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櫻田門外暗殺井伊直弼的事情,他並非冇有頭緒。
不管是原身還是在現代,他對這件事情都有所瞭解。
在他穿越之前就和那位老師一起遊完了東京,恰好就去了一趟櫻田門,聽老師講解了此番暗殺事件。
暗殺井伊直弼的是十八個人,其中十七個人是水戶浪人,一個薩摩浪人。
斬下井伊直弼首級的就是薩摩浪人乾的,但是他傷勢嚴重,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除了這個大概的資訊外,原身其實關注過此事,並且得到了一些訊息。
要知道在井伊直弼被暗殺的當天就收到了一封檢舉信,有人提醒井伊直弼,今天有人要暗殺他,但井伊直弼冇放在心上。
可見,暗殺計劃並非漏不透風。
而原身在幾天之前就通過手下的市藏和平助幾人知道了一些流言。
正是因為掌握了這些線索,他纔敢誇下海口,一天時間捉拿這些惡徒。
他整理好了思緒,返回家中,就看到手下市藏和平助他們已經在等待了。
二人立馬上前:「大人,請吩咐。」
柳生立馬詢問:「你們有什麼訊息?」
市藏立馬匯報:「有人看到了惡徒帶著疑似首級的物品從日比穀門跑了。
另外,我們的人正在按照血跡正在追蹤。」
柳生點點頭:「好,先把井伊直弼的首級找回來,這樣井伊家就欠了我個人情。」
市藏二人立馬領路。
此刻街道上依舊是風雪呼號,路上鮮有行人,柳生帶著兩名手下來到日比穀門,地上的血跡和腳印已經被新下的白雪覆蓋。
柳生沉默著,徑直往前走,三人沿著街道走了片刻,就看到跪坐在地上,死去多時的薩摩浪人有村次左衛門。
就是他衝到井伊直弼的轎子前,將身受重傷的井伊直弼拖出來砍死,斬下首級帶走。
這位年輕的武士此刻隻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把首級帶走,我們現在去井伊家。」
市藏聽到這話,連忙詢問:「那屍體怎麼辦?」
柳生轉身就走:「讓其他人來收屍。」
他帶著用布包裹嚴密的首級,頂著風雪來到了井伊家的府邸。
此時的井伊家已是白幡高掛,一片悲慼肅殺之氣。
門前護衛聽聞是火盜改的同心柳生十兵衛攜重要物件來訪,不敢怠慢,立刻通報。
不多時,柳生被引至一間偏室。
室內,一位身穿黑色喪服、眼眶紅腫的年輕武士正跪坐等候,他便是井伊直弼之子——井伊直憲。
他強忍悲痛,目光如刀般審視著柳生。
「在下火付盜賊改方同心,柳生十兵衛。」柳生鄭重行禮,隨後將手中的布包輕輕推前,「此物,乃井伊大老之遺首。
我等在日比穀門外尋獲,特來奉還,望大人節哀。」
井伊直憲身體猛地一顫,他深吸一口氣,微微發抖的雙手接過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一角確認。
他看清那熟悉的麵容時,整個人一顫,淚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轉。
他緊緊抱著首級,俯身良久,才重新抬起頭。
「十兵衛……」井伊直憲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此恩,井伊家銘記於心!
若非閣下,父親大人恐將身首異處,難以安眠。請受我一拜!」說著,他便要行禮。
柳生連忙虛扶:「直憲大人不必多禮,此乃在下分內之事。
當前首要,是緝拿凶徒,以告慰大老在天之靈。」
「正是!」井伊直憲直起身,急切問道,「你可是有了線索?究竟是哪些狂徒,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柳生沉聲道:「根據現場遺留的線索、武器特徵以及在下之前掌握的一些風聲,基本可以斷定,參與暗殺的乃是十八名脫藩浪士。
其中十七人,來自水戶藩。
而斬下且攜首級逃離的,是薩摩藩的脫藩浪士,名為有村次左衛門。」
「水戶……薩摩……」井伊直憲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錯。」柳生趁熱打鐵,點明要害,「自安政大獄以來,水戶藩對令尊怨恨極深,此事天下皆知。他們有此激烈之舉,並不意外。
而薩摩浪人蔘與其中,恐怕也非偶然,背後或有兩藩某些勢力的默許乃至支援。」
井伊直憲連連點頭,父親推行「安政大獄」,打壓一橋派,處置了大量尊攘派人士,其中水戶藩就是重災區,雙方早已勢同水火。
「此言有理!」井伊直憲重重一拳捶在榻榻米上,「定是那些恨我父親入骨的水戶奸賊!
十兵衛,你需要井伊家做什麼?儘管開口!人力、物力、情報,隻要我井伊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柳生心中暗自一喜,幕府官僚係統效率低下且內部傾軋,火盜改的同僚更是靠不住,甚至可能暗中使絆子。
所以他纔會第一時間找回首級,賣個人情給井伊家,除了幕府,也就井伊家迫切找到凶徒報復。
有井伊家幫忙,他就能少很多麻煩。
他直接提出要求:「直憲大人,時間緊迫,在下需要三樣東西:
第一,請提供一份詳儘的、與水戶藩及薩摩藩在江戶關係密切的商人、寺廟、武家屋敷的名單。
這些地方最可能成為浪士的藏身之處。
第二,請派遣數名絕對忠誠、熟悉江戶三教九流的井伊家武士,協助我的手下進行排查與追蹤。
第三,我需要借用井伊家的名帖與信物,在必要時能夠強行進入某些敏感區域進行搜查。」
井伊直憲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名單我即刻讓人整理。
人手方麵,我會派我的側近小姓帶領十名精銳武士聽你調遣,他們都是我井伊家的忠勇之士!
名帖信物,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他立刻喚來家臣,迅速下達指令。
不過一刻鐘,柳生所要的東西便已備齊。
時間緊迫,拿到東西的他起身告辭:「直憲大人,多謝信任。
在下必當竭儘全力,在明日此時之前,將一眾凶徒繩之以法!」
井伊直憲亦起身,鄭重回禮:「一切拜託了,十兵衛!井伊家,靜候佳音!」
這時候,已經是事件發生後近兩個小時了。