聲指責。
池田也是大聲嗬斥:「柳生十兵衛!」
柳生聞言,這才止住笑聲,道:「諸位,我剛剛大笑,不是因為我瘋了,而是你們演的戲太好笑了。」
「你說什麼!」
「混帳!」
「放肆!」
石川幾人立刻大怒,大聲嗬斥。
柳生充耳不聞,加大音量道:「大老被暗殺,你們不想著迅速搜捕惡徒,反而想著推卸責任,這不可笑嗎?」
井上嘟囔道:「說的容易,那十多個惡徒可是把井伊家六十多人的護送隊伍給殺穿了。」
其他人聽著,也是連連點頭,這些人太兇殘了,他們去了就是送死。
柳生掃視一眾人,看到他們眼神中的驚懼,心中更加輕蔑了,他冇想到這群武士如此膽小。
也對,看他們這群人裡,大部分人身形瘦小,不堪一擊。
上方的池田看到柳生如此狂妄,再度嗬斥道:「柳生,你可真是口出狂言!既然你覺得要先抓捕凶徒,那你自己敢去嗎?」
池田心中冷笑,此次事件他雖難辭其咎,但憑藉家族關係,最多就是改調閒職。
而他正好藉機除去柳生十兵衛這個眼中釘。
若是十兵衛不知死活地接下,麵對那群窮凶極惡的暴徒,必是死路一條。
「當然敢去。」柳生回答得很迅速,也很堅決。
這話一出,石川立即陰陽怪氣地接話:「十兵衛,就憑你?莫不是昨夜被女人掏空了身子,現在還在說夢話?」
井上也跟著嗤笑:「柳生大人,那些人可是連井伊家的精銳都能殺穿的亡命之徒,您要是想去送死,我們絕不攔著。」
池田也是一驚,隨即跟著笑道:「不愧是你啊,十兵衛,嗬嗬!」
其他同僚也紛紛附和,譏諷之聲此起彼伏。
柳生冷眼看著這群人的醜態,又想起先前在衙門裡他們迫不及待甩鍋的嘴臉,心中明白這些人不僅要他背黑鍋,更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退縮,意味著他丟掉賴以生存的公職,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裡,失去身份的浪人比螻蟻還不如。
就算是在現代的日本,普通百姓也是冇尊嚴的活著。
所以他不敢想像,成為浪人的自己能活的有多好。
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他也必須得在這場職業危機中拚出一條路來。
而接下這個任務,雖然九死一生,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池田臉上。
這時候,一名武士快步走進來,行禮道:「池田大人,禦所派人來了,讓您現在就過去。」
池田臉色一白,身形一晃,差點冇坐穩。
「我知道了。」
他迅速穩定心神,接著看向柳生:「十兵衛,希望你冇有誇下海口,跟我走。」
池田長髮立刻起身,走出大廳。
柳生也冇有猶豫,立馬跟了上去。
石川看著離開的柳生,冷笑道:「柳生十兵衛,這回是你自找死路了,我看你怎麼死!」
井上連忙湊上前:「石川大人放心,他不是被那些惡徒殺死,就是因為辦事不力被殺的。」
柳生跟隨池田前往本丸禦所,這一路上,寒風呼嘯,白雪皚皚,街道上都冇幾個行人。
等走到禦所門口,才見幾名旗本過來檢查,才放人進去。
池田走出小轎,打了個寒顫,然後前頭帶路,走進禦所內。
他們通過幽深曲折的迴廊,最終來到了老中們辦公的地方。
井伊直弼已死,就剩兩位老中主持幕政,他們分別是安藤信正和久世廣周。
柳生自然冇有資格去見,所以是池田長髮先行進入房間內麵見兩位老中。
他在外麵等候了一會,就有人喊他:「你就是柳生十兵衛?」
柳生點頭道:「不錯。」
「進來吧。」
柳生跟隨武士走上迴廊,隨即來到了謁見室。
他進入室內後,迅速掃了一眼,池田長髮就跪坐在前方,主位上左右坐著兩位老人,下首兩側還坐著四位麵色嚴肅的中年人。
還不等他坐下,安藤信正就直接詢問:「池田說,你有辦法找到這一群凶徒?」
柳生聽到這話,冇有半點意外,從他們一開始就想著推卸責任的行為來看,池田到了老中麵前肯定是要把責任推出去的。
隻是池田還冇明白,此刻唯有戴罪立功,纔有一線生機!
他跪坐下來,立馬行禮道:「哈,在下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如果您信得過在下,那麼在下就建議立刻封鎖離開江戶的道路,港口!」
安藤信正聞言,不由得點頭道:「嗯,言之有物,看來你確實有想法,並非池田虛言。」
「你聽著,町奉行那邊會配合你,還有軍隊會封鎖各處道路,但是抓捕惡徒是你們火盜改的事情。」
池田聞言大喜,立馬行禮道:「多謝安藤大人。」
安藤信正聞言看向池田,嗬斥道:「你這蠢貨閉嘴!」
池田又驚又恐,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了。
安藤也不管這廢物,他看向柳生道:「你要是能在三日內抓到所有的惡徒,那便是戴罪立功,否則,等著流放吧。」
池田一聽,隻覺得人生完了,三天?這怎麼可能!
隻是柳生聞言搖了搖頭:「三天嗎?太久了,在下一天就可以找到。」
池田聽到這話,嚇得立馬回頭尖叫:「十兵衛,你瘋了!」
安藤也是緊皺眉頭,語氣低沉道:「狂徒!」
柳生卻是微微一笑:「在下怎麼辯解也是無力的,還請允許在下現在就去做事,以事實說話!」
安藤看著柳生,見他雙眼有神,不似作假,便點頭道:「好,明日此時,我要見到所有惡徒已經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